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董事長,請您放心。”
“這件事,我會盡快給您一個答複的。”
程經理滿頭是汗,不斷地給高元安鞠躬道歉。
他的手下幹出了這種事,簡直就是找死。
高董事長?
元安集團的老總,高元安?
寸頭直接崩潰了,自己剛剛竟然叫董事長狗雜碎?
“董事長,我錯了,求您網開一麵,繞我一次吧。”
“是汪軍讓我來的,我都是聽他的安排,不關我的事啊。
“這路線,也都是他規劃的……”
沒等程經理開口,寸頭就開始狂扇自己耳光。
將汪軍安排他的事,一字不落地抖了出來。
本來就沒剩幾顆的牙,這下直接掉光了。
“汪軍?”
“什麽狗玩意?”
“他是眼瞎了嗎,把路線規劃成這樣?”
程經理也沒客氣,對著寸頭,就又是一頓打。
“程經理,我就是汪軍,道路局的科長!"
“可不是你說的狗玩意。”
汪軍冷哼一聲,緩緩走了過來。
身著製服的汪軍,就是秦洪說的那個朋友。
今天的事,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剛剛他一直在呂田家裏,觀測著事態的變化。
見事情越鬧越大,這才站了出來。
“這路線是你設計的?”
“什麽鬼東西。”
程經理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程經理,請注意你的言辭。”
“說白了,你們不過就是個承包商。”
“還不是等著道路局給你們飯吃?”
“要是不給,你們就得餓死。”
“我們怎麽規劃,你們就怎麽幹,還輪不到你們在這嘰嘰歪歪。”
汪軍冷笑一聲。
承建單位多的是,即便你高元安的資格是老一些,但也是我們下麵的一條狗。
我們想換了你,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聽到了嗎?”
“人家可是你上頭的領導,你還敢說別人是狗玩意?”
剛剛呂田還以為今天的事要黃,都有點慌了。
但看到汪軍親自出麵,立即又興奮了起來。
“汪科長。”
“你的權力,真是好大啊。”
突然,又一道聲音響起。
“這……”
汪軍轉身一看,頓時渾身一麻。
唐若蘭這位這老領導,怎麽會在這?
汪軍,頓時慌了神。
身上的冷汗,更是刷刷直冒。
趕緊一陣小跑,湊到了唐若蘭跟前。
“唐老,您怎麽來這了?”
汪軍連額頭上的汗都不敢擦,一頓點頭哈腰。
唐若蘭,對他可是有知遇之恩!
不然,以他這點能耐,怎麽可能當上科長。
副科都沒希望。
“今天是林先生的喬遷宴,我特意過來吃飯的。”
“你這是……”
“要把人家的房子給拆了?”
唐若蘭的聲音,聽上去倒是很平靜。
但汪軍心裏可清楚得很。
這位老領導……
表麵越是平靜,心裏就越是醞釀著巨大的怒火。
一旦宣泄出來,自己怕是得粉身碎骨。
而且,唐老竟然稱呼這個林天,為林先生?
看來,他的地位不低啊。
今天真是踢到塊鐵板了。
汪軍越想越覺得腿軟。
括約肌一鬆,噗地,一連崩出了好幾個屁。
“唐老,這都是誤會……”
“這隻是初定的路線,一切都還沒敲定呢。”
汪軍背後的衣服,瞬間就被冷汗濕透了。
這老太婆,竟然還是個大人物?
連汪軍都這麽怕她。
自己剛剛,竟然還指著她的鼻子罵?
看熱鬧的呂田,頓時就傻眼了。
“我看,不是誤會吧。”
唐若蘭冷哼一聲,把汪軍嚇個半死。
這個秦洪,可真是把自己害慘了。
早知道是這樣,說什麽也不該答應他。
不是說,這林天就是個種地的嗎?
怎麽會認識唐若蘭這樣的大人物呢?
別說是自己……
哪怕是他們局長來了,都得給唐若蘭幾分麵子。
這下好了,自己怕是小命難保了。
汪軍渾身顫抖著,朝一旁的呂田,投去了怨毒的眼神。
“老領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也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才犯下了這種錯誤。”
汪軍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
不然,真要調查下去,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把呂田供出來,至少還能有一絲希望。
“老領導,都是她兒子的注意。”
“是他們教唆我調整路線的。”
“我坦白,請老領導對我寬大處理。”
汪軍見呂田要跑,愣是一把抓住了她。
什麽?
是呂田的主意?
頓時,全場震驚。
所有人的臉上,全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呂田,還真不是人啊。”
“別人比她家過得好一點,就去使壞心眼子,真是太惡毒了。”
“她家老頭的命,還是人家林天給治好的呢,一點良心都沒有的嗎?”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再怎麽說,呂田也都是林家的親戚。
竟然惡毒到要拆了自家親戚的房子。
“放屁。”
“你是狗嗎,張嘴就咬人?”
“老娘怎麽會幹這種事,你別在這胡說。”
呂田慌了,抬起手,就朝汪軍撓去。
這事,打死她也不能認啊。
“你竟然還敢不承認?”
汪軍反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呂田直接被扇翻在地。
隨後,他拿出手機,按下了播音鍵。
“汪科長,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啊。”
“這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在我麵前裝。”
“這回,必須得讓他長點教訓。”
錄音裏傳來的,正是呂田的聲音。
現場的人都聽到了,呂田現在就是想賴,都賴不掉。
噗通一聲,呂田癱軟在地。
“小天啊……”
“都是舅媽一時糊塗。”
“舅媽不是認真的,就是想嚇唬嚇唬你,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呂田慌忙爬到林天跟前,嘭嘭嘭,不停地磕起了響頭!
“林先生,求求你,幫我說句好話。”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這才辦了這麽件蠢事。”
汪軍見狀,也立馬抱住了林天的大腿,不停地說著好話。
要是林天不肯鬆口,科長這個位置,他是別想再坐了。
“汪科長,現在還隻是初定路線,能改對吧?”
林天的眼裏,充滿了血絲。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是呂田在背後搞鬼。
在自己家喬遷大喜的日子,搞了這麽大一出。
這種人,絕對不能姑息。
“對對對。”
“林先生,你要是有意見,現在就能改。”
汪軍見有轉還的餘地,立馬興奮了起來,猛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