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並沒有對方是前輩身份而客氣,伸出兩根手指,精準的捏住巴掌大小老頭的道袍後領。

像是拎起一個不聽話的小貓一樣,直接把他提了起來,放在自己的眼前端詳。

靈淵子雙腳離地,四肢在空中瘋狂撲騰,像一個脫了殼的烏龜,那光滑皮膚的小臉被氣的滿臉通紅,白胡子亂翹:“放肆,放手!”

“你個無禮的後輩,竟敢對本尊動手動腳!”

“快把本尊放下來,不然本尊一根手指頭碾死你!”

洛塵眉頭微皺,紫瞳中滿是懷疑,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滑稽生物:“你就是靈淵子?”

“那個自稱上古陣法第一人的大能?”

“怎麽長得跟個發黴的土豆一樣?”

靈淵子聽到這話,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你知道我的威名,竟還不放手!”

“這是法相,法相懂不懂?為了節省魂力,懂不懂?”

洛塵手一鬆,將他扔了下去:“哦,這樣啊。”

“duang,duang,duang。”

小老頭的身體出奇的q彈,掉在地麵上沒有摔扁,更像一個氣球一樣,高高彈起,落下再彈起,連續這樣三下才滾到一邊停下。

暈頭轉向的從地上爬起,用力拍打著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惱羞成怒,手指顫抖的指著洛塵:“混賬!”

“你這樣不尊重前輩是要遭天譴的!”

“原本看你骨骼清奇,還想傳你衣缽,現在,做夢。”

“你這種品行敗壞的家夥,本尊就算把傳承帶進棺材裏,不給你留一分一毫!”

洛塵麵對這種危險,絲毫不慌,雙手扶在腦後,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打了個哈欠:“行吧。”

“本來就覺得你這個地方破破爛爛的,連像樣的宮殿都沒有,主人還是個隻會吹牛皮的球。”

“看就不靠譜,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既然你不給那就算了,把我送出去吧。”

轉身邁步就要走。

靈淵子眼看落塵真的要走了,剛才那股傲嬌勁兒瞬間崩塌。

嗖的一下從地上滑過來,抱住洛塵的小腿,整個人掛在上麵,那張臉上瞬間鼻涕四流,眼淚鼻涕全蹭在洛塵的腿上:“別走啊,少俠,祖宗。”

“我錯了還不行嗎?嗚嗚嗚....”

“你知道我這幾千年怎麽過的嗎?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好不容易看到你這麽個活人了。”

“我的神魂都快被耗盡了,你要是走了,再過幾十年,我徹底煙消雲散了,我的絕世陣法真的要失傳了呀。”

“求求你行行好,接受我的傳承吧,給你磕頭都行!”

洛塵嫌棄的甩了甩腿,想把這塊牛皮糖甩掉,結果這老頭抱的死緊。

洛塵低頭看看褲腿上的鼻涕,還有眼淚。

這玩意兒真的靠譜嗎?

“行了!快鬆手!”

“再蹭我一褲腿鼻涕,我直接把你踢飛。”

“既然你都這麽求我了,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洛塵伸出手:“拿來吧。”

靈淵子聽到這話,瞬間止住了哭聲,麻利的從落成的小腿上跳下來,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剛才那副乞求的模樣瞬間不見,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神情極其嚴肅:“那不行。”

“規矩就是規矩,想得到本尊的傳承,必須通過三道關卡才行。”

“如果這點考驗都過不去,你拿了也是白拿。”

靈淵子,雙手背負,挺起他的小胸脯,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那麽準備好了嗎?年輕的後輩。”

“雖然你態度惡劣,但考驗麵前眾生平等,我也不會給你穿小鞋。”

洛塵收起剛才玩笑心態,鄭重點了點頭:“來吧。”

就在他點頭的瞬間,腳下的星空驟然消失,這一次不是陷入黑洞,我是整個人上下顛倒,強烈的失重感傳來,他覺得自己不是都在往下掉,更像是一顆炮彈向著天空‘墜落’。

眼前的星辰急速拉成光線,隨即變成一道刺眼的白光。

“嘩啦!”

一聲清脆的水聲打破了寂靜。

洛塵重重的砸在了水麵上了,並沒有想象中深不見底,這水極淺,僅僅沒過他的手掌,水溫冰涼。

他狼狽的從水裏站起來,環顧四周,這裏是一方奇異的天地。

天空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沒有,沒有太陽,沒有雲彩,隻有無窮無盡的霧氣環繞到四周。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水麵,這水麵平靜的可怕,沒有任何流動,就像一麵巨大液態的鏡子,完美倒映著天空。

四周是整齊排列的無數棵碧綠大樹,這樹極其詭異,它們大小、高度,甚至樹葉的茂密程度,都一模一樣。

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無限粘貼一樣,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靈淵子蒼老嚴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通過這片空間的折射,顯得有些空靈和飄渺:“歡迎來到第一關【鏡花水月】”

“這不僅僅是困陣,也是幻陣。”

“你需要在這無盡的輪回中找到唯一的陣眼,將其擊碎。”

“時限一個時辰,若超時未破,你的神魂將永遠是迷失在這片水霧之中,成為這片綠樹的養料。”

洛塵深呼吸一口氣。

隻有一個時辰?

這老頭果然沒安什麽好心。

落塵迅速在腦海裏翻閱那本【上古陣法真解】

該死,這陣法的布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書中的混元八卦陣都有跡可循,而這鏡花水月就是靈淵子這老東西自創的,根本沒有標準答案。

洛塵選定一個方向,腳踩水麵,發足狂奔。

“噠噠噠!”

腳步在寂靜的空間中回**,他足足跑了十息,停下,發現回到了最開始的原點。

不管是向前向後,向左向右,甚至跳至空中飛掠,無論走多遠走哪個方向,隻要最後一步停下,就回到了原點。

洛塵有些氣喘籲籲,不是累,是心累:“大爺的,這麽怎麽玩兒?”

“這不就是鬼打牆嗎?”

洛塵甚至想把自己四角褲套在頭上,再來一次,但轉念又想,這又不是靈異事件。

於是幹脆不跑了,身體向後一仰,呈大字形,直接躺在水麵上,任由冰涼的泉水浸濕他的後背。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新大洛:“等等!!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