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他讓我滾了之後,我就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能再主動和他聯係。哪怕就是他打來電話,我也不要接受他的邀約,就此我們應該事事分開,然後讓自己心硬一點不可以再重複袁弘暉的老路。

可事實上,他那次後再也沒有給我來過電話,甚至連一個短信都沒有。

起初那幾天我很失落,覺得是不是真的自己作得過份了,讓他不願意再聯係我。後來慢慢有點胡思亂想,就覺得是不是他和宋妍之間的關係開始越來越近,現在基本已經放棄我了。

不管怎樣,我現在都不得不主動去聯係他。

50萬我拿不出來,就是賣了我都拿不出,我自然也不可能去找汪政要。

下午的彩排結束以後,我說要請卓瑪他們吃飯,卓瑪憨憨的笑著說不用。最後我的堅持,讓他們才勉強答應下來,在學校對麵一個巷子裏,很偏僻的地方吃新疆大盤雞和手抓牛羊肉。

不知道是味道好,還是我那天心情豁然開朗了,那天晚上是我那段時間以來,吃得最多的一次。完了我說要出去一個人走走,卓瑪有些不放心,問要不要陪我一起。

她肯定還是擔心我一個人出什麽差錯。

我笑著說不用,我要坐車去找一個老朋友。

糾結猶豫了一個下午,我最終還是沒有給陸滸龍打電話去說這件事,我選擇自己坐車去他家裏找他。我到的時候家裏沒人,陸滸龍還沒有回來,於是我就坐在籬笆牆腳上,像是被人丟棄了再回來尋找主人的寵物一般。

我想,如果等到12點陸滸龍再不回來,我再給他去電話。

大概在10點多,我看到遠處有輛打著遠光燈的車開過來,等靠近一看,就確定是陸滸龍了。他似乎並沒有看到我,就那麽從我麵前開過去,然後繞到地下停車場。

不久,客廳裏的燈亮了起來。

我走進花園,站在大門邊上把手垂在半空,幾次都沒有勇氣敲下去。

然後就聽到裏麵傳來陸滸龍不間斷打電話的聲音:“什麽?今天檢查有問題?那你馬上去運作啊,下月開盤,不能有一點差錯。”像是在討論謝總的事。

“上次給你的音頻資料,轉交過去沒有?好,她怎麽說?行,這事你等著我電話,大概下個月就可以把所有的情況告訴她了。”換了個人,應該是那個給他我和汪政照片的人,不出意外的話,汪政老婆也是找的那個人來調查的。

“這件事就拜托你了,是,全部的流動資金,對,法人代表安亦喬。”

這......

我迷糊了。

陸滸龍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從旁邊的落地窗看進去,他像是很疲倦的樣子,雙手枕著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很久,拿出電話又打了個:“雯雯,你有空嗎?那我來接你?”

剛剛想要敲下去的手,又被懸在了半空。

十點,語氣親昵的,跟朱雯雯說要去接她。

我仿佛像是看到了曾經陸滸龍給我打來電話說要來接我的時候,他的樣子,可是短短幾天,他電話那頭約的對象,早已經換了人。

看著他要準備起身又出發,我慌亂的收拾了下自己,敲響了門。

陸滸龍打開門看到是我的時候,愣了下,我不管不顧的直接就走了進去,像是主人般的去到酒櫃上拿了瓶紅酒和兩個酒杯,坐在沙發上說:“陸先生,給我一小時時間,和你談談宋妍的事。”

“好。”陸滸龍還站在門口。

我往我們杯子裏倒滿了酒,示意他坐過來。

哪怕我心裏再是難受,哪怕我這段時間再是想他,我都不可以在表明上流露出半點。我一直這樣在心裏告誡我自己,所以臉上呈現出來的狀態,就像是來找他,隻是單純的和他談宋妍談可嘉。

我輕押了一口紅酒,把我今天和可嘉的談話,幾乎是原話轉達給了他,然後說:“陸先生,我想這50萬,需要你來出。”

“哦?”

“可嘉願意接受這條件,那她一定也願意接受,把宋妍現在的一切情況告訴我們。所以,你肯定對你接下來的計劃有幫助,如果你不接受,那就代表......”

“嗯?”

“你喜歡上了朱雯雯!”

我斜眼看著他,想要看到他或是堅決或是閃躲的眼神中尋找都答案。然而並沒有,陸滸龍隻是哈哈一笑,聳聳肩說:“OK,隻要你開口,多少我都拿。”說完,陸滸龍打開隨身包,“這裏麵有30萬,剩下的20萬我明天打到你的賬上。”

“你不用和可嘉見個麵嗎?”

