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表麵上一副受寵若驚惶恐不安的模樣,低著頭。
好機會....大殿中是否隻有我們兩個人?
洛塵神識探查,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大殿內。
那兩個黑影刺客呢?不在,還是藏得太深了。
此時動手有幾成把握?不行,現在不能貿然動手。
一旦失手,我就再也沒機會了。
洛塵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裝作不知所措地拱手:“臣...臣不知道,還請陛下明示。”
洛尊聽到這個回答似乎很開心:“哈哈哈哈哈。”
豪邁的笑聲在空**的大殿裏回**,帶著一絲神經質的癲狂。
拍了拍龍椅扶手上的機關。
“轟隆隆!”
龍椅後方的金色屏障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漆黑幽深的密室通道:“跟朕來。”
洛塵跟在洛尊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通道兩邊都是發光的靈石,冒著慘淡的藍光。
洛尊邊走邊問,語氣隨意:“朕....聽小藍子回報,說那山寨上的上古殘陣,是你一指破開的?”
“那可是上古陣法,之前我請過一個陣法大師去看過,他都束手無策。”
洛塵腳步不停,語氣恭敬:“回陛下,沒錯。”
“臣....隻是運氣好,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陣圖,依葫蘆畫瓢罷了。”
洛尊腳步一頓,猛然轉身,那張蒼白的臉距離洛塵隻有半尺,死氣沉沉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運氣好?”
“什麽古籍?什麽名字?現在何處?拿出來給朕看看。”
洛塵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表情:“回陛下那書名叫【上古陣法真解】,是臣7歲那年在村口放牛時遇到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
“他用書在陳手裏換了半個饅頭。”
“陳那時年幼,隻翻看過前幾頁,就被那陣圖吸引記下來。”
洛塵說到這,歎了一口氣:“哎,可惜後來被陳的父母發現。”
“說我放牛不專心,那書就被扔進灶台當柴火燒了,煮了一鍋紅薯粥。”
洛尊愣住了,死死盯著洛塵幾秒鍾,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上古陣法真解】這種無價之寶被拿去當柴火燒了。
“哈哈哈哈!”
洛尊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狂野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還用手去扶牆:“好!好一個有眼無珠的父母。”
“但這也許是天意,天意讓你成為了朕的人。”
洛尊止住笑聲,轉身繼續帶路:“既然你有這天賦,那這本書燒了也就燒了。”
“因為接下來你要去的地方有比那本書更深奧的東西。”
兩人走到通道盡頭,這裏沒有牆壁,隻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
祭壇中央懸著一個直徑三米的漩渦狀藍黑色傳送門。
那漩渦緩緩旋轉著,周圍的空間都為他存在而微微扭曲,古老荒涼,帶著空間法則的氣息。
洛尊指著那個足以吞噬光線的傳送門,回頭看向洛塵:“這就是朕,帶你來的原因。”
“也是朕這大炎皇宮裏最大的秘密。”
洛塵雙眼猛地睜大,瞳孔裏倒映著那藍黑色的漩渦。
這是傳送陣?
大炎皇宮裏麵,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這傳送門上麵散發的氣息至少是跨域級別的。
它通向哪裏?另一個國家,還是另一個秘境?
洛塵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陛下...這是通往何處呀?”
洛尊看著那漩渦,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向往:“這傳送門,朕進去過一次。”
“通往一處萬丈懸崖之地。”
“朕翻閱了皇室秘典得知,那是一名名叫靈淵子的上古陣法大師留下的傳承秘境。”
“而且那位大師設下了禁製,隻有擁有陣法天賦極高的人才能通過那扇門。”
洛塵皺了皺眉。
靈淵子?我在大炎皇室的藏書閣待了那麽多年,怎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難道是更久遠更遙遠的古代強者?
洛塵雖然心中很疑惑,但是表麵還要演出恭敬。
洛尊一把抓住洛塵的肩膀:“走吧,朕帶你進去!”
不由分說拉著洛塵踏入了那個旋轉的漩渦之中。
踏入漩渦的那一瞬間,洛塵隻覺腳下一空,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瞬間消失。
整個人像是掉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裏,眼前不是漆黑的密室,而是無數流光溢彩的線條。
紫色的,黑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空間被扭曲的變形,連他自己都仿佛被拉長了。
這就是空間傳送的感覺嗎?
好強的拉扯力,要是沒有靈武境五重以上的實力,恐怕會被撕成碎片。
“嗡!”
所有的眩暈感戛然而止,洛塵眼前一亮,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當他睜開眼時,瞳孔被眼前的景象填滿。
這裏不再是皇宮,也不是什麽山洞,而是一個極其平坦的荒原。
四周空曠無垠,寸草不生,地麵布滿了灰白色的沙礫。
視野的正前方聳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巨峰。
這座山峰詭異的地方在於它隻有一半,就像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拿一把開天神斧,從山頂劈到山腳,狠狠來了一刀。
表麵極其光滑,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鏡麵,在這灰暗的天地間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光滑如鏡的峭壁上沒有任何植物,隻有一個巨大的陣紋占據了半個山壁。
那正文呈暗黑色,線條古樸蒼勁,就像一個書法大師寫的的話一樣。
近距離查看才發現,它是由一個個晦澀難懂的符文組成的,還微微閃耀著光芒。
僅僅看上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仿佛暈船一樣。
洛尊顯然對這裏很熟悉,而眼裏也升起一絲敬畏,他鬆開了洛塵,指了指那光滑的崖壁:“到了,就是這裏。”
“朕試過無數次,甚至用了其他廢物,這個傳承絲毫沒有觸發。”
洛尊把洛塵往前推了一把:“去。”
“把你的右手放在牆壁之上。”
“如果有緣,這扇門就會為你打開。”
“若是無緣...”
洛尊眼裏閃過一絲狠色,沒有說下去,若是無緣,當然便是死。
洛塵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剛才傳送帶來的不適,他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黑色崖壁。
把手放了上去,半炷香沒有反應。
洛尊看到這一幕,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凶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