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掛電話之前,林倩搶著問了句:“那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把廣場上的人都清空,我再告訴你們。”
很顯然的,因為廣場平時都沒什麽人,我們和陸一鳴一起出現,直接就讓綁匪明白了我們是一起的。無奈之下我給陸一鳴去了電話,告訴了他現在的情況。
好在,陸一鳴安慰我說沒事,附近這片爛尾樓都是他爸的工地,以前經常過來玩兒的,他現在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讓我們先過去,他們隨後再找個隱蔽的地方跟上來。但是提醒我,如果離開了這片區域的話,就先不要走了。
掛了電話,陸一鳴他們裝著開車離開的樣子,然後綁匪才打來電話,告訴我們怎麽走。沿著全是碎石子的路走了很長一截,對方在電話裏說到了。
我和林倩害怕的愣在原地,陸一鳴發來消息說他們已經看到對方在哪裏了,讓我們不要著急,他們也已經報警了。
懸著的心有些放了下來,但麵對未知還是害怕啊!
終於,在正前方不太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他朝我們勾勾手指示意我們過去。然後一前一後的和我們保持了很遠,引著我們去了旁邊爛尾樓的四樓。
空曠的大樓裏,並沒有聽到羅珍珍的聲音,反而是我們剛剛到,就有人衝過來將我和林倩給綁了起來。
三個麵帶口罩和鴨舌帽的男生,出現在我們麵前。
雖然看不清楚他們的臉,但是從眼睛和穿著還有走路的儀態來看,他們的年紀似乎並不大。我和林倩問他們是不是要錢,如果是要錢我們想辦法湊給他。
但是對方都不吭聲,直接那麽朝著我們走過來。
直到走到了我們的麵前,才低頭說:“我們什麽都不要,要你們仨這張臉!”
說完,拿了一個玻璃瓶出來,放在我們麵前說:“我知道你們後麵跟了人上來,也知道你們報了警,但是放心,你們的人跟來的速度,永遠不可能有我這硫酸潑過來的速度快!”
“羅珍珍在哪裏?”林倩又問。
害怕之餘,我已經看到不遠處陸一鳴他們有半個頭露了出來,心中的害怕少了許多。一個勁兒的問他們,羅珍珍在哪裏,他們為什麽要我們的臉?
可對方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拿著玻璃瓶搖晃著。
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拿著玻璃瓶的那個男生,其實手都在發抖。而他說話的時候雖然強裝著很鎮靜,其實無意間透露出來很心虛的樣子,不停的威脅我們,就是不怎麽敢下手。
我開始料定,哪怕這些是真的綁匪,也一定是第一次出來幹這種事情。
於是迅速的冷靜下來,開始勸說對方。
我鼓足膽子猜他們的年紀,告訴他們哪怕是硫酸潑到了我們的臉上毀了容,我們也可以做美容修複,但是他們如果被抓住的話,就可能會在監獄裏呆很久,這一輩子也就算是毀了。
然後還問,到底是誰讓他們這樣子幹的,給了多少錢我們給他雙倍。
非常奇葩的是,剛才氣勢洶洶的綁匪,竟然被我一點點說得泄了氣,直接問我們,能給他多少錢?
“你要多少!”
“5000。”
綁匪並沒有獅子大開口,這讓我感覺到踏實了不少,更加的確定他們其實是第一次出來做這種事情。而剛才出門的時候我和林倩怕是他們因為錢才綁了羅珍珍,把我們所有的現金都帶在了身上。
加上陸滸龍昨天晚上當著他客戶給我的2000,剛好有不到6000。
我讓他把我的包拿過去,告訴他隻要他現在把我們鬆綁然後把硫酸還給我們,裏麵的錢全部都是他的。
綁匪最終是真的完全妥協了,在他鬆開我把硫酸遞給我的那一瞬間,陸一鳴他們迅速的衝過來想要逮住他們,結果他們跑得飛快的,從旁邊跳了下去,很快就不見了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羅珍珍竟然完好無損的從旁邊走出來,表情非常不自然。
林倩慌忙的撲過去,問羅珍珍沒事兒吧?
