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麽樣?”夏裴知看著她,微咽了咽口水,開口問,語氣裏帶著破罐破摔的笑意。
“挺甜的”,周然冉抬眸看他,笑起來的時候目光又更深了幾分,“我不喜歡你低聲下氣的模樣。”
周然冉更往前一步,再一次抬手,撫過了他的唇角。
她目光就落在他的唇上,神情認真且無辜的真的幫他將血跡擦開。
“你既然是我無法全部得到的東西,那最好還是高傲一點,你一低聲下氣,就沒意思了。”
周然冉想要的,要麽就無條件的全部屬於她,要麽,就真的傲到攻不可破,畢竟棋逢對手也算一種樂趣,可夏裴知這個狗東西,明明為別人付出比她多,又還要再在她麵前認輸,那就沒意思了。
“高傲啊?”夏裴知搖頭笑,但抬手,將她撫過唇邊的手給握住了,“可你也不喜歡比你高傲的人,在你麵前敢高傲,你會把那個人的尊嚴一點點踩到腳底下,讓他在高傲不起來。”
“有趣啊,一點一點的磨掉傲氣的過程多爽,不像你……”
周然冉將手從他手裏抽出,笑,“你現在是一點臉麵跟尊嚴都不要了?”
夏裴知垂眸,又理了理衣服,低聲開口,“別生氣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不礙你的眼了,我走了。”
周然冉冷哼了聲,直接轉了身,抬腳的時候開口,“讓張媽給你上點藥,你還是傷得不夠,下次我讓他們把你腿打斷,誰能辦到我給他獎勵。”
夏裴知歎息,看著周然冉的身影進屋。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還是跟了進去。
“張媽,給他上點藥吧……”周然冉進了屋,說完話直接到沙發坐下。
張媽看周然冉,又看夏裴知,最後沉默著點了點頭。
周然冉現在這脾氣真的是,陰晴不定。
早上去車站接她的時候,都還是個坐在那裏無辜得讓人想抱一抱的小姑娘,這會對人下狠手,打就打了,又還要給上藥,跟訓狗似的。
老實說,張媽還挺心疼的,但周然冉麵無表情的翹著二郎腿,仿佛此刻受傷的這個人跟她毫無關係。
不說他們兩個究竟有沒有關係,畢竟也是認識這麽多年了,這神情,太冷漠了。
上好了藥,張媽將醫藥箱拿起的時候,周然冉抬眸看她,又開了口,“張媽,你先去休息吧。”
張媽垂眸看了看周然冉,又看向夏裴知,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張媽的身影消失,周然冉這才又將目光望向夏裴知,“疼嗎?”
周然冉這話裏並不是心疼,更多的是一種挑釁。
“現在不算疼,等哪天你真的讓人把我的腿打斷了,可能會有點疼。”
夏裴知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望著周然冉。
周然冉哼笑,沒再說什麽,隻是幹脆的起了身。
她倒來了一杯水,然後坐在夏裴知身旁的扶手處,將水遞到夏裴知麵前的時候,看著他的臉。
夏裴知抬眸看她,眼底頗有些無奈,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這水我得喝。”
周然冉笑了笑,“本來就是倒來給你喝的,你不會覺得我還要潑你吧?被潑上癮了?”
周然冉笑著搖頭,然後仰頭將水灌進了自己的嘴裏,她再次低頭,湊近夏裴知。
夏裴知咽了咽口水,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跳動,周然冉的臉在放大,氣息也隨之靠近。
周然冉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夏裴知到底還是抬了手,然後箍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渡過的水咽下之後,並沒有放開。
他繼續吻了周然冉,而且另一邊手直接將她從沙發扶手上拉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將她摁在了沙發上。
將人按下之後,夏裴知反而又遠離了她幾分,身子還是貼的很近,但唇遠離了。
此刻這氣息太過於靠近,他害怕自己會失控,也害怕自己的失控會讓周然冉跟著失控,擔心她這大半年的苦真的就白受了。
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對,周然冉腦袋靠著沙發靠背,側著頭就安靜的看著此刻的夏裴知。
“然冉,你希望我怎麽做?”夏裴知開了口,問了周然冉這話。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讓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周然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到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是真心的希望眼前這個人消失。
可如果真的一眼都不想再多看某個人的話,讓他消失的話語又怎麽能這麽平靜的說出。
可周然冉的語氣裏也確實沒有眷戀,就是不太在意的一件事情,這樣也行,那樣也行,反正她無所謂。
夏裴知沒說話,隻是沉默著摸索上周然冉的手,將她的手舉過頭頂,然後緊緊摁在沙發上。
他低頭吻了周然冉,很清淡的吻,親了親額頭,親了親她的側臉,最後目光落在她唇上的時候,夏裴知是有猶豫的。
“今天這麽大的動靜,我哥會知道的。”
周然冉看著夏裴知,開口說了這話。
她自己將身子撐起幾分,自己湊近夏裴知的唇,要吻不吻的又開口,“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認,都是你強迫的我。”
周然冉說話的時候,氣息就在夏裴知的唇邊,隻要微微低頭就能親上。
夏裴知沒說話,隻是微偏腦袋,將吻落在她臉邊。
周然冉咽了咽口水,將臉別開,“別親了……”
周然冉轉眸看夏裴知,笑了笑,眼眸裏的笑意明明已經柔和了,但她卻開口,“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我確實承擔不起,但凡你不是周然冉,我都不會糾結那麽多。”
夏裴知失笑,很苦澀。
講真的,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夏裴知一定帶她走。
可這是周然冉,周震庭不會放手的周然冉,心高氣傲沒有吃過苦也不能吃苦的周然冉。
過於絕對的周然冉,她在的地方,就得掐滅掉所有落在夏裴知身上目光的周然冉。
“從哪來,回哪去吧……”周然冉看著他,笑了笑,眼皮有些沉重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困意襲了上來。
“好,從哪來,回哪去”,夏裴知垂眸看她。
周然冉腦袋偏了偏,額頭抵向了夏裴知的胸膛,就閉上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