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林倩說要不然我們一起去K歌吧,羅珍珍說她五音不全,不行就找個酒吧坐一會兒唄。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就聽從她們的意思,去了我們學校外麵的一家叫“瑟瑟”的酒吧。
算不上高檔,但是比起以前我們學校的雅迪,那肯定要好很多。
從一進去,我就無意識的想起很多在雅迪發生的事情。明明都發生好久了,怎麽就感覺是不久以前,想起我第一次橫下心來收拾蘇晨晨,是在雅迪,想起我和袁老師,也是雅迪,想起宋妍陷害我差點坐牢,也是雅迪。
台上有個男生正在唱“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者是聽慣了女生的版本,又或者是在酒吧這樣特定的氛圍下,覺得聽起來特別有感覺,不自覺的跟著他哼唱起來。
林倩看我唱得投入,笑著跟羅珍珍說讓她別理我,她們倆玩兒兩隻小蜜蜂。
也不知道是那男生唱得太好,還是我實在聽得太入神,結束後服務員來我們旁邊,問有沒有需要再點歌,100塊錢點歌手唱一首的時候,我馬上從包裏給了他100,說讓他再唱一遍。
後來第二遍唱完的時候,羅珍珍看我還陶醉其中,就幹脆給了服務員300,讓他叫歌手再唱三遍。
我是很喜歡,可其他的人明顯就有意見了。
大概是唱到第四遍時,我麵前就飄來一個高挑美女的影子,毫不客氣的坐在我旁邊,招收喊服務員過來,遞給他500塊錢說:“你讓那上麵的帥哥別唱了,這錢是他的。”
恍然把我拉回神,才看到身邊坐人是可嘉。
她一出現,林倩就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說:“對不起,這裏有人坐了。”
我連忙伸手拉住林倩,示意她不要再說,然後客氣的給可嘉倒了杯酒,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聽這個。”說著,我把服務員手裏的錢收回來遞給可嘉,說:“算了服務員,你帥哥也別唱了,剩下的錢隨便唱一首吧。”
我當時是想的,盡量以不和可嘉正麵發生衝突為原則,所以就暫時的退讓了下,但是心裏是在想,如果可嘉再是這樣不罷休的話,那我今天晚上說什麽都要奉陪的。
畢竟,不管是蘇晨晨也好宋妍也罷,我曾經的退讓換來的,都是她們一步步的逼近。
所以我對可嘉客氣一次兩次,但如果她還是要向宋妍和蘇晨晨那樣,也就再沒有第三次了。不僅要收拾,而且要收拾到她心服口服,反正上了大學,反正經曆了這麽多東西,又有什麽能再威脅得到我的了?
顯然可嘉一點兒都不覺得我這樣是在客氣,反而覺得我把服務員手裏的錢收給她,是有點兒瞧不起她的意思。從我手中把我的酒接過去,對準我的臉就潑了過來:“安亦喬,我覺得你的存在,就是故意來惡心人的是吧?”
比我先發飆的,是林倩。
她猛拍桌子站起來,順手掄起酒瓶就衝可嘉喊:“你幹什麽?”
我一把拉住林倩不讓她動粗,緩緩的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把臉擦幹。看似不經意的,拿起桌上的冰桶,對準了可嘉的頭部就往下給淋了下去。
我們也來了這麽長時間,冰桶裏麵的冰塊好多都已經化成了水,十月的上海已經開始有些涼意了,這麽澆上去,可嘉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頓時,氣氛就更加的尷尬了。
可嘉大概是跟著新同學一起來這邊玩兒的,不過到底是剛來大學,關係也沒有特別鐵,更是沒有了大學時候的那種衝動。那邊的人眼看著可嘉在這邊被潑了水,也隻是圍過來不停的勸說可嘉算了,也沒有衝上來要找麻煩的意思。
但是可嘉不服氣啊,她委屈的指著我直罵:“潑你一杯酒是因為你嘴巴多,你還來勁兒了是不是?”
我依然保持著微笑說:“你是覺得,你和教官的事情是我告密的吧?如果這件事不是我,那你又該怎麽說?”
“不是你,我向你道歉!”
“好!”我底氣十足的應答著,剛想要拿出電話來給陸一鳴打,覺得這件事不管怎樣都得要他過來說個清楚。但是我剛剛摸出手機,可嘉就說:“陸一鳴說的話不算,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一氣的。”
“行啊,如果陸一鳴說話不算的話,那找來教官他們部隊上知情的同事,或者是上次處罰你們的領導問的結果,算不算?”
“算!”可嘉或者壓根就不相信,我們還能夠找到軍訓時的教官。
就在我們今天晚上這事兒要到此為止的時候,羅珍珍衝上前來一巴掌就給可嘉呼了過去,然後抓住她的頭發就往酒吧外麵拖著:“看你這樣子,拽的不行嘛?媽的,今天晚上不好好收拾你,你還真當安亦喬和林倩在上海沒朋友是不是?”