羅珍珍有些尷尬的笑笑,說剛才有人有把她給放開,然後人跑了。說完把我和林倩抱在一起,感動的說謝謝,真是沒有想到你們倆,能因為我的事單槍匹馬的過來。
林倩問她當時是不是故意按的求助電話,羅珍珍說是,自己一開始手機還在包裏,就摸索著給隨便撥了個號碼出去,沒想到就是林倩的,更是沒想到我們真的來了。
陸一鳴在旁邊提醒我們:“趁著警察還沒來我們先走吧,要不然等會兒又得拉去弄筆錄,麻煩。”
林倩挽著羅珍珍的手往下麵走,路上時不時的相互提醒要小心地上有釘子。陸一鳴喊來的朋友都去追那些人到了樓下,他跟著我走在後麵,嬉皮笑臉的說:“沒想到啊安亦喬,你膽子挺大的嘛。剛才那玩意兒可是真的硫酸,要是潑到你臉上你就真毀了,別跟我說什麽修複術,那都是騙人的玩意兒好嘛,再怎麽修也不可能有純天然的好。”
我沒功夫和他多說話,因為我總是隱約覺得今天的事情有哪裏不對勁,目光總是盯著羅珍珍的身上在看。看來看去,都沒有一點像是被綁架過的樣子,尤其是手上,她的皮膚比我和林倩都要嬌嫩一點兒,像我們剛才那樣綁了小會兒就有痕跡,但是她卻沒有。
我並不想要承認自己不相信朋友的想法,回想起羅珍珍跟我們認識這一個多月來的點點滴滴,她似乎並沒有這樣做的理由。算了,可能是我太過於謹慎,想多了吧。
我是這樣安慰我自己的。
陸一鳴見我自顧自的想事半天不搭理他,湊上前來又說:“不過要是真潑下去還好了,那樣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子,拽得跟個什麽似的。陸滸龍肯定不會要你,到時候嘛,嘿嘿......”
我順手給陸一鳴的頭頂上輕輕拍了過去,說你一天到晚瞎說什麽嘛,倒是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了,這都還沒吃午飯呢吧?要不然,我請你們?
“你請什麽請,能和三個美女一起吃飯,那不是我的幸福,哈哈說吧,想吃什麽,我來。最近剛好忙得告一段落了,估計接下來的時間,我就能天天來外灘一號找你啦。”
說起外灘一號,我並沒有馬上告訴陸一鳴我明天就不會去上班,隻是笑笑,說那我們找個地方吧。
吃飯我們選了個折中的地方,離羅珍珍公司和外灘一號都不太遠。羅珍珍在飯桌上,開始向我們說起今天發生的事,說她早上出去吃完早飯,就碰到三個男生跟她說,有個公司現在要找代言,問她願不願意去試鏡?結果跟著去,就被他們給帶到這裏來了,路上的時候她趁機撥了個電話,後來手機也被沒收。
再後來,就是我們去看到發生的事了。
我說羅珍珍,你確定帶走你的人是三個嗎?
羅珍珍稍微慌了下,解釋說:“原本是三個來的,過來之後又來了個。”
“那就是四個了?”
“差不多吧,我太害怕了也沒有去數清楚。”
“可是,他們為什麽錢不要人不要,就要我們的臉呢?”林倩在旁邊分析說。
“是不是上次我們在商場碰到那女的,找來的人啊?我想了想,我們幾個一起的,除了她也沒得罪過什麽人啊?”羅珍珍說。
我連忙插了話:“有這個可能,她不敢直接從我下手,就隻好找珍珍開涮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還示意林倩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因為疑惑在我心裏,已經開始彌漫開來。在上海能一起要我們三個人臉的人,說起來是除了辛月再沒有其他人,但是辛月早已經回了瀘市差不多一個月了,怎麽也不可能分身來上海找人做這種事。如果是辛月,邏輯上說不過去,而羅珍珍的三個人變四個人,這事兒有蹊蹺。
那頓飯我心裏有隔閡,吃得並不是很自在,倒是林倩並沒有在意這些,還在跟羅珍珍八卦什麽明星,問她以後有沒有機會去娛樂圈什麽的,要是有,能把我們給帶上就好了。
飯後在酒店和羅珍珍分開,陸一鳴非得要開車送我和林倩回外灘一號。
平時看到美女話就多的陸一鳴,那天吃飯的時候愣是沒有多說話,就默默聽我們說完,車往回開出去很遠的時候,才問我和林倩:“那女的,你們怎麽認識的啊?”
