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庭回家的時候,不算太早,但也沒有特別晚,至少周然冉還在沙發窩著。

看到周震庭回來,周然冉的眼眸就一直盯著他。

周震庭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將外套放下,然後直接抬腳往她而來,走到沙發前,他抬手,手掌貼在她發頂,然後微微俯下身子,目光灼灼跟她對視。

“今天看著,怎麽這麽乖?”周震庭看著她,笑著開口。

到底夏裴知還是有用,至少,周然冉倒是天天被他哄得聽話又開心了。

“裴知沒在?”周震庭看著她,又抬眸環顧了一圈。

“沒有,他找秦俊逸去了”,周然冉很誠實,夏裴知離開的時候確實是這麽說的。

“哦”,周震庭悠悠點頭,沒有多問,不過心裏有數。

“我回房間洗個澡”,周震庭直起身子的時候,手掌還又拍了兩個周然冉的腦袋。

“哥”,周然冉拉住他,在他抬腳要走前。

周震庭看著她,笑了笑,幹脆在她身邊坐下了。

“想跟我說點什麽?”周震庭坐下的時候轉頭看周然冉,語氣和神情都柔和。

周然冉這個人又不難懂,平時不愛多說多聊,必然是有事了才會這般認真。

四目相對著,周然冉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也沒說什麽,搖頭失笑,然後將腦袋靠在了周震庭的肩膀上,“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想跟你待一會兒。”

聽周然冉這話,周震庭微挑眉頭,不知是驚喜還是欣慰。

“確定沒事啊?”周震庭笑著垂眸看她,手抬起在她的腦袋上又揉了揉。

這段時間的周然冉,著實有些多愁善感了,但也不是壞事,多了很多感慨,感慨之後就開始變得更柔和了。

以前大多時候都是跟周震庭對著幹的,但最近挺難得的,很多時候都想跟周震庭待在一塊兒,而且也算親密。

周然冉都已經很久沒有說過想跟周震庭待在一塊,也很久沒有靠在他肩膀上了,這段時間倒是好幾次這樣的經曆。

周然冉在周震庭的腦袋上靠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才又低聲開了口,“哥,你知道夏裴知小時候的事情嗎?”

周震庭有些詫異,垂眸看她。

周然冉也抬起眼眸跟他對視。

四目相對之間,周震庭又笑了笑,“我知道啊,他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我不知道怎麽會把他留在身邊?”

周震庭這話也許是兩個意思,第一層意思是,因為知道夏裴知不容易,知道夏裴知曾經吃過很多苦,所以才會有惻隱之心,才會想把他留在身邊。

但另一種意思,可能會顯得更加的理智和冷漠一些,畢竟他是商人,那就是他必須得知道夏裴知所有的事情,他才敢把夏裴知真的留在身邊,不然,誰知道,留在身邊的人是不是一個定時炸彈。

“怎麽想起問這個了?”周震庭開口問她。

周然冉搖了搖頭,倒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沒什麽,就是今天他跟我說了過去的一些事情。”

周震庭看著她此刻這模樣,不禁又搖頭哼笑,“說的像我多容易似的,怎麽不見你心疼心疼我?”

周然冉語氣上雖然顯得漫不經心,但周震庭看得出來,周然冉滿眼其實都是心疼。

周然冉看著周震庭,頗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哥,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可就不跟你說了。”

周震庭笑,看著周然冉的眼眸裏是無奈和妥協,他將周然冉的手拉過,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行,那你想說什麽,我聽著。”

“我就是覺得,你把他帶回來挺正確的。”

“正確嗎?”周震庭癟了癟嘴,最後又深歎了口氣,“你覺得開心就行。”

周震庭看著周然冉,沉默了幾秒,又開口道,“怎麽樣?最近跟他在一塊開心嗎?”

周然冉毫不猶豫的點頭,想了想,開口道,“我們就是正兒八經談戀愛,你看,他有把你的話放在心上了,今天都到門口了,也沒進來。”

周震庭忍不住笑出聲音,“說的好像是我都不待見他似的,你不是說他有事才走的嘛。”

不過周然冉這話也沒錯,周震庭確實希望周然冉和夏裴知之間的節奏再慢一點,雖然夏裴知以前跟他們就很熟了,在他們家裏混的也挺熟,但現在畢竟換了一個身份,就從談戀愛的角度上來說,周震庭希望他們之間能夠更平緩一些。

以前他們兩個之間就是節奏太快,太混亂,太激進,反正一堆的事情,最後反而搞得亂七八糟的。

周震庭隻是希望周然冉就正常的享受戀愛就可以了。

“哥,我好久沒跟於舞時打電話了”,周然冉不知怎麽想的,突然又換了個話題。

聽周然冉說這話,周震庭麵色有一閃而過的微妙,但很快又笑,“我聽裴知說,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我沒給她打電話,她也不給我打”,周然冉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許的不滿和委屈,雖然說她沒跟於舞時以前沒有真的吵過什麽架,但畢竟認識這麽久了,偶爾對一些事情有不同看法還是存在的,但不管怎麽樣,於舞時每次都會哄她的。

周然冉垂眸,似乎在沉思,大半分鍾之後,自己又摸索出了手機,“要不然我給她打個電話?”

雖然以前都是於舞時哄她,但也不是不能換一種方式,這段時間,周然冉的感觸很多,整個人也跟著柔和了,脾氣也變好了,如果於舞時真不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是不能主動。

周然冉剛準備撥通電話,周震庭卻將她的將手按下了,將手機從她手中抽出,笑了笑,“太晚了。”

聽周震庭這話,周然冉看了一眼時間,確實也不算早了。

“行,那我明天再找時間給她打吧,順便今天晚上也想想應該怎麽開口。”

周然冉能過自己心裏這一關,能說服自己主動去找,反而就沒有太大壓力了,反正早晚的事情,認識這麽久了,總不可能真的絕交了。

“好”,周震庭笑著應下,心裏卻有些無奈,周然冉還挺依賴於舞時的,於舞時離開的事還是得找機會趕緊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