我和林倩快速的要往外麵跑去,但是因為這個酒吧很奇怪的地方,是要先喝酒再買單。所以我們跑的時候服務員還以為我們是想要逃單,追上來就把我們攔住,說:“不好意思,這邊兩桌一共小費是498元,請您買下單。”
林倩憤憤的從包裏仍給服務員500,說讓開別擋著。
等我們跑到酒吧外麵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羅珍珍和可嘉的影子。我和林倩分頭找了一陣,都沒有見到,隻得給羅珍珍打電話,在電話裏我們聽到可嘉的哀嚎聲,還有羅珍珍氣喘籲籲的說話聲:“林倩亦喬,你們別管,我先把這女的收拾了來。”說完又聽到她吼可嘉:“錯了沒有!”
“錯了。”
“服不服!”
“服!”
“下去給亦喬和林倩道歉!”
“好。”
電話隨後就給掛掉,沒過多久之後,就在樓梯的拐角處看到可嘉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的跟著羅珍珍的身後下來。我和林倩都驚呆了,羅珍珍小小的體內,竟然存儲了這麽大的能量,就這麽小會兒的功夫,就直接把可嘉給KO成了這樣!
林倩誇張的說:“不是把珍珍,你這猛的呀。”
羅珍珍拍拍身上的衣服,用她那帶著廣州腔的普通話,說:“小意思啦。”
林倩簡直崇拜得不行,覺得又是解氣又是過癮,但是我心裏卻有點不好的感覺。原本剛才我如果和可嘉達成共識的話,我可以找到Nina請她幫幫忙,了解下當時到底是誰去告的秘。必要的時候,甚至用點手段讓和可嘉好過的教官,自己告訴可嘉到底是誰泄密的。
這麽一來,這個黑鍋就不用再我繼續背下去了。
哪怕是可嘉再想要找我岔,也沒有那麽明目張膽了吧?
但是被羅珍珍這麽一頓火發出來,事情肯定就會更加嚴重起來,哪怕最後可嘉承認不是我告的,能把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那以她傲嬌的姿態,今天晚上被羅珍珍收拾得這麽慘,她也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仗著我們這邊能出手的人多,可嘉倒是很不情願的跟我道了歉,說今天晚上不應該潑我的酒。
我除了說沒關係,還能說什麽啊?總不能為了羅珍珍這麽動了手,反過來給她道歉吧?
再加上,我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的時候,羅珍珍恨恨的拉著我和林倩轉身就走,還帶著點兒指責的意思說我:“亦喬你不能這樣子,她那種女的就是欠收拾,多收拾幾次就乖了。”
就在我們轉身後不久,我好像聽到身後傳來跟可嘉同行的人在說:“不是說好今天晚上去K歌的嘛,怎麽忽然又跑來這裏,看現在這惹得一身的麻煩。”
再後來我們急著送羅珍珍去打車,我就沒再聽得清楚她們在說什麽了。等羅珍珍離開後,我跟林倩說今天晚上的事預感不好,我怎麽感覺就像是跟可嘉結了仇的感覺。
林倩大咧咧的說:“嗨,這事兒本來就她不對,再說動手打她的人又不是你,你怕什麽啊!那是她討厭得旁邊人都看不過去了,要收拾她,跟你也沒幾個錢的關係。”
“可是林倩,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大學生了,有什麽事情也不能用拳頭解決的嘛,我是覺得羅珍珍太衝動了。”我其實言語之間,還是有點責備羅珍珍的意思。
林倩反而替羅珍珍說話,“亦喬我覺得你是多想了,你想想可嘉多過份啊,勾結教官軍訓的時候爭對你,現在又直接來潑你的酒。要我說啊,就因為你和陸一鳴走得近,哪怕就是讓她服了不是你告的秘,她該看不慣你還是會看不慣你的,信不信?所以珍珍今天晚上這事兒就是辦得漂亮,下次可嘉再要出什麽幺蛾子,我照常收拾她。”
“可是剛來上學就樹敵,也不好吧?”
“怕什麽啊,她可嘉說到底也不就是仗著個幹爹嘛,我就不信她還把幹爹擺上台麵來不成?再說,咋不是還有陸總還有陸一鳴還有宋鈺呢,隨便擰個出來都是未婚,幫咋還不會怕其他女人吃醋不是?”
林倩好鬥,我想圖安。
我們的本質不同,所以麵對這個突**況的想法也不同。
正聊著,陸滸龍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有沒有在家裏,我說在學校,他說剛好要經過這邊,就來順便把我捎回去。之前的幾天我回去陸滸龍都在書房忙,我走的時候他又還沒有起床,所以哪怕是住在一個屋子裏,算起來我們也是幾天沒碰麵了。
掛了電話,林倩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應該是宋鈺打過來的,兩人聊得親熱,很自然就把我晾在了一邊。我說林倩要不然你先回宿舍吧,外麵風大人多,你回去縮被窩裏打多好。
林倩衝我打了個響指:“好主意,那我先回去了哈,陸總應該馬上就到了吧?”
