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裴知的摩托車時,周然冉竟有種本該如此的釋然感。

很襯夏裴知的氣場。

確實有時候周然冉看著夏裴知,覺得他本應該就是兩個輪子飛馳而過的那種張揚。

可能是因為是在周震庭身邊,所以,許多東西要往更穩重方麵靠。

但是,光是將摩托車和夏裴知的臉想象到一起,就已經能在腦海浮現那種野性和性感了。

“沒見你開過”,周然冉背著手,在摩托車旁繞了一圈。

“以前開的,跟你哥後,就沒怎麽碰過了。”

這是實話,夏裴知的和氣場或許適合,但周震庭絕對不適合。

況且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沒有像現在這般已經掌控所有在手中的清閑,那個時候壓力很大,也需要奔波,總不能讓周震庭坐在摩托車後座吧,周震庭能氣吐血。

“果然,有些氣場就算你穿上了西裝也是掩不住的。”

周然冉笑。

夏裴知拿了頭盔,給她戴上的時候笑,竟明白周然冉那話裏的意思,“我該不該謝謝你誇我像小混混?”

但,不是像,在遇見周震庭之前,他就是。

在最底層,過著最窮苦的生活,光是為生存就已經筋疲力盡。

周然冉抬手,摸了摸夏裴知給她扣好的頭盔,又瞟了一眼車後麵,“以前,坐後麵的是誰?”

夏裴知垂眸,眼眸一閃而過的暗,很快又笑了笑,“我家裏我身高旁邊的那個人。”

周然冉悠悠點頭,一副隻是隨口問,並不感興趣的模樣,但餘光還是下意識望向他手臂,看著他衣袖之下的紋身處。

夏裴知的過去,應該精彩。

其實周然冉也是第一次坐摩托車。

那種飛馳的感覺比四個輪子的直觀多了,但,車速一快,特別是穿梭進車流裏之後,周然冉有點怕,下意識緊緊抱住前麵的夏裴知。

那種感覺很微妙,抱著夏裴知的時候,哪怕知道飛馳著是一種冒險,但她卻有安全感,又或者說是一種滿足感。

有人陪著你一起征服世界,有人跟著你私奔,甚至真出什麽事,有人陪著你一塊死的轟轟烈烈感。

不過,並沒有驚心多久,很快,他們就駛向了偏僻處,難怪要開摩托車,那路麵確實不適合四個輪子。

夏裴知將車速放慢了許多,但周然冉環著他腰的手並沒有放開。

“我沒有來過這。”

周然冉說話,很大聲。

“我聽得見”,夏裴知失笑,但還是下意識回話時將音量也提高了幾分。

周然冉笑,沒再說什麽,見山,整個人都開闊了幾分。

很快,車子停下了。

周然冉下車時候有些滑稽,肯定是車太高了,她覺得她腿挺長的,但卻沒辦法一步到位瀟灑的跨下去,而是顛著跳了好幾下才安全著地。

她將頭盔拿下,按了按自己耳朵,聲音又大了,“耳朵嗡嗡響。”

夏裴知笑,接過頭盔放好,然後雙手捧上她的臉,不是臉,是耳朵處,手心來回揉搓了好幾下。

“這山,挺高啊……”

周然冉推開他,抬頭看。

“上山頂,我給你拍個照,再下來”,夏裴知說得輕描淡寫。

周然冉盯著他,用沉默作答。

“這又不是野山,人家台階都給你砌好了,一步步上就行。”

“這要是暈在半路怎麽辦?”周然冉左右看了看,可沒有半點現代交通工具,純靠腳,萬一半路累了,上也上不了,下也下不來,那可慘了。

“你都還沒上就說不行?”夏裴知搖頭無語,直接拉住她手腕,然後上了台階。

周然冉不情不願,但也沒有拒絕,任由他拉著。

周然冉在夏裴知的下一階,抬眸就能看到夏裴知的側臉,手上的溫熱感也很明顯。

“夏裴知……”周然冉叫住他,腳也不肯抬了,就站在台階上。

夏裴知轉頭看她。

“牽手”,迎著他視線,周然冉理所當然命令。

夏裴知沒說話,隻是悠悠看著她。

周然冉也揚起下巴,將被夏裴知握著手腕的那邊手晃了一下,意思很明顯了。

“上去拍張照,然後下來,晚上帶你吃好吃的,最後回去洗澡好好睡一覺。”

夏裴知將一切安排好,用很清淡平常的語氣跟她交易著。

“好啊”,周然冉幹脆點頭。

垂眸,能看到夏裴知的手心移動,從手腕處滑下,然後握住了她手心。

牽著手再繼續往上,雖然周然冉偷懶了,但夏裴知也沒計較。

她腳步還動就行,哪怕整個人都是被他拖著往上,都無所謂。

兩個小時才到山頂。

周然冉到了之後,整個人都焉了,她直接抱住近在咫尺的夏裴知,靠在他懷裏呼吸。

離得很近,但反而沒曖昧。

周然冉貼著他胸口呼呼喘氣。

夏裴知也不催她,隻是筆直站著,任由她像沒骨頭一樣的靠著自己。

緩了好大一會,周然冉才後退兩步,放開了夏裴知,然後深深打了個哈欠,“實不相瞞,困了。”

周然冉將手機摸索出,沒什麽耐心的遞給夏裴知,然後自己假笑著比了個耶,“趕緊,拍完收工了。”

夏裴知拍了,不止一張。

直到周然冉抗議般的直接一屁股坐台階上,他才將手機按黑。

她抬眸看夏裴知,指尖勾了勾,示意他也坐下。

夏裴知在她身邊坐下,她一腦袋就直接靠過去了。

“我哥去幾天?”

“你不會每天都給我搞這運動量吧?”

“我明天還是回家住吧。”

周然冉說話,夏裴知就聽著,也沒回。

周然冉看他,眯著眼睛頗帶了幾分探究,“你為什麽幫我?”

夏裴知沒說話,看著周然冉的目光柔和了幾分。

“因為我哥?”

“沒有你哥,我現在還住在我那破樓裏。”

“其實我覺得你那舊樓挺好的,樓道裝幾個燈,把牆再刷一刷,很適合退休生活。”

夏裴知笑而不語,隻是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開口,“十分鍾後下山。”

周然冉看著他,笑意都沒來得及收呢,直接僵住了。

“你想天黑了還留在半路?”夏裴知笑眯眯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