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無理竟然死了?

鄭州還沒來得及走出房門,就有數十個衍天宗修煉者將他團團圍住。

原因倒也很簡單,因為在命無理死之前,唯一跟他接觸過的人就是鄭州。

不管夠不夠現實,現在鄭州都是命無理身亡一事嫌疑最大的人。

趙橘兒死命想要護住鄭州,卻得不償失,她險些都被關押起來。

此事非同小可。

若直接定罪,任何人都護不住鄭州!

哪怕是趙橘兒的師父也做不到。

鄭州險些樂瘋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所謂的死亡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更加關鍵的是,這裏沒有長孫忘情和鄭臨沅,唯一與鄭州相熟的人是趙橘兒。

而她卻難堪大用。

整個衍天宗沒有一個可以救下鄭州的人。

這簡直就是可以放炮慶祝的大好事。

被關押在衍天宗悔罪林的時候,鄭州嘴角總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雖然在命無理死後有這樣的表情實在不太地道。

可鄭州忍不住啊!

隻要這嘴定下,管你什麽樣的命格,衍天宗還是會照殺不誤的。

對衍天宗來說,命無理就是最光輝燦爛的旗幟,影響了衍天宗足足五百多年的時間。

其中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對於命無理的死,鄭州其實大致可以猜出來一些。

以命無理的個性知道自己修錯順天之道以後,肯定會立刻糾錯,不允許自己一錯再錯。

但他已經活了五百多年,早就已經超過了人的壽元極限。

他糾錯的代價就是身消道亡。

就如此,等了不出兩個時辰,就有衍天宗修煉者冷麵來到悔罪林,不由分說地架起鄭州就往悔罪林外走。

鄭州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終於就要死了。

喜不自勝地恨不得能幫他們分擔一些力量。

而這倆修煉者帶鄭州去的地方,他倒也是熟悉,正是通往命無理潛修之地的通道。

不論是長廊還是那些個錯落有致的花園都在鄭州心中留下過非常深刻的影響。

看來他們是打算將我殺死在命無理麵前。

鄭州暗暗揣度著,心中興奮的厲害。

想到即將而來的死亡和追求許久卻一直沒有達成的位麵之主,難掩心中喜悅。

來到命無理潛修之地以後,鄭州冷哼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經典死前恢弘台詞。

鄭州滿懷暢想地等著,心中已經構想出衍天宗弟子怒極之下悍然出手的模樣。

可鄭州萬萬沒想到,那幾個衍天宗修煉者押送自己來到這裏以後,竟然不敢逗留,立刻離開。

門內走出幾個陌生的人。

他們都是枯瘦老者,而在衍天宗這種地方,枯瘦老者往往代表他們的壽元已經超過兩百年。

也隻有超過兩百年,衍天宗修煉者的容貌才會從中年變成枯瘦。

“鄭州,掌教的死可與你有關?”其中一人悍然問道。

鄭州發現他們所穿衣衫跟春玉和趙橘兒甚至是跟命思崖的都不一樣。

整個衍天宗也隻有他們和命無理穿著紫色道袍。

其他人均以青色打底。

看來這些人在衍天宗的身份,跟命無理別無二致,很有可能是已經等到自己都變成枯瘦老者的宗門聖子。

這讓鄭州想到伊麗莎白的兒子。

當了一輩子的王儲。

“我說與我無關你們信嗎?”鄭州淩然不懼,悍然反問。

幾位枯瘦長老相互對視一眼以後,又一人問:“那在掌教死前,你們聊了些什麽?”

鄭州道:“坐而論道,談些長生之道。”

那幾人紛紛點頭,又問:“你可知衍天順天,是什麽意思?”

鄭州答:“遵循自然,推衍天相,順應天道!”

那幾人終於不再追問,反而泄了一口氣說道:“沒錯,就是他!”

鄭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高聲笑道:“你們逆天而行,表相光鮮亮麗,實則早已受天道侵蝕!”

“我若死你們也活不了太久!”

枯瘦老者踱步走來,竟是直接跪在了鄭州麵前。

鄭州:“???”

你們這是做什麽?

這劇情發展出問題了呀?

你們不殺我,跪著做什麽?

難不成這是衍天宗風俗?殺人之前得先跪著?

不對,這幾人怎麽還哭了出來?

鄭州更加不解。

正待發問,那幾位老人站起來說道:“掌教死前留下兩封信,一封是給你的,另一封則是留給我們的,您請看看吧。”

鄭州迷迷糊糊地接住他們遞來的紙,看了一眼以後,險些將那紙撕爛。

“這掌教之位我不做!”鄭州斬釘截鐵地說。

原來,命無理死前在信中讓後世之人推舉鄭州做衍天宗掌教。

還說若有不從者可直接弑殺。

命無理在衍天宗一言九鼎,就算死了以後,說話的分量還是很足,無人敢駁斥,所以才有了這一幕。

老者說:“掌教猜到您不會答應,寫一封信就是他留給你的。”

他又遞來一封沒有拆開的信。

鄭州拆開以後瞥了一眼,然後握拳怒斥:“這老不死的不當人子!”

老者說:“掌教已逝,您莫要如此。”

鄭州撕碎那張紙,親身感受了一把天上地下的巨大落差。

原來命無理早就已經想到鄭州不會答應,特意留了一手,在信中他告訴鄭州,衍天宗的確有逆天改命之能力,命格更替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衍天宗可以幫助鄭州逆天改命,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鄭州必須做衍天宗新任掌教,不然絕不會出手。

而且在信中,命無理還如炫耀般說道:推衍天道之本事,縱觀滄元界無人可出衍天宗之右,改天換命的本事隻有衍天宗會,你若不介意長久壽元,自可以拒絕掌教之位。

鄭州險些氣死,恨不得把命無理救活再殺一次。

這人在死前已經找準了鄭州的七寸。

這信簡直殺人誅心。

而鄭州也無法拒絕命無理的要求。

若不改命,他想死便難如登天。

恰在此時,老者探頭過來問:“鄭公子您可願做我衍天宗新任掌教?”

鄭州怒極,惡狠狠地說:“做!”

他已暗下決心,定要讓命無理在九泉之下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