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別墅的時候,在心裏默默的堅持了前天晚上躺在**的那些想法。不管如何,我還是做完自己最後的一件事,然後,我可能就會真的滾遠了,你再讓我回來的時候,我可能就真的滾不回來了。

那段時間特別的失落,從來沒有那樣子遊神過。

好幾次彩排的時候,唱著唱著都分了心。幾乎每次老師都會批評我,批評完了之後再耐心的勸慰我,不要因為網上的事情影響情緒,要知道我影響的不隻是我一個人,是我們整個係的同學,甚至是我們係的未來。

前幾次,我根本是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就出了。

但是有天彩排完了之後,我剛回到宿舍準備躺下睡覺,那天從陸滸龍家裏回來學校後,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每天都覺得沒什麽胃口,有時候林倩硬給我帶點小吃回來,囫圇著也就算是過了一頓。

那個狀態,比我之前因為袁老師的事臥床不起,還要嚴重,持續的時間要更長。

我知道自己那是很沒用的表現,也是不應該有的狀態,畢竟我和陸滸龍之間這麽長的時間,都是不清不楚的。其實說到底,不管他最初是利用也好想要害我也罷,也不管我在這期間幫他做了多少事情,但他是實實在在的改變了我很多東西。不管是把我從文邵叢那裏拉出來,還是讓我和林倩單獨培訓上藝校,或者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物質。

都是在陸滸龍的庇護和幫助之下,他直接或是間接的給與我的。

所以,從根本上來說,我不應該會有那樣的情緒,我應該想得很明白,就是身體和未來的等價交換。

但是我做不到,我一要這樣子去想的時候,就會想起我們瘋狂纏綿的霎那,想起我一點點被他撩撥起來的所有,想起我們在和諧的時候溝通的那些事情。

一想起,我就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是等價的交換。

那天林倩還沒有下課,我躺在**有在胡思亂想,忽然編曲係的一個女人跑到我們宿舍來,說安亦喬出事了,你快點去學校外麵看看吧,卓瑪跟人打起來了。

卓瑪是我們係裏那個藏族女孩,也是兩個從草原來的牧民子女之一。她來自西藏那曲,家裏養了很多犛牛,剛來的時候一臉的高原紅,由於語言不通,平時交流得並不多。尤其是在我彩排頻頻出差錯之後,他們四個更是不怎麽和我說話了。

我匆匆趕到學校外麵一家飯店外麵的時候,卓瑪正把可嘉按在了地上,用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說:“刪不刪!”

在卓瑪的旁邊,還有另外我們係的四個女生。

可嘉一臉委屈的看著我,說:“安亦喬你快點跟這個藏胞說,那個帖子不是我發的,跟我沒關係。”

我上前拉著卓瑪,問她是怎麽回事,卓瑪紅著臉,說聽到別人說我們係的人當了小三,還看到了網上有傳言我不好的帖子,才知道我是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最近的彩排。

他們幾個看到帖子下麵有個馬甲異常活躍,然後多方找老鄉打聽,才知道那個馬甲是可嘉的,她覺得可嘉肯定和發帖的人認識。而恰好今天又在一起吃飯,聽到可嘉在跟人聊這事,卓瑪上前就找到可嘉要她刪帖。

可嘉開始出言不遜,開始罵卓瑪是藏胞。

卓瑪吵不過,就直接開打了。

她一個人打四個,其他三個都被打跑了。

卓瑪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的高原紅更加的淳樸了。

我忽然鼻尖一酸,上前抱住卓瑪,說:“卓瑪,你先走吧,這裏交給我來處理。”然後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別到時候你被處理了,我們晚會缺席了你可就麻煩了。”

卓瑪不肯走,要和我一起來麵對和解決這件事,還說,如果不處理,我就會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會影響我彩排。

我轉過頭揉著眼睛,強忍住因為感動想要流出來的眼淚,在心裏默默的自責了很大一陣子,走到可嘉麵前:“有時間麽?我們談談。”

可嘉整理著淩亂的頭發,抬頭不服氣的問我:“談什麽?”

我聳聳肩:“談你想要談的事。”

我和可嘉去了樓上的咖啡廳,卓瑪不放心,和其他同學站在樓下等我。我坐在窗邊不經意的往下看,他們還那麽一直站在下麵,時不時擔心的往上麵看看,每個人的眼睛裏,都是一種淳樸的渴望。

說真的,那瞬間我是被一種無形的溫暖給撼動到了。

然後攪拌著麵前的咖啡,想了很久,說:“可嘉,你和羅珍珍,哦不,應該叫宋妍,之間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信麽?”

可嘉顯然沒有想到我會說這個,抬頭愣了下,繼而裝著聽不懂的樣子,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好吧,那我就來和你說說。”於是,我把第一次我們四人碰麵,宋妍假裝打了她,以至於她有借口來找我麻煩,再到那天晚上我跟蹤她的時間地點,甚至宋妍住的房間號,都說了出來。然後,冷冷的說:“我現在手裏有宋妍偽裝成羅珍珍和朱雯雯所有的戶籍證據,隻要我隨時拿出來,你們一切沒有完成的計劃都要落空。所以,你是不是需要好好的想想,你是不是還要繼續來爭對我?”

“我沒有爭對你。”可嘉辯稱,“是你這個人長得很討人厭,明白麽?”

“不明白。”我看似漫不經心的繼續攪拌咖啡,腦子裏卻在快速的組織語言:“你有個幹爹,做房地產開發的,45歲左右,老婆全家都在北京,半年回來一次。你每個星期6回去到佘山別墅,在那邊過夜一次,平時他偶爾來找......”

