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很快發作。

秦綰頓感有數萬隻毒蟲在自己身體裏鑽來鑽去,不停的由內而外的啃咬著她。

“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放了她……”

她痛苦的在冰涼地麵上翻滾,苦苦哀求巫女放孩子一條生路,可得到的卻是巫女愈發得意的笑聲。

“那個小畜生早就該死了!”它突然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很痛苦吧?痛苦就對了!萬年來,我所承受的痛苦又豈止這些,你這樣死算是便宜了!”

“萬年……”

“想知道?嗬,我偏不告訴你,讓你死了也不瞑目!”巫女麵目猙獰的再次說,“你是不是還期待著華羲可以來救你?嗬嗬……不要做夢了,等他找到這裏的時候,你早就被我的蟲蠱啃噬的隻剩下一堆白骨了!”

秦綰呼吸有些困難,開始劇烈的咳嗽,喉嚨突然一熱,她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巫女則是站在她麵前,口中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什麽。

隨著它念著咒語,秦綰隻覺得腹部也比方才更疼了,仿佛那些蟲子全都爬向了她的腹部,試圖將裏麵的胎兒啃噬殆盡!

秦綰捂著劇痛的肚子,知道今天她們母女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她眼神驀然一暗,狠狠的注視著巫女說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誰知這話才說完,巫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話一般,笑得前仰後合。

當她斂去笑聲後,得意的對秦綰說道:“你沒機會了,這是最後一世,你死了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不知為何。

秦綰突然回想起華羲曾在她耳邊說過的那句話,他說就快結束了,難道指的就是這個?

身體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秦綰甚至感覺到了有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仿佛有什麽剝離了她的身體。

目光緩緩下移時,她看到潔白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她在絕望中放棄掙紮,仰麵躺在冰涼的天台地麵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雪花在冷月的映照下散發著璀璨的光澤。

“怎麽會這樣?”巫女驚愕的念叨著,“結界裏麵怎麽會下雪?”

它的聲音裏透著些許荒亂。

可秦綰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這些,耳邊的聲音距離她越來越遙遠,隻有刺骨的涼意是那樣真實又絕望。

在意識漸漸消失前,秦綰好似聽到了巫女撕心裂肺的叫聲,然後她落入一抹並不算溫暖的懷抱裏。

“綰綰!”

秦綰睜了睜眼,視線很是模糊,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隻聽到他近乎瘋狂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她眼神渙散的望著上方,虛弱的含糊不清的喚著他的名字。

“華羲……我……我是不是……快……死……”

她的話還沒說完,兩片柔軟的唇瓣倏然貼上她的唇,一絲清冽的涼意順著喉嚨傳遍全身百骸。

不知是被折磨得麻木了還是怎的,秦綰的痛感頓時沒有方才那樣強烈了,最終暈死過去。

“華羲,這樣做你會死的!為這個女人值得嗎!”

巫女虛弱的趴在地上,想要阻攔,可已經被華羲一掌打成重傷,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華羲正在做著的事情,憤恨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