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血龍衛副將鎧甲,手裏拿著一對巨大的流星錘。
就是之前在龍天後麵嘲笑洛塵是廢物的那個副將!
“靈武境五重巔峰。”
洛塵握著手中的竹簽,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
“狹路相逢。”
擂台上的氣氛很熱烈。
前麵幾場比試還算精彩,但是大多是點到為止或者實力差距很大的碾壓局,看久了難免會覺得乏味。
直到太監尖厲的嗓音劃破長空。
“下一場,大炎康王洛塵對戰血龍衛副統領趙鐵山!”
轟——。
整個道源山頓時沸騰起來。
一個是以廢物皇子聞名的京城皇子,另一個則是以殺神之名揚名的血龍衛。
反差極大的對決最容易引起觀眾的興趣。
“現在有好戲看了,趙鐵山手黑出了名,和他打過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康王殿下怎麽這麽倒黴呢?趙鐵山乃靈武境五重巔峰,隻差一步便可踏入六重,據說他手中的那對流星錘曾經硬生生地砸碎過蠻族猛獁象的頭骨。”
“完了完了,這哪裏是在比武,分明就是送命啊。”
在議論聲中,趙鐵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一樣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擂台都會跟著震顫一下。
他把手中一對加起來有幾百斤重的流星錘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咚。
地麵上出現了許多裂紋,呈蛛網狀,這些可是花崗岩。
趙鐵山看著慢慢走上台的洛塵,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露出了一顆顆焦黃的大牙。
“六殿下,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可以見麵了。”
他伸出手,胡蘿卜一樣的手指對準台下的龍天指過去:“大將軍命令了,我不會殺你,留你一口氣就行,至於你少胳膊少腿……就看你的造化吧。”
洛塵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裏,身上穿著的血衣隨風飄動。
他沒有拔劍,隻是靜靜地望著趙鐵山,仿佛在看一個醜角。
“你的廢話跟你的人都一樣多。”
“找死!”
趙鐵山瞬間怒不可遏。
被一個公認的廢物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趴下!”
趙鐵山怒吼一聲,全身肌肉鼓脹起來,靈武五重的狂暴靈氣瞬間爆發。
他舉起右手的流星錘,帶著呼嘯聲向洛塵的腦袋砸去。
如果這一錘真的打下去了,別說人了,就是鐵人也會被打成鐵餅。
台下的觀眾都把眼睛捂上了,不忍心看到接下來的血腥場麵。
陳燕笙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在洛塵身上。
“你怎麽接招?”
麵對泰山壓頂式的進攻,洛塵動了。
但是沒有退。
流星錘要打到他的時候,他的人影變模糊了。
天極禦劍術身法篇·遊龍。
刷!
趙鐵山感覺眼前一花,那必中的鐵錘卻落在了空中。
巨大的慣性使他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停了下來。
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
趙鐵山心裏很亂。
這孩子的速度怎麽這麽快?
在重心還沒有來得及調整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速度很慢。”
不知什麽時候,洛塵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
沒有用那把很顯眼的朱雀劍,還是用的那把看上去很普通、平凡的青霜劍。
“靈武境三重?”
台上的洛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什麽時候突破的?靈氣凝聚的程度並不像是新突破的樣子。”
“滾開!”
趙鐵山反應也很快,來不及轉身,左手的流星錘向後橫掃,想要逼退洛塵。
這就是戰鬥經驗。
換成一般人的話,此時一定得退回去躲避。
但是洛塵並沒有撤退。
他眼睛裏的一抹青芒一閃即逝。
“玄靈姐姐,麻煩您幫忙。”
“真拿你沒辦法。”
一瞬間,一股微小的神魂波動就鑽進了趙鐵山的腦海裏。
雖然沒有之前對付黑衣首領的時候那麽強烈,但是對正在全力出手的趙鐵山而言,這短暫的一瞬已經足以要了他的命。
趙鐵山出現了行動遲緩的情況。
“就是現在!”
“天極禦劍術·影殺!”
洛塵手中拿的青霜劍頓時變成了一片寒光。
快!
達到了極致。
風也被阻斷了。
眾人隻見空中有一道青色的細線一閃而過。
噗嗤——。
一聲輕微的聲音。
趙鐵山巨大的身體忽然間定格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流星錘無力地落在地上,發出了悶響。
他費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想要用手按住自己的脖子。
但是鮮血還是不停地從指縫中流出。
“你……你……”
趙鐵山瞪大眼睛,喉嚨裏發出“荷荷”的風箱聲,但是再也不能說出一句話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弄清楚,自己所依賴的護體罡氣,在這一劍之下居然像豆腐一樣不堪一擊。
砰!
趙鐵山轟然倒下,死得不能瞑目。
一劍。
趙鐵山靈武五重巔峰了!
全場恢複到死寂的狀態。
這一次的靜寂比洛塵拋屍時更加徹底。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望著擂台上的少年,少年收劍而立。
還是原來的廢柴六皇子嗎?
越級殺人竟然和殺雞屠狗一樣簡單嗎?
“好!”
一聲嬌喝打破沉寂。
陳燕笙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異彩。
對於這種殺伐果斷的表現,她表示出了深深的欽佩。
“這才是男人。”
洛尊的臉色已經黑得可以滴出血來。
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地攥著,指甲都嵌入了肉中。
失敗了。
趙鐵山居然也死了!
龍天的臉色也開始變了。
看著趙鐵山的屍體,他的眼裏沒有太多悲傷,更多的是一種被挑釁後的憤怒。
這是在給他丟臉。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這個大將軍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承讓。”
洛塵淡淡地說完後就轉身準備下台了。
“等等。”
龍天冷冷的開口。
他緩緩地站起來,恐怖的靈海境威壓瞬間彌漫全場。
“萬國宴會並不禁止流血,但是你下手這麽狠,直接要了人的命,是不是有點過分?”
洛塵停下了腳步,轉身麵對著龍天的眼睛,毫不害怕。
在恐怖的壓力下,他的骨頭哢哢作響,但是依然筆直地挺著胸膛,如同一柄寧折不屈的利劍。
“過分嗎?”
洛塵冷笑道:“龍大將軍,剛才他說要打斷我的手腳的時候,你怎麽沒覺得過分?”
“你的狗可以咬人,而我的狗就不能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