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庭有點失眠了。

不知道是因為於舞時的突然離開讓他無法釋懷,還是糾結著不知道怎麽跟周然冉解釋才睡不著。

於舞時離開是她的自由,可是在他們斷了之後就離開,這個時間點讓他還是會覺得這事會跟他有關,雖然周震庭嘴上說的是,她本來就是自由的,不必再討好他們兄妹兩。

可倘若,於舞時的離開真的跟自己有關,他更沒法向周然冉交代了。

覺得自己一步的錯,結果讓周然冉失去了朋友。

洗完澡之後,周震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有睡意就慢悠悠的喝著,而且他有預感,夏裴知會給他打電話。

果然,沒過多大會,夏裴知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周震庭很快速接了電話,接通之後卻又並沒有說話,隻是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耳朵邊。

“庭哥這麽晚還不睡呢?”夏裴知先開的口,以周震庭這接電話的速度,這個點自然是沒睡。

“你在幹嘛呢?”順著夏裴知的話,周震庭問了這麽一句。

夏裴知那頭笑了笑,開口道,“我剛送秦俊逸回去,他喝多了。”

周震庭不輕不重的輕嗯了聲,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要急切得到的回答。

夏裴知自然懂得,所以沉默了兩秒,很快又繼續開口,“於舞時去了哪,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誰買了她的房子,我倒是查出來了,明天找時間,我去見一麵。”

這一次,周震庭也沒有回答太多,話語依舊隻是輕嗯了聲,但這一次的嗯跟上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情緒。

說完了正事兒,夏裴知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倒是又調皮了許多,“庭哥這麽晚還不睡覺,不會就是為了等我的電話吧?”開玩笑歸開玩笑,最終還是得問一句,“怎麽樣,然冉睡了嗎?”

“她睡了,太晚了,別給她打電話了”,周震庭說了這話,頓了頓之後,又繼續開口道,“今天晚上她想給於舞時打電話,被我製止了,估計她明天還是會打。”

這一次輪到夏裴知嗯了,嗯了聲之後又開口道,“我知道了,我心裏有數,我明天過來找她。”

這個電話結束之後,周震庭也並沒有真的睡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起了於舞時的臉。

於舞時在周震庭的記憶裏,好像一直都很淡,很安靜,從來沒有過特別歇斯底裏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發過脾氣。

也正因為她那樣的性格,所以周震庭能夠容忍她在周然冉身邊這麽久。

那種感覺還是挺神奇的,就是你知道一個人可能不純粹,你知道她接近周然冉不那麽單純,可是,你又並沒有真的看到她任何屬於反派的操作。

對於於舞時,周震庭沒辦法用是非對錯來衡量,有時候是非對錯,或者極高的道德感,大多時候是出自於衣食無憂者。

真正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其實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對是錯。

更多的時候,是生活安逸的人才會去更多的追求情感上的道德和充實。

第二天,周震庭還是一如既往挺早就離開了家門,不過周然冉在醒來之後第一時間看見了夏裴知,還是頗為驚喜的。

夏裴知就在她的房間裏,就在她床邊不遠處坐著,安靜柔和的坐在椅子上,手裏拿了本書。

周然冉也不知道他在那裏坐多久了,不過睜開眼睛看到夏裴知的那一瞬間,心髒還是不自覺的跳了跳。

此刻這樣安靜的夏裴知也挺美好的,看著跟一幅畫似的。

似乎聽到**的動靜,夏裴知將書本移開了幾分,視線從書上緩緩的望向周然冉的方向。

“早啊”,在周然冉迷迷糊糊坐起的時候,夏裴知開了口。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周然冉坐起之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再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夏裴知已經起了身,將書放到床頭櫃,然後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看著她。

周然冉伸懶腰的手並沒收回,伸完懶腰直接又抬起了,夏裴知很識趣並且很默契的微微俯下身子,好讓她抬起的手能夠夠到他的脖子。

周然冉摟緊了夏裴知的脖子,夏裴知稍微用力,直接將她從**抱起,然後抬腳往浴室的方向而去,“走,我帶你去洗漱。”

周然冉很喜歡這樣的早晨,醒來就不孤獨,有人陪伴著自己洗漱。

她站在鏡子前,抬眸就能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這種感覺很美好,又很有那種過日子的溫馨感。

周然冉洗漱完畢之後,夏裴知也並沒有收回目光,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鏡子裏的她。

周然冉在鏡中跟他對視好大一會兒,然後才轉過了身,微微側頭,慵慵懶懶的看著此刻的夏裴知。

迎著她視線,夏裴知往前兩步,然後摟上周然冉的腰,將她拉向自己,開口的時候,語氣很低,帶著溫柔。

“然冉,我跟你說件事。”

周然冉抬眸看著他,眼眸炙熱,卻又頗有些不太正經的開口,“你要求婚可得先問過我哥。”

夏裴知被她逗笑,但還是很順從的跟著她的意思點了點頭,“你放心,想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跟庭哥好好聊聊的。”

夏裴知看著周然冉,神情稍微嚴肅了那麽些許,再開口的時候倒是說了正事,“於舞時好像沒有住在之前那了,可能搬走了,或者去其他地方了,不過等她安頓好了,應該會跟你聯係的。”

夏裴知這話說的挺委婉的,怕周然冉一時接受不了。

周然冉看著夏裴知,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好幾秒才開了口,“你是說,她已經走了?她上次不是谘詢我的意見,而是通知我?”

雖然上一次爭吵確實因這事而起,但周然冉一直以為她們之間對這事不管是爭執還是走向都還沒有一個真正的結果。

所以她一直沒給於舞時打電話,除了生氣之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麵對,不想繼續再為這事爭論,但沒想到,於舞時好像並不需要她點頭。

理論上來說,確實不需要她點頭,但也不能隻是通知啊,甚至真的走的那天,她也沒再跟周然冉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