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我有些聽不懂。”林聽白耐著性子笑著又說:“如果我不是林聽白的話,又會是誰呢?”

秦綰拿到這粒藥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之所以遲遲沒有吃下去,除了糾結與不舍之外,還隱約覺得整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且不說胥弛和林聽白的說辭截然不同。

就說林聽白去家裏那次,當時爸媽得知後表情很是驚訝,秦綰還以為是老媽故意裝蒜。

現在看來,就什麽都說得通了。

她注視著‘林聽白’的目光又冷了幾分,並未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垂眸看著捏在手裏的藥丸。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粒根本不是墮胎藥,是可以讓我立刻斃命的毒藥!”

‘林聽白’聽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漸漸變成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

秦綰記得這個聲音。

它曾在胥宅的鏡子裏出現過,是試圖利用飛頭蠻要了她的命巫女,還在解剖室內對華羲說了那些她聽不懂的話。

“原來是你。”

現在想來,這世上沒有人比它更想要了自己的命。

見已經被識破了身份,巫女便也不再費力掩飾自己,隨即現出真身來。

躍入秦綰眼中是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它留著一頭黑直長發,頭上的配飾以藍黑為主,帶著幾分異域風情。

最令秦綰驚懼的是,她左側額角上的一隻黑色蠍子。

蠍子仿佛是紋在它臉上的,蠍身藏在頭發裏,額角隻露出一條栩栩如生的蠍尾,黢黑的顏色與它慘白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那根尖尖的尾刺更是讓人見了直發毛。

秦綰第一次見到它本來的模樣,這樣一張臉其實算得上是絕色了,華羲竟然不喜歡這麽美豔動人的同類,反倒纏上了自己。

秦綰有些想不明白。

“知道是我又怎樣,你已經被我困在結界裏,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秦綰這才明白。

巫女幻化成林聽白的模樣騙她,就算她沒有親自吃下毒藥,也會因著長時間不吃生肉,導致音音無法現身。

這樣她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巫女宰割了!

秦綰倏然將手裏的藥丸扔了出去,目光一凜,狠狠地注視著巫女:“我是不會吃的!”

巫女被秦綰的拒不配合氣得麵目猙獰,頓時揪住她頭發,將她拉扯到那粒藥丸跟前。

“撿起來!”

見秦綰骨頭硬,她倏然伸手,藥丸飛至她手中,然後被她粗魯的遞到秦綰嘴邊。

“吃下去!”

“聽到沒有,吃下去!”

秦綰緊緊地咬住齒關,說什麽都不肯將藥吃下,可她這樣做愈發激怒了巫女,巫女的動作也愈發粗魯。

藥丸再次往她嘴裏塞時,她狠狠咬了巫女的手,巫女吃痛,倏然鬆開手。

她找到機會,掙開了巫女的桎梏,跌跌撞撞地爬上了身後的台階,直奔著天台而去。

巫女眸色一暗,飛身追上去。

秦綰正欲鎖住通往天台的門時,門被巫女輕易拽開,她也隨之又落在了巫女的手中。

巫女揚起巴掌,狠狠摑在秦綰臉上,隨著火辣辣的一陣痛感,她嘴角也滲出血來。

而巫女根本不準備放過她,倏然捏起她兩腮,迫使她牙關開啟,隨後將藥丸塞進了她的口中,又狠狠的捂住她的口,阻止她把藥吐出來。

藥丸入口後竟瞬間融化。

盡管秦綰不肯吞下苦澀的藥汁,可那些藥汁就像是擁有意識似的,朝著她喉嚨裏麵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