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太好了,掌教還以為您不會答應,教給我們許多對付您的辦法。”衍天宗長老道。

另一人說:“即刻舉報掌教繼任儀式,此事非同小可,掌教日理萬機肯定無暇長久地留在衍天宗,此事拖不得。”

鄭州覺得他說的沒什麽問題,隻是命無理頭七可都還沒過呢,至於這麽急嗎?好像生怕自己溜走般。

眾長老紛紛點頭,鄭州未動,站定問道:“命無理可曾提過逆天改命一事?”

衍天宗長老命長虹點頭說:“提到過的,不過得等您繼任掌教以後再說。”

鄭州放下心,看來那命無理還不算壞到根上。

走在回主宗的路上,鄭州問:“我從未研習過衍天宗仙術,現在就當這掌教,怕是不能服眾。”

命長青笑道:“無妨,有掌教遺信在,衍天宗上下無人敢忤逆您。”

鄭州又說:“我手無縛雞之力做這掌教實在不妥,要不你幫我逆天改命,再新找個掌教,於你於我都是天大的好處。”

命長虹道:“萬萬不可,衍天宗曆來新任掌教,都是由前任掌教欽點而來,從未有過變數,如今更不可更改。”

鄭州無語,他們就像一塊塊頑固不化的石頭,不管鄭州說什麽,他們總有辦法駁斥回來。

無奈,鄭州隻得跟著他們來到衍天宗主宗中,眾長老為掌教繼任儀式做準備,鄭州也沒閑著,數個知曉其中內情的衍天宗修煉者拿來厚厚典籍,請鄭州記住,繼任儀式上要高聲誦讀。

鄭州翻了幾頁,就興致缺缺地闔上,多是些頌揚衍天宗悠久曆史和淡泊名利之教義,說來說去,總是繞不過四個字:我們很牛。

對衍天宗心有歸屬的人來說,這很重要,可鄭州才來衍天宗不到幾天,說歸屬感根本就是扯淡,不想拆了這裏已算是仁至義盡。

當天傍晚,衍天宗已做足準備為掌教繼任提前預熱,命長虹說明天是黃道吉日,天命所歸,鄭州反正是不信的,命無理剛死沒多久,恰好就遇上黃道吉日,這話說出去誰信呐。

不過鄭州也懶得管這些,隻要能幫自己逆天改命就行,待身亡道消,這宗主之位,誰愛做誰做。

一晃第二日清晨,鄭州還睡眼朦朧,就被喊醒,登山繼任掌教。

鄭州迷迷糊糊地來到所謂的山腳下望向山頂時,困意立刻消弭於無形。

“你說要讓我徒步登這座山?”鄭州問。

“此山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徒步登上後,掌教繼任儀式就算完成了一半。”

鄭州問:“我現在算是衍天宗掌教嗎?”

“從名義上來說不算,可在我們心中,您已經是掌教了。”

鄭州點頭:“行,我現在宣布這規矩從現在作廢,還有別的路嗎?帶我上去。”

來請鄭州的弟子年紀不大,木訥到沒反應過來,俄頃後他說:“掌教萬萬不可,這可是咱們衍天宗沿襲上萬年的規矩。”

鄭州反問:“我是掌教還是你是掌教?”

“您是。”木訥弟子低頭虛虛地說。

鄭州:“既然如此,還愣著做什麽?帶我去其他路。”

“是!”他點頭。

山頂上眾長老聚作一團。

“你們說以鄭州的體力,多久能爬上來?不會讓咱們等到日落吧?”

“登山儀式已早了一個時辰,想來應該能在日落前登上。”

“須要讓他知道,咱們衍天宗這掌教之位,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正議論著,他們身後忽傳來聲音:“各位長老在此議論些什麽?”

“關你屁事……掌教?”

“您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

鄭州無所顧忌地說:“那規矩太蠢,我廢除以後,從另一條路上來。”

“這怎麽能行?這可是我們衍天宗維持了上萬年的規矩!”命長虹急忙說。

鄭州道:“如此不人道的規矩,就算擯棄了又能如何?”

“你們沒機會做掌教,又豈會知道登山之苦?”

“若再喋喋不休,這掌教我就不做了!”

鄭州本來就累的夠嗆,山很高,從陡坡上來雖比直接登台階輕鬆不少,可也免不了勞累。

剛上來就要聽這些老家夥喋喋不休,真當自己這衍天宗長老的身份很唬人?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俱笑道:“掌教果然非同凡響,還未繼任就替衍天宗擯棄錯誤規矩,實乃衍天之幸。”

鄭州冷哼一聲,做鄭臨沅的兒子,在東京城他就對尬舔免疫了,這幾個老家夥彩虹屁放的還沒相府下人熟練好聽。

“準備繼任儀式吧,盡量從簡。”鄭州道。

命長虹連連稱是,他攜鄭州來到衍天宗祠堂,在他身旁耳語道:“向曆屆掌教跪地行禮以後,再在眾弟子麵前說些鼓舞士氣的話,這事就算是結束了。”

鄭州皺眉:“跪地就不必了。”

命長虹大驚:“萬萬不可,此事事關重大,別的可以順著您的意思來,唯獨這件事絕無其他可能。”

鄭州冷笑,當一個人說沒有其他可能,實在是因為他所見過的東西太少,逼的還不夠。

“人來世上,孑然一身,不跪天地,不跪強權,我與你們隻見過不足數日,就算跪又能如何?難不成我心中還會對他們有任何敬意嗎?”

“在中廣域維係萬年之宗門,怎麽如此頑固不化,不通情理?”

命長虹驚訝之際,整個祠堂竟然耀出七彩光芒。

“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七彩光芒圍繞鄭州身邊做不規律的旋轉。

命長虹險些昏厥,扶住祠堂的巨大頂梁柱,坑坑巴巴地說:“此乃七彩祝福,凡入祠堂跪地祈求者,都會得到先祖賜福,其中最高等的祝福便是這七彩。”

“前掌教天資驚人,也隻堪堪得到玄色祝福而已。”

“您果然是我們衍天宗的天命之子。”

行吧。

鄭州問:“這祝福對我可有什麽影響?”

命長虹忙說:“那會有什麽影響?聽前任掌教說,先祖賜福功效無盡,其中玄妙我沒感受過,隻能您親自去發掘。”

鄭州點頭,淡定地說:“下一步吧。”

沒轍,虱子多了不壓身,問清楚反而徒添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