（三）

原 文

子曰：“賜也，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①？”對曰：“然，非與？”曰：“非也，予一以貫之②。”

注 釋

①識：記憶，記住。②貫：穿，通，連。

譯 文

孔子說：“賜啊！你以為我是學習得多了才一一記住的嗎？”子貢答道：“是啊，難道不是這樣嗎？”孔子說：“不是的。我是用一個根本的東西把它們貫穿始終的。”

讀解心得

孔子講到“一以貫之”，這是他學問淵博的根本所在。那麽，這個“一”指什麽？文中沒有明示。也正因為沒有明示，才成為不同說法的開源。

阮元《擘經室集》“一貫”說：“貫，行也。此夫子恐子貢但以多學而識學聖人，而不於行事學聖人也。夫子於曾子則直告之，於子貢則略加問難而出之，卒之告子貢曰‘予一以貫之’，亦謂一是皆以行事為教也，亦即忠恕之道也。”《史記·禮書》：“人道經緯萬端，規矩無所不貫。惟孔子無所不貫，以忠恕之道通天下之誌，故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非徒恃乎一己之多學而識也。忠恕者，絜矩也。絜矩者，格物也。物格而後知至，故無不知。由身以達乎家國天下，是一以貫之也。一以貫之，則天下之知皆我之知，天下之能皆我之能，何自多之有？自執其多，仍執一矣。”李零先生說“一以貫之”的“一”，不是提示性線索，如關鍵詞或關鍵的例子，而是貫穿性的線索，如原理、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