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泛起一抹貪婪,水池中的靈液順著蒼白的肌膚紋理流下:“這年頭能殺人的刀有....但懂陣法的腦子可是稀罕物。”
“沒想到,這堆垃圾裏竟然還淘出一塊金子。”
洛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靈液,臉上露出一種變態的笑容:“傳朕旨意,不用獻祭。”
“一切按計劃行事。”
.....
隨著那巨大的光霧化作漫天流螢消散,原本安靜的山寨瞬間炸開了鍋,沒有任何過度,恐懼像瘟疫一般蔓延。
“陣法沒了?”
“朝廷的狗官要殺進來了!”
“快逃!快逃!”
匪徒們丟盔棄甲,有人想逃跑,有人想反抗,尖叫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山寨聚義廳。
一個中年男人身穿粗布麻衣,坐姿挺拔,眉宇間英氣逼人。
坐在桌前,他手中的毛筆,猛然折斷,正在批閱的山寨布防圖被墨汁浸黑。
他抬頭,目光通過窗戶看向那破碎的天空,臉色鐵青。
九幽鎖天陣...竟然被破了?
天要亡我山寨啊!
他大手一揮,嗓音沉穩有力:“傳令下去,所有人死守!凡有退縮者,斬!”
說完他抄起桌上的大刀,身形一閃,並未衝向前線,而是朝後山的陣眼密室狂奔而去。
我要去看看陣眼,看是否還有修複的可能。
...
山寨外。
洛塵幾人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小藍公公,閉著雙眼,腦海裏那道金色符詔閃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陛下有旨,全軍出擊,進山寨,抓山寨頭子,要活的!”
“至於其他人,隨意處置,殺無赦!”
除了洛塵的其餘九人,聽到殺無赦三個字,眼底的凶光爆發而出,九道身影如同九頭餓狼在黑夜中狂奔,衝進了那失去陣法保護的山寨。
逢人就砍,見屋就燒,鮮血染紅了山石。
洛塵並沒有跟隨大部隊衝鋒,而是有自己的想法。
根據【上古陣法真解】記載,九幽玄天陣的陣眼,通常位於地脈匯集之處,也就是山腹之中。
方位在....韓魏偏北,地下三十丈。
洛塵的紫瞳鎖定後山,身形一晃,借著夜色的保護,如同一個幽靈一般避開所有的視線,急速奔去。
....
地下密室。
嗯。這裏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四周都是玄武岩,寒氣逼人。
密室正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青色水晶,此時此刻,這塊水晶已經心裂開,布滿了蛛網裂紋。
山寨頭子站在水晶麵前顫抖著手,持續地輸送真氣,但這就像是給一個死人喂飯一樣毫無作用。
完了....徹底完了。
到底是誰破解了這個上古陣法。
洛塵腳步極其輕微,但在密室裏還是清晰可聞:“別白費力氣了。”
洛塵從陰影處走出來,紫曈深沉:“你的陣法已經被我從內部瓦解,神仙難救。”
“投降吧,外麵全是衛兵。”
“如果你歸順朝廷,說不定你那些手下還能留一命...”
山寨老大猛地轉身,手中的大刀橫在胸前,靈武境八重的氣息轟然爆發,震得周圍碎石滾落:“哈哈哈!歸順?”
“你讓我歸順那個朝廷?”
“你以為我不想做個良民嗎?因為朝廷的壓榨,甚至還要收集童男童女煉丹!”
“我全村被屠,若不逃出,早就成為那昏君爐子裏的藥渣了!”
山寨老大雙眼赤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若是兩個月以前...我這把刀可以為國殺敵。”
“但是現在...要我回去給那個殺了我妻兒的昏君當狗,不如殺了我!”
“我的妻兒就是被衛兵活活打死在街頭的啊!”
洛塵原本勸降的話卡在喉嚨裏,眼睛微微瞪大,握劍的手緊了緊。
原來也是個苦命人。
如果讓他被小藍公公帶回去....以洛尊的手段恐怕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與其受屈而死,不如...給他一個痛快吧。
落塵從虛空中拔出青霜劍,劍身寒氣四溢:“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作為一個戰士死在劍下,總好過死在牢裏。”
山寨老大看懂了洛塵眼中的一絲決絕,他慘笑一聲,雙手握刀:“來啊!朝廷的走狗!!我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鐺鐺鐺!”
密室狹小,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雖然山寨老大是靈武境八重,跟洛塵相差不大。
可是他心中死意已決,片刻之後,隨著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青霜劍貫穿了山寨老大的心髒,山寨老大手中的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洛塵拔出長劍,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歎了口氣。
抱歉了。
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拯救這個國家於水深火熱之中。
現在我也不能留下你的屍體,若是他們發現一直在我手中,小藍公公會起疑心的。
洛塵左手心掌凝聚出一團紫黑色真氣,對著地上的屍體上狠狠一按。
“滋滋滋..”
那霸道的毒氣瞬間將血肉包裹,沒有血腥味,隻有一陣白煙升起。
不過短短的幾息,一位靈武境八重的強者,就連骨頭都沒有了,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渣都沒有剩下。
洛塵悄無聲息地離開密室,來到山寨最高的屋頂上。
腳下火光衝天,那些魔煞衛正在單方麵地屠殺。
慘叫聲,求饒聲,狂笑聲交織在一起,他就像一個局外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這就是亂世。
就算我能救一個,那我也救不了一寨子的人...
經過一夜的殺戮,整個山寨沒有一個活口,徹底變成了焦土。
小藍公公騎著馬兒,聽著他們魔煞衛的匯報:“什麽?沒找到?”
“連個鬼影都沒看到,那山寨頭子憑空消失了?”
洛塵站在隊伍裏一臉無辜,甚至帶著一點遺憾:“或許看陣法被破,大勢已去,提前從密道跑了吧。”
小藍公公皺著眉頭:“跑了?不可能!外圍都被我封鎖了...”
“但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真是見鬼...”
“罷了,反正陣法已破,主力已滅,那頭子跑了就跑了。”
....
正午的陽光照在金鑾殿的琉璃瓦上,閃閃發亮。
洛尊癱坐在龍椅上,遣散了其他九人,隻留下了洛塵一人。
“李建,你知道我為什麽留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