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

夏裴知一瞬間的愣怔之後,思緒又回到了現實裏。

顧欣暖蹲在沙發前,握住他的手,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然後頗感概開口道,“我很久沒回我們那老房子,回去看了一趟,想起來好像有你這的後備鑰匙,所以就過來看看了,沒想到你在,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你生活在這裏都還能跟到向遠揚身邊,你們才是緣分。”

夏裴知將自己的手抽出,坐了起來,沒看她,而是目光望向門口方向,“沒什麽事你就走吧。”

“夏裴知,你不用趕我走”,顧欣暖看著他,並沒有動。

“……”夏裴知看著她,無言以對,沉默好幾秒,才開口,“真心實意為你好,別再圍著我轉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得罪人了,照片,已經不是秘密了。”

顧欣暖看著他,詫異,卻還是執著盯著他,不太敢信,“除了周然冉,我回來之後應該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不是然冉,但是我隻能跟你說這些了,你好自為之吧。”

夏裴知說完自己起了身,走到門口,將家門給拉開了,請她走的意味很明顯了。

顧欣暖走過去,看著夏裴知,沒抬腳,而是直接抱住了他。

“好不容易我們兩個都在這裏,不想那麽快走。”

“顧欣暖,你是真不知死活啊……”

夏裴知後退一步,推開了她的擁抱。

“我想抱抱你”,顧欣暖再一次抱住他,這一次很緊,“你看起來很憔悴,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還記得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在這裏多開心?”

顧欣暖抱著他,又自顧繼續說話。

夏裴知垂眸,沒有再推開她,隻是低聲回應,“我記得,那些過去都是真實的,但是,已經過去了。”

過去再美好,都不可能在現在延續。

“可是現在我回來了,我們可以回到從前的。”

夏裴知歎息,“顧欣暖,你不會真像甩了向遠揚,要跟我在一起吧?”

聽夏裴知說這話,她抬眸,趕緊後退了一步,要看他的眼睛,“你願意嗎?”

“不願意”,夏裴知很誠實的搖頭,“我最近事很多,你要沒什麽事,就該幹嘛幹嘛去吧,自己小心,我們相識一場,也不想你的後果太悲催,真的。”

“走吧,一會天黑了路不好走”,夏裴知再一次將門拉開。

“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顧欣暖看著被拉開的門,又看夏裴知的眼睛。

“我曾經確實很喜歡過你,甚至我可以肯定,當初你不走,我們現在還會很好的在一起,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走過的路退不回去了,這些年,你有你的機會,我有我的際遇,我們不一樣了。”

顧欣暖看著他,深深看了好幾秒,才搖頭失笑,頗有些不甘和無奈,“你的際遇就是周然冉?”

夏裴知沉默。

“她隻是把你當成一隻聽話的狗,需要的時候招手,不需要了就會把你踢開的。”

事實上,現在,周然冉確實已經將他踢開了。

夏裴知輕歎了口氣,斟酌了兩秒,開口,“一樣,走過的路退不回去了,我現在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跟你無關,也不用你甘不甘心。”

夏裴知將門更拉開了幾分,直接將她給推出去了。

顧欣暖太肆無忌憚了,得罪了人還不自知,到現在還想著圍著他轉,她先管顧自己再說吧,他真心希望顧欣暖好,因為明白她,因為看著她曾經多努力想要過好,想要實現夢想,但,他沒精力沒能力也沒心力再去管她了。

夏裴知現在的心緒在周然冉身上,周然冉已經讓他腦子亂透了。

顧欣暖離開之後,夏裴知在屋子裏轉了幾圈,最後拿了魚飼料,慢悠悠站在魚缸前喂魚,看著魚兒自由來由遊動著。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接到秦俊逸的電話。

夏裴知接起,到沙發坐下。

“裴哥,周然冉在酒店睡了一整天,然後現在又……去酒吧玩了。”

秦俊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結巴為難。

周然冉好像又回到了大小姐的狀態,之前的那些吃喝玩樂,秦俊逸反正誰都管不住也不勸不住,隻能如實相告。

夏裴知沉默了幾秒,才歎息著開口,“我知道了。”

秦俊逸沉思兩秒,還是格外懂事,“要不然,我進去給你拍兩張?”

“都行”,夏裴知想看周然冉現在的模樣,但其實也不一定非要照片,他對周然冉的了解,其實已經能夠想象得到周然冉現在在酒吧的模樣了。

她應該又回了萬眾矚目的狀態,嗨得需要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

“裴哥”,秦俊逸又開口,“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夏裴知沉思著,還是如實相告,“我晚點回去收拾東西,回我老房子這住幾天,另外,我不會再回周家了。”

秦俊逸愣了幾秒,“為什麽,庭哥把你開了?”

“那你等著,我過去找你,我跟你一塊……”

“別傻了,你就在那邊好好呆著,好好幹,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庭哥不會虧待你的。”

周震庭的為人他還是清楚的,秦俊逸犯不著為了所謂的義氣放棄現在的所有一切。

“什麽叫原則性的問題,你跟周然冉之間,不本來就是大小姐先招惹的你。”

秦俊逸有些不滿。

就算夏裴知真的犯錯了,但也不能全讓他一個人承擔,難道大小姐就一點錯沒有嗎?

“是我的錯,我確實有錯。”

夏裴知低聲開口。

周然冉這件事上,他確實有錯,周震庭現在的選擇和決定,他能理解,可能周震庭的方式才是對的,這種事情不能順著周然冉,那樣隻會害了她。

“哎,行吧,我真是搞不懂了……”秦俊逸無奈,最後隻能掛斷了電話。

沒多大會,他就發來了照片。

是從包間外的門上玻璃那拍的,周然冉在包間裏,看起來格外開心,她真的又回到了大小姐時候的張揚,臉上的笑意很濃,手裏還握著酒杯。

可看著照片,夏裴知不自覺心疼,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周然冉,他能看透她笑臉背後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