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是我用萬年時間重新修煉的靈羽,現在把它交給您,希望能關鍵時候幫到您。”

秦綰垂眸看著火鳳掌心的金色靈羽,本想拒絕,畢竟靈羽對於火鳳來說也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可看著他擔憂的眼神,秦綰還是決定收下,這樣他會好過一些。

“好。”

秦綰接過靈羽後,華羲便來到她身前,開始施展法力。

隨著一道藍光從他手中迸射而出,前麵的透明屏障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邊緣呈藍色的破口。

破口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一扇門。

時間緊迫,秦綰沒有過多的時間與華羲告別,不由分說的便走進了門內。

進門後她回眸看了華羲一眼。

那雙深諳的桃花眼中噙著滿滿的擔憂與不舍,在這份情緒中還夾雜著無可奈何。

因為他知道,盡管他多麽不想讓秦綰去以身犯險,卻根本左右不了她的決定。

如果非要強硬的把她禁錮在身邊,她一定會恨他一輩子的。

所以他即便不舍,卻仍舊選擇支持她,做她最強有力的後盾!

秦綰迅速的轉開視線。

她害怕看到華羲這樣的眼神,擔心自己會狠不下心離開他。

秦綰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功夫那纖細的身板便消失在了華羲的視線裏。

她憑借著自己對妖氣的感知,直奔著妖氣最濃鬱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看到前麵出現了一片奢華至極的陵墓式宮殿。

看樣子這是華羲當年為她修建的陵墓了。

這時。

秦綰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對話聲:“走快點兒,待會兒誤了時辰,殿下會要了我們的命!”

秦綰搖身一變,化作一團水霧,藏匿在附近的樹叢裏。

然後她便注意到兩名身穿著侍女服侍的小姑娘從林子裏走出,她們手裏各自提著個籃子,急匆匆的朝著宮殿的方向走去。

她們背影婀娜,裙子底下還有一條長長的狐狸尾巴拖在地上,看上去詭異極了。

原來是兩隻狐妖。

秦綰立刻朝著她們飛身而去。

她所幻化的那團水霧,神不知鬼不覺的鑽進了狐妖手裏的籃子中,然而鑽進來後她就後悔了。

籃子裏裝著的竟然是生肉!

她透過肉的氣味和肌肉紋理,以及泛著淡黃色的油脂推斷出,這是人肉!

她正想從籃子裏出來,便又聽到兩隻狐妖說話。

“殿下在此處萬年,見過的男人不計其數,可大多都成了殿下的盤中餐,殿下還極少能看得上哪個男人了,唯獨對這一個一見傾心,竟然要與之大婚!”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個男人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除了長得好看之外,也還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普通的。”

“你看不出非同一般,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出來,你要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恐怕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聽你這麽一說,難不成你知道?”

狐妖小心翼翼的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我昨晚上無意間聽到的,他可是魔族的首領司訣!”

另一名狐妖驀然倒抽了口涼氣:“真的?”

“千真萬確!”

“怪不得了,我就說嘛,一般的男人怎麽能入得了咱們殿下的眼?”

兩隻狐妖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秦綰卻因著它們的話有著不小的震驚。

她一直以為是司訣沒臉再用林聽白的身份麵對她,所以才選擇去了國外深造,竟沒成想,他口口聲聲的出國隻是一個幌子。

他居然來了這裏。

還要和兩名狐妖口中的殿下成婚,而這個殿下,八成就是屍妖了!

不多時。

秦綰察覺到原本因著走路而顛簸的動作停住,隨後籃子被放在了桌上,蓋在上頭的布驀地掀開。

秦綰的視線也因此變得開闊。

當然。

此刻的她依舊是一團薄薄的霧氣,兩名道行並不高的狐妖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她注意到這裏是一間布置奢華的大殿,到處懸掛著喜慶的紅綢,幾十張長桌擺放在大殿兩旁,桌上均擺放著從人體各個部位切割下來的肉。

而那些裝滿肉的盤子裏,除了人肉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動物的肉。

狐妖將籃子裏的生肉一盤一盤端出來,很是仔細的擺放在了桌上。

秦綰正琢磨著司訣怎麽會跟屍妖搞在一起的時候,殿外已經陸續有賓客登門了。

這些賓客雖是一副人的模樣,可不隻是道行有限還是怎的,身上都還保留著一絲本來樣貌的特點。

比如山豬精還有著兩隻大大的豬耳,以及一個醜陋的豬鼻子,再比如蜘蛛精的額頭上還有著許多隻複眼……

總之。

幾乎所有到場的賓客都長相醜陋,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並且種類繁多。

怪不得餐桌上沒有其他動物的肉了。

它們全都整齊的坐在了餐桌前,分明是一群野蠻的精怪,卻誰也沒有自顧自的大快朵頤,而是很有規矩的正襟危坐著,誰也不敢造次。

秦綰也由此推斷出,屍妖的本事的確不容小覷。

所有賓客落座後,殿外便走進來一些衣著豔麗的舞姬,它們都是些模樣好看的精怪,此刻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時間又過了一會兒。

狐妖在大殿中高聲喊道:“兩位殿下駕到!”

所有精怪都屏氣凝神的看向內殿的方向。

秦綰也迅速飄到了一根柱子後麵,靜靜的看著眾人望去的方向。

隻見兩名身穿著紅色喜服的男女從內殿中走出來。

秦綰一眼就注意到,那個男人正是司訣!

而他身邊衣著華貴的女人,竟然與秦綰長得一模一樣。

隻不過屍妖皮膚慘白,局部隱約透著青黑色的血管脈絡,眼睛是血紅色,並且它的嘴唇與長指甲像是身中劇毒一般的黑色,看上去美豔中又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暴戾。

盡管秦綰深知這具身體曾是自己的,卻還是被它此刻的模樣震驚到了。

賓客見他們出來,立刻高聲嚷道:“恭喜兩位殿下,賀喜兩位殿下!”

司訣與屍妖的臉上均掛著淡淡的笑意。

隻是片刻後,他們似是察覺到什麽,眉頭同時一怔,視線不約而同的望向了殿內的某根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