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被夏裴知說中了。
周然冉的拖拖拉拉,到中間路程的時候,天就開始暗了。
天一暗,周然冉就更嬌氣了。
“走不動了,咱倆不會要在這過夜吧?”周然冉拉上夏裴知手臂,也不知道是想拉住他,還是催促他,可能更多是依靠他,想讓她把自己給帶下去,她實在走不動了。
“多動動腿,少動嘴,沒兩步就能到”,夏裴知笑,倒一點也不焦躁。
周然冉深深歎息,腳抵著台階就不動了,然後更高一步的站在夏裴知的身後,從背後抱住他脖子,整個人就直接掛他身上了。
夏裴知沒動,微微側頭,卻又並沒有真的轉頭去看她。
“是你的錯,你沒規劃好,也沒摸清我的體力就亂決定。”
周然冉靠在他肩頭,語氣裏是撒嬌跟抱怨。
夏裴知笑,不爭辯,但微微蹲下了幾分。
還是有些默契,順著他蹲下的時候,周然冉直接就跳上了他的背。
最後是夏裴知背著她下來的。
夏裴知是真的不生氣,他對周然冉有下意識的服從和退讓感。
他在周家這麽多年,一直都跟著周震庭,也聽周震庭的,而周然冉是周震庭最疼愛的唯一的親妹妹,所以,他自然而然也會縱著她。
別人過於驕縱,夏裴知也會看不慣,但周然冉的話,不會輕易跟她計較。
周然冉舒舒服服被背著,也沒太過分,還主動拿了手機出來當電筒。
“聊聊天?”
還是周然冉主動開的口,頓了頓,又笑,“我怕太安靜,我一會睡著了。”
“聊什麽?”夏裴知順著她的話而下。
“要不,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周然冉語氣裏多少有些試探和興奮,她對夏裴知的過去感興趣。
“聊你”,夏裴知搖頭,否了。
又要他背,又要挖他以前的故事,周然冉可真是太敢想了,合著什麽好事她都要占。
“我?”周然冉笑,摟著他更緊了幾分,“我沒有以前啊,我又沒談過戀愛。”
夏裴知微微轉頭,轉頭的時候,耳邊輕蹭過了周然冉的側臉,一瞬的肌膚相觸,“聊以前等同於聊前任?”
夏裴知以為周然冉說的以前是時間上的以前。
“分得不愉快?”看夏裴知這反應,周然冉趕緊開口問,語氣裏並沒有可惜和遺憾,還挺樂。
“把嘴巴閉上會,不然我給你丟半路了。”
夏裴知沒打算真跟周然冉聊過去,他轉回頭,加快了步伐。
被夏裴知這麽一說,周然冉還真就安靜了。
隻不過,並沒有安靜幾分鍾。
或者說,沒有安分幾分鍾。
因為夏裴知感覺到了脖頸處周然冉貼近的呼吸,微癢的溫熱感,夏裴知不知道她隻是貼著他呼吸,還是其實已經吻上了。
夏裴知眼眸縮了幾分,想說點什麽,最後選擇沉默。
周然冉不退也不進,就貼在他肩頭,像隻小貓的舔舐一般,一直若有似無。
接近起點,夜晚的燈光亮了許多,不再需要手電筒,周然冉離了他幾分,將手機關上了。
“下來走兩步?”夏裴知開口,時間像是從之前接起,中間的那段曖昧和吻被刻意忽略了。
“走”,周然冉聽勸,從他背上下來。
兩個人就一前一後的下了最後的台階。
回到夏裴知住處那時已經很晚了,周然冉直接癱在沙發了,應該沒法再出去吃飯了。
夏裴知叫了外賣,然後到沙發看周然冉。
周然冉靠在沙發,半眯著眼睛,也不知道她是想睡去還是想醒來。
“我點了東西,一會吃了再睡。”
周然冉沒說話,眼皮依舊是要合不合的樣子。
夏裴知俯下身子,離她更近了幾分,“然冉,今天累一天了,得吃點東西。”
周然冉歎息,緩緩睜開眼睛,對上夏裴知的目光,沒有就吃飯問題回應什麽,而是在盯著他目光好幾秒後,開了口,“醫生怎麽說的?”
“找本書給你看看?我記得俊逸房裏有不少”,夏裴知深深看著她,然後轉移了話題。
周然冉看著他,眼眸裏的不滿很明顯。
她低頭,拿了手機,自己搜索。
“周然冉,有事找醫生,別找百度”,夏裴知將她手機按下,頗無奈。
四目相對,夏裴知語氣低了幾分,“調整作息,多出去走走,培養點興趣愛好,要是沒好轉,我們再去醫院,可能要吃點藥,但也不是一定到那一步,你信我,我能……”
“不信”,都不等夏裴知說完,周然冉直接打算了他。
“我不相信任何人,信任很危險,期待也很危險。”
夏裴知看著她,沉思幾秒,覺得好像也說不出來什麽適合的話了。
周然冉確實很難信任誰,她對這個世界沒有過多的美好期待。
“自生自滅不是好辦法嗎?”周然冉看夏裴知,然後伸手拉住他衣領,將他拉向自己,近在咫尺開口問這話。
夏裴知看她,沒說話,但是順著她此刻的力度讓自己貼近她,然後摟上她的腰,翻身自己坐在了沙發上,他將周然冉擁在懷裏。
周然冉也沒再說話了,就隻是貼在他胸口聽心跳聲。
“心跳這麽穩啊?”周然冉聽了大半分鍾,不滿撫上他胸口。
夏裴知輕咳了聲,將她手拉下,然後輕撫她腦袋將她離了自己的胸口,“吃的應該快到了,去洗個澡,然後好好吃東西。”
周然冉看著他,目光裏微妙,但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去浴室。
夏裴知看著她身影,然後深吸一口氣。
心跳他能控製,他可以在任何時候都讓自己的心跳是平穩的。
他是個正常男人,可以有感覺,但,他不想。
之前跟周然冉在酒店也很**,但是,現在回想,覺得自己是在占周然冉的便宜,甚至是在傷害她。
周然冉真想的話,不必有愛,也願意,也可以跟人上床。
但是,他怎麽能順著周然冉無法控製的情欲真的也放縱自己呢。
必然要把周然冉帶在身邊,因為不能讓別的男人傷害她,但,夏裴知自己也不能過分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