“不用,我相信你。”

再沒有了那天晚上的冷漠,甚至陸滸龍的態度就像是,我們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都和之前的狀態相同。差點的,我就被他給融化掉了,但我還是堅守住自己的內心,拿起桌上的銀行卡放進包裏,說:“好,那我去辦。”

“對了,平安夜我來接你,去我家裏吃飯。”陸滸龍無意的說。

“不好意思,我要彩排。”

“晚上,我等你。”

“再說吧!陸先生,我猜你大概還有約會,我就不打擾你了,來吧,幹了這杯酒,我先回學校了。”我往高腳杯裏倒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紅酒,然後仰頭一口,幹了下去。

“我送你。”陸滸龍也喝完杯中的酒,很自然的起身,像以前那樣攬著我的肩膀。

我想過無數次的要拒絕,要去取開他的手,但是當他觸碰到我身體那一刻,我又像是不停使喚了似的,跟著他去了車庫坐上了他的車。

那天破天荒的,陸滸龍沒有放英文課,而是一直在單曲尋歡一首蔡琴的老歌“把悲傷留給自己。”

在那個時候聽起來,旋律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句句歌詞戳中了我的內心。但我依然強壯鎮定的看著前方,用餘光掃視到好幾次在紅綠燈的時候,陸滸龍的手都輕微的挪動了下,像是想要過來牽我的手。

但最終,還是繼續開車。

我想,如果他真的來牽我的手,我是舍不得鬆開的吧?

車開到學校門外時,我像是逃一樣的衝了下去,不帶回頭的,一溜煙的往宿舍裏跑去。

第二天我去查那張卡上,已經有了50萬。

明明和可嘉說好的是,給她這筆錢,她就不要再和宋妍站在一起。但是當真的看到那麽多錢躺在卡上的時候,我覺得可嘉是不是賺錢太容易了?人或者就是這樣,在說數字的時候不會有什麽,看到錢的時候,就會更多的索取。

我典型的是那種心態!

所以三天和在和可嘉見麵談的時候,我重新補充了一個要求!

我說,我需要她在繼續偽裝和宋妍一起陷害我的同時,幫我了解宋妍那邊到底在做什麽。相似於,以前的可嘉是宋妍的人,現在的可嘉,是我的人!

看著銀行卡,可嘉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把卡遞給了他,提高了聲音說:“可嘉,這筆錢你收下後,可就是我們之間的交易,正式開始了哈?”

“好。”

可嘉先離開了咖啡廳,我坐在位置上把林倩交過來,想要看看她剛才用攝像機錄的像是不是清晰。還好,基本正麵都能看得清楚,也能聽到我和可嘉之間的談話。

任何事情,我都要留點餘地在手裏。

從那件事後,我的日子再次平靜了下來,估計是音頻給了汪政老婆,讓她對汪政管得更嚴了,所以汪政一段時間都沒有給我來電話。而我整日忙著彩排,和卓瑪他們一起回歸淳樸的打鬧,我越來越覺得,那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學校生活。

眼看就快要到聖誕節了,可嘉忽然找到我,說最近宋妍有動作。

可嘉告訴我說,平安夜的那天晚上,宋妍讓她負責在學校攔住我。

她能來這個電話跟我說這些,那就說明,可嘉應該沒有二心,收下這筆錢就是在幫我做事了。

和她溝通了下大概了解到的是,宋妍想要我平安夜的時候再和可嘉發生矛盾,從而直接影響我元旦節的演出。

可嘉問我,該怎麽辦?

其實到最終謝總的樓盤開盤,也就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距離元旦演出也快要到了,這段時間如果想要我平靜,唯一的辦法就隻能是可嘉出事。

那天下午,在我和可嘉共同的安排下,她被車“撞了”。

撞得有些嚴重,至少現場看起來很嚴重,所以那段時間的可嘉,就不得不在醫院裏度過。醫院是陸滸龍幫忙找的,和醫生都溝通好,可以在裏麵住一個月。

因為距離平安夜,也隻有不到兩天的時間,而可嘉出了車禍,是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才告訴宋妍的。所以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陸滸龍來接我,去他家裏出席宴會。

畢竟,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她要再重新來安排一場不暴露她身份的意外,已經來不及了。

本來還有些端著不願意去參加,倒是被宋妍這麽一激,我覺得我是必須要去了。如果我不去,那去的人說不定就是朱雯雯,這種把陸滸龍拱手推到別人懷裏的事情,我說什麽也不願意去做。

那天的我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深V露背,陸滸龍要求我穿的。

和他一起牽手走進陸老的家裏,客廳裏已經圍坐了好些人,不過也沒有第一次在酒店裏的人多。陸滸龍在我耳邊小聲的說,今天晚上的這些人,才全是陸老親生的。

一看,年紀大小從5、60到2、30,看不出來誰是平輩誰是晚輩,還真的不是一般的亂。

掃了一圈,沒看到陸滸澤和陸涵。

倒是看到了陸一鳴和他的前女友一起,和謝總以及另外一個漂亮的婦人坐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