“嗯,去吧。”
外麵確實有些冷,我站在路邊等陸滸龍的時候,好幾次都忍不住裹緊了風衣。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陸滸龍的車開過來,倒是有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過來和我搭訕,“嗨美女,兼職麽?”
我扭頭從包裏拿出手機,裝著給陸滸龍打電話的樣子,問你什麽時候來啊?幸好我的機智,那些也不是故意挑事的人,看不是那種就往前走了。我這才真的找出陸滸龍的號碼撥過去,想要問問他到底什麽時候來,可他的電話在通話中,我也就作罷了,繼續裹緊了衣服站在路邊等。
可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鍾,陸滸龍依然還沒有要來的意思,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公司還沒走的時候就給我來電話,結果臨時又被什麽事情給耽誤了啊。
就在這時,陸一鳴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有那種感覺,就是一個人在路邊等人的時候會非常無聊,尤其是偶爾還有喝醉了想來藝校門口順走兩個走丟的流氓,再加上那時候的手機又不能上網。要是有個電話打進來,可是不管他是誰,就想著要聊幾句打發下時間。
反正那時候的我就是那種心態,雖然前幾天才對陸一鳴摔了臉走,接起他的電話還是和他多聊了幾句。
陸一鳴問我那天是不是因為他說陸滸龍而生氣了?我說不是,是我自己覺得有點不舒服。
“我就說嘛,那種渣渣你應該不可能會喜歡上她的嘛。對了明天周末,你有沒有時間跟我出去玩一圈啊?”
我說不好意思啊,我明天要去一個公司麵試。
“什麽公司?”
“不是特別清楚,要明天才知道,如果麵試通過的話,下周我就沒課的時候就要去上班了。”
“早說你想要兼職啊,我這兒就缺人啊!”
“拉倒吧,你那工地上,我能能去做什麽?”
“少奶奶啊。”陸一鳴完全沒有正行的和我瞎聊著。
說話間手機震動了下,我一看屏幕是陸滸龍發來了短消息,我點開一看,是說他剛好遇到有朋友在這邊要談點事,讓我去到對麵KTV的某個包間,陪他坐一會兒再走。
我心裏還在犯嘀咕,對麵那個量販KTV最貴的酒也不超過500塊,而且裝修一點兒都不上檔次,就是給學生練歌的地方。這陸滸龍是談事的,怎麽會找那麽個地方?
又一想是不是為了將就我才選的那裏,所以也就沒有多想,就往那邊走去。
陸一鳴在電話那頭喂了好幾聲,問我怎麽不吭聲。
我也毫不顧忌的說有朋友約我唱歌,我現在要去一趟。
“哪兒啊?”
“幹嘛,你還想過來啊?行了我到了,就這樣吧。”
說著我就要掛電話,那頭的陸一鳴急了,說安亦喬你不能這樣,我約你你就要去麵試,別人約你你就有時間,不管怎麽說我們還是朋友一場這麽長的時間了,怎麽也要給他個機會吧。
我覺得陸滸龍還交代給我有後麵的任務,也不能和陸一鳴的關係弄得太僵,就寬慰著他說:“哎呀你想多了,就在我們學校外麵,幾個同學一起啦。”
“行吧,那你明天麵試完了給我來電話,我接你去吃午飯哈。”
畢竟是陸滸龍的手機給我發來的短信,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懷疑的朝著他說的那個包間走去。上樓在走廊的時候,我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儀表,想著要見陸滸龍的朋友,怎麽也還是要得體一些才行。
哪知,我剛剛推開門進去,裏麵就烏煙瘴氣的坐了一群男人,奇怪的打量著我,就在我以為自己是做錯了包間想要退出來的時候,坐在離門最近那個沙發上的,一個大約24、5歲的女人滕的下站了起來,走到我麵前把我拉進去:“你是來兼職的對吧?”
“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是走錯了。”我連忙掙紮著就要往外麵退。
“沒走錯。”其中一個男人拿著最新款的可以拍照片的手機,對拉著我的那個女人說:“喏,剛才他們給我發來的人,就是她沒錯吧?”
我這下徹底蒙圈兒了,想著明明是陸滸龍給我發來的包間號裏麵說是他和朋友,怎麽是這麽一群不倫不類的人?我說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是來找朋友不是來兼職的,說著拿手機出來,就準備要給陸滸龍打電話。
剛才說話那男人明顯就有些喝多了,很不客氣的走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機搶了過去,對那個女人說:“玲姐就是她了,你先走吧,要是不聽話的話,我會替你好好教訓她的。”
說著把我手機遞給那個叫玲姐的女人,揮揮手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