可嘉打斷了我的話:“你怎麽知道這些?”

“嗬嗬,別問我怎麽知道的,還有,你幹爹剛剛那些一個地塊,計劃明年3月份開盤,到時候他會送你一套房子。”

“安亦喬!”可嘉聽著我如數家珍般的,把她和她幹爹的事情說了出來,有些被驚到了,及時的嗬斥住了我,問我到底想要和她談什麽?

我聳聳肩:“那麽現在你能告訴我,我安亦喬是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嗎?以至於,你要和宋妍聯合起來,這麽一次次的對付我?”

可嘉有些難堪的想了想,最終還是被我給唬住,說出了實情。

她和宋妍之間的感情,其實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堅不可摧,不過就是一起去韓國整容的時候認識,然後覺得聊得比較好就繼續接觸下來的。後來宋妍知道她和我都考上了這個學校,就找了她來一起對付我。

所以她認識宋妍的時候,宋妍正準備改頭換麵叫羅珍珍。

我心裏稍稍鬆了口氣,不是堅不可摧的交情,就有敲裂開的可能,我很直接的問可嘉:“宋妍能給你什麽?”

“這個......”

“她能給你的,我想我都能給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但還是表現出什麽都有的樣子。

因為在那段我異常平靜的日子裏,我當然也是沒有閑著,知道對方是敵人還不去了解,那就真的是活該被欺負了。所以我找過幾次全進,讓他幫我調查可嘉這個人。回饋回來的結果,是可嘉年紀比我們大整3歲,大學畢業後就開始在夜總會上班,由於她對音樂的天賦,每到一個地方都是頭牌,最後換到外灘一號的時候依然是。

在我和林倩去的時候,她被現在的幹爹包養,並且在那段時間之前,幫她運作考上了這個學校。 所以理論來說,可嘉是個偽裝起來的白富美,實際上,她什麽都不是。

宋妍大概是給她許諾了錢或者其他方麵的東西,她才會這麽死心塌地的跟著她,一起來對付我。然而要是錢,就是最好撬動的,隻要給出更多的錢,都好解決。

我沒有,可是陸滸龍有。感情上的事情放開一邊不談,如果能把可嘉收編過來,在以後他和宋妍交手的時候,肯定是會更加有利的。

所以我說那話的時候,才會那麽的底氣十足!可嘉伸出一隻手,算是在跟我開價。

“十萬?”

“噗——”可嘉像是在嘲笑我的見識短,冷不丁的冒了個數字:“100萬!”

可嘉這種漫天要價的行為,很顯然是沒有真心和我談,所以我繼續威脅她說:“我相信你如果沒有了這個幹爹,也會有下一個幹爹。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幹爹出事,他的家人會不會放過你?”

“安亦喬,你沒那麽大的婉兒吧?”

“我是沒有啊,可是陸滸龍有!”我愣愣的盯著他,說:“還有,汪政也有!”

汪政這個人的名字,相信在外灘一號呆過的人都應該認識他。他雖然不沾風月,但因為應酬的原因,也是外灘一號的常客,我相信可嘉不會陌生,也不會不知道汪政的勢力。

其實很久以後回頭過來看,那天我對可嘉的威脅漏洞百出,真正在外麵包養小三的人,都是顧及了家庭的。不管是他的幹爹還是我說的汪政,用腦子想一想都會知道,要是我們之間真的對付起來,汪政不可能站出來幫我出頭,她幹爹也不可能站出來幫我對付汪政。

但是可嘉還是信了,她畢竟是知道汪政的勢力,也是擔心她幹爹出事。畢竟,現在的她每月固定進賬有3萬,這筆錢隻需要一周去睡一覺,就輕輕鬆鬆的拿到了。

可嘉探過頭來伸出一隻手,“這個數,不能再少了。但我不能保證她會用其他的方式,隻能保證我會暫時的避開這件事,如果你答應,元旦晚會,我給你騰出一條路。”

“包括今天卓瑪的事?”

“對。”

“從此我們再無半點關係?”

“是。”

“這樣,我們相互給出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後的晚上還是在這裏,談妥事情,如何?”

“好!”

我完全沒有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策反了可嘉。我想她還是害怕,怕我找汪政和陸滸龍一起來搞她幹爹,這種本來都撈不到太多好處,大不了就是損失個朋友的事情,對她來說當然不願意以丟了自己的金主和前途作為代價,去死心塌地跟著宋妍的。我站起身,低頭警告了她一番,不管我們之間談的事情成或者是不成,我們今天的事情都不可以泄露給宋妍半點。如果她膽敢泄露......

可嘉點點頭,答應我:“好,我們各取所需,各贏所利!”

我和可嘉大概談了一個多小時,下樓的時候我看到卓瑪他們,還站在樓下等我。那種期盼的眼神像是在問我,都處理好了嗎?現在能安心和我們一起彩排,元旦能正常的發揮和我們一起上台了嗎?

我攬著他們所有人的肩膀,像是在宣誓一般的說:“放心,都處理好了,我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於是那天下午的彩排,我真的就撿回來了以前最好的狀態,連老師都連連誇我,讓我繼續這樣的狀態,到元旦晚會的時候,一定會給我們係多加幾分。

彩排結束,問題又來了。可嘉這邊要求的五十萬,我定然是不可能拿出來的,唯一的,就隻能找陸滸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