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逸回來的時候,罵罵咧咧的。

“你兩要是想霸占這屋子直接說啊,幹嘛非要把我支那麽遠,我不想跟庭哥一塊去。”

秦俊逸話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不情不願的收拾起了東西。

“我是真有事去不了。”

夏裴知好笑,卻也耐心解釋了。

“可是我真不想跟庭哥一塊,我有點怕……”秦俊逸話沒說完,餘光看到周然冉已經走過來了,他垂眸,將衣服趕緊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後才又開口解釋,“不是那個意思,庭哥挺好的,挺好的。”

“麻煩你照顧我哥了”,周然冉笑著開口。

“那是一定的,嗬嗬”,秦俊逸將行李箱拉起,又看向周然冉,“周大小姐,你打算在這……住幾天?”

周然冉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怎麽回答,下意識轉眸看向夏裴知。

“回來有地方給你住,你愁什麽?”夏裴知無語,過去給了他一腳,沒用力。

“行”,秦俊逸悠悠點頭,又不太甘心,“那庭哥要是問起,我該怎麽說?”

“你沒長腦子嗎?”夏裴知皺眉。

他對秦俊逸有耐心,但不多。

秦俊逸抬手抓了抓腦袋,最後拉過行李箱,直接抬腳走人了。

夏裴知看著他那不情願的身影,不自覺笑。

收回眼眸時,看到周然冉正在看著他。

“你生活裏放鬆多了,笑得也多”,周然冉真心這麽覺得,以前每次看到夏裴知好像都沒有什麽表情,現在整個人看起來豐富多了。

“不管是誰,下班了是會更放鬆的。”

“跟我在一塊不算上班?”周然冉問。

“你也沒給我工資啊”,夏裴知笑,轉眸想了想,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新衣服,又加了一句,“我好像還貼了錢。”

“哦……”周然冉後知後覺,趕緊轉身去包裏找夏裴知的銀行卡。

翻了翻,沒找到,她幹脆直接將整個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一堆東西全都散在了沙發上。

夏裴知走過去,正好能看到落在抱枕旁的一盒套子。

夏裴知彎腰,將東西拿起。

周然冉反應過來,趕緊把手裏的東西丟開,然後想去奪,沒成功。

四目相對,氣氛有那麽一瞬間的尷尬和微妙。

周然冉腦子宕機了好幾秒,然後才嗬嗬笑著小心翼翼伸手準備要去拿回來,“我的,謝謝啊。”

周然冉的手小心翼翼摸到了邊緣,夏裴知卻又拿開了幾分,垂眸看她,眼眸很深。

“隨身攜帶的東西很特別啊……”夏裴知開口,當著周然冉的麵就直接拿到了眼前看,甚至在看拆開了沒有,他自己動手拆了,然後才慢悠悠開口問,“原本是打算怎麽用的?”

周然冉垂下手,好像沒可掙紮了。

她蹲下身子,沒回答夏裴知,而是趕緊將沙發上的東西都收進包裏,然後將從角落翻出的銀行卡拿起,起身,遞給他,“你的卡。”

“你是真打算跟他上床啊?”夏裴知沒拿卡,而是問了這話。

周然冉沉默,腳步動了一下,更湊近了他一些,然後將銀行卡放進他口袋。

“下次收好了……”夏裴知也還東西,直接塞回了周然冉的手心裏。

周然冉沒說話,看著手裏的東西,顯得有些委屈。

歎息過後,周然冉將東西丟進了垃圾桶裏。

夏裴知看著她的動作,微挑眉頭,語氣不鹹不淡,“丟了幹什麽?我不得用嗎?”

周然冉沉默,彎腰,竟打算從垃圾桶拿回。

但手還沒觸碰到垃圾桶,夏裴知又開了口,“但也不是為我準備的啊,不想要。”

周然冉的手頓了頓,深吸好大一口氣,閉了閉眼,還是拿起了,然後轉身直接砸在了夏裴知胸口上。

“我哥一會就該出發了,我回家了。”

周然冉將包拿起,直接就要走了。

“嗬嗬,怎麽又生上氣了?”夏裴知拉住她,反而笑。

周然冉發火了,倒反而找回了些熟悉感。

這麽多年囂張跋扈,這會雖然有求於人,但周然冉對人耐心還是不會太多的。

“我回去了,我哥走了,我回去補個覺。”

周然冉斜了他一眼,將手抽出,還是要走。

“在我這沒睡好啊?”夏裴知問,隻是看著周然冉要走的模樣。

“沒睡好,一晚上沒睡著。”

周然冉實話實說。

“不習慣我的床?”夏裴知又問。

周然冉深吸一口氣,麵向他,然後往前一步,湊到他跟前,一字一頓開口,“一晚上都在想著,我要是跑你**去,你會怎麽樣?”

夏裴知沒說話,隻是垂眸抿了抿唇,他慢悠悠伸手,將周然冉的手提包拉過,又丟回了沙發,然後自顧在沙發坐下了。

周然冉垂眸看他,胸膛起伏幾分,委屈裏帶了絲生氣,“我不是饑不擇食,不會亂來,我隻需要一個情人罷了,你不行,那自然就是找別人了,有什麽問題?”

夏裴知沒說話,抬眸看著她。

周然冉迎著他目光,腳步動了動,沒走開也沒走近,就隻是原地動了動。

“跟我上床你真的開心?”

周然冉垂眸,沉思兩秒,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安心。”

周然冉沒有說開不開心,開不開心其實可以騙人,但是她現在的這個答案卻一定是真心的。

她安心。

先入為主也好,對夏裴知這個人這麽多年的存在而心生的安全感也好,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其他男人會讓周然冉更安心。

不管怎麽樣,夏裴知在**不會害她。

“還挺清醒的”,夏裴知笑,抬手,拉住她手腕。

周然冉順著他拉的那一下力度,直接就垮坐到了他腿上。

“現在,你有興趣嗎?”周然冉摟上他脖子,湊得近近的,開口問這話,語氣裏帶著曖昧。

夏裴知看著她,深深看好幾秒,才搖了搖頭,“我可以是你的食物,但你不能餓了就咬我,我的存在是讓你要餓死的時候讓你留口氣。”

“這形容不太好聽”,周然冉蹙眉,開口之間,還是目光灼灼看著他。

夏裴知不動聲色咽了咽口水,還是笑著別開了腦袋。

“買雙運動鞋吧,我帶你爬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