“她是一平麵模特,在我朋友公司試鏡的時候認識的。”
“唔......”陸一鳴感歎了聲,說:“你們難道都不覺得今天的事情很蹊蹺嗎?我哥們兒追過去的時候,確定綁匪就隻有出來的那3個人,但是羅珍珍非得要說四個。人就是再害怕,不可能3和4都數不清楚吧?再說了,她身上可是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啊。”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給我們下套子?”林倩趴在他椅子上,探過頭說:“不可能吧,在這以前我們都不認識的,而這段時間她和我們關係不錯啊,沒有要害我們的理由啊?”
“我隻是說我的看法而已,具體的還要你們自己去想。”陸一鳴看林倩不相信他,就不再說了。
我忍著心裏的疑惑沒有發表意見,總覺得羅珍珍這個人並沒有那麽簡單,她橫衝直撞的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裏,或者並不是巧合。到底是什麽我暫時也想不出來,也沒有那麽通天的本事,在上海去調查一個人的背景。
隻得把她先放下來,晚上說不一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到宿舍的林倩雖然還心有餘悸,但也沒有忘了拿出給我買的測試紙,讓我先給測測。說應該是早上測才最準的,但是沒關係了,先看看不行明天早上再試試。
我嘴上說著拉倒吧,還是按照她的囑托測了下。
並沒有懷孕。
林倩長籲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對了,你身上有零錢嗎,要12塊。”
“幹嘛。”
“人家說借了T要給封個紅包,所以我給人拿過去。”
我把T還給她,說還沒有用,要不然你直接把這個還給她吧。
林倩接手TT的時候,就開始破口大罵我了,“安亦喬你是不是豬腦子啊,不是昨天還提醒過你一定要用的嗎?”
基本是從回到宿舍林倩都一直在罵,前後加起來不少於2個小時,感覺她比我更加緊張這件事。我說林倩你別罵了,快點收拾下東西吧,陸滸龍說今天晚上上完班,我們可能就得要離開外灘一號了。
“啊?那去哪裏?”
“不知道,估計等著開學軍訓吧。”
聽到要終於要走了,林倩這才消停了下來,開始收拾她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說:“這地方就是再好,也不能長期呆下去的,還是要回到學校才爽。等我離開了,我就可以昂首挺胸的出現在我男神麵前了,哈哈。”
“你男神是誰?”
“宋鈺啊!”
晚上點完名剛坐回到休息室沒多久,就有個長得瘦瘦小小的男人出現在我沙曼麵前。以前這個男人來過幾次,但是沒有答應要跟他去包間。後來聽有幾個躺的說起過,這人有點怪癖,基本上過他包間的人就再也不會想要上第二次。
所以我依然打算不跟他走,可就在這個時候,陳經理跟著過來,說亦喬你跟先生去包間吧,張總安排的。
包間裏還有另外一個長得跟他差不多模樣看起來不怎麽順眼的男人,看他把我帶進了包間,馬上站起來笑著說:“哈哈,裝了幾個月的清高,還是要來的嘛。”
我頓時就感覺到了這兩人的不懷好意,有些戒備的坐在他們中間,提醒說:“先生,這邊需要再安排下嗎?”
“不用,有你就夠。”
男人毫不客氣的伸手過來,攬著我的肩膀,像是有了張總在後麵撐腰,就完全可以把外灘一號定的所有規矩藐視。
我不願意相信這是陸滸龍安排的,但是當他們兩人一左一右的靠在我兩邊的時候,我卻不得不承認,陸滸龍是真的這樣子安排了。
那瞬間,我感覺到心莫名其妙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