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指導看著黃菁菁在紙上簽下了名字,露出笑容鬆了一口氣。
黃菁菁冷著麵孔,將簽完名的紙張丟在王指導麵前,轉身離開了職員室。
王指導,拿起紙張看了幾眼。
紙張的最後一行寫著“我‘黃菁菁’自願加入學伴計劃,聽從學校安排,幫助留學生更好地融入本地的學習生活。”
王指導小心翼翼地把紙張鎖進抽屜裏,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喂,校長嗎?我小王,哎對對,她簽了……”
黃菁菁是怎麽也沒想到堂堂985大學內裏居然這樣的下作不堪,竟然威脅自己的學生。她拿出手機,點開了陸遠的微信,輸入了一長串的字,然後又刪掉,將手機放進了口袋了。
陸遠剛剛要去省城當交換生,自己現在還是不要因為這些事情打擾他好,學伴麽,隨便敷衍敷衍過去就好了,黃菁菁這樣想道。
你走了還沒多久,我就有些想你了呢,陸遠,黃菁菁目光看向校門口的噴泉。
沉默許久的車廂裏,傳出了一陣連綿的鼾聲。
吳謙文從行李中拿出了一件毯子,蓋在了吳琴君的身上,他側著身子讓吳琴君歪靠在他大腿上,眼神中滿是寵溺。
“陸遠,剛剛對不起了。”吳謙文開口小聲說道。
陸遠回過神來,“啊,恩,沒事,我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女生計較。”
“不過這個小女生,看起來挺文靜,這鼾聲倒是一點都不小啊。”戚永鑫笑道。
吳謙文麵色暗了下來,“我妹妹自幼身體不太好,鼾聲這麽大也是因為呼吸道有些問題。”
“啊,對不起……”戚永鑫急忙道歉。
“沒事。”吳謙文摸了摸睡著的妹妹的頭發。
車廂內又陷入片刻的沉浸,吳謙文突然開口道:“其實我和琴君是異母同父的兄妹。”
“啊?”戚永鑫驚訝道。
陸遠也略微詫異地抬起了頭。
司機雖然什麽也沒說但也豎起了耳朵。
“我爸沒什麽學曆,成天遊手好閑,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混混。他跟我媽結婚後,我媽受不了他,生下我之後沒多久就離了婚。聽我奶奶說那會兒我爸消沉了好久,本來以為他會就此改過。”
吳謙文將頭向後靠了靠,“沒想到沒多久他又恢複了本性,幾個月後更是帶回了一個女嬰,說是自己的女兒。”
吳謙文低頭看了看吳琴君,“那個女嬰就是我妹妹,琴君。”
“我爸沒有工作,又不得誌,每天就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經常喝醉了酒發酒瘋沒事就打我和妹妹。”吳謙文眼中夾雜著憤恨與恐懼,“那是我和琴君最痛苦的一段時間。”
“我七歲那年,我爸欠債被人打死了。”吳謙文眼神有些複雜,不知是慶幸還是悲傷,“混混嗎,總是天天在外打架,被人打死了也正常,活該,鄰居們都是這麽說的。”
“之後我和琴君就跟奶奶三個人一起生活。”吳謙文轉頭看向陸遠,“我不是替琴君開脫,琴君真的是個很好很善良的孩子,她說那些話。”
吳謙文還沒說自己就先笑了起來,“我說出來你可別不信,或許是因為陸遠你跟我爸年輕的時候模樣有個三四分相似吧,主要是這眼睛,太神似了。”
陸遠神情的尷尬地笑了笑。
“可能今天要去省城所以有些多愁善感了吧,說來慚愧,我和琴君長這麽大都沒出過xx市呢。哎,真不好意思,還不怎麽熟就竟跟你們講這些破事。”吳謙文感覺有些歉意,“謝謝你們聽我囉嗦。”
“沒事,嗚嗚,琴君妹妹好可憐,謙文你這些年也很辛苦吧。”戚永鑫一個大男人居然淚眼朦朧起來。
“哎,你那個爹真不是個玩意兒。”司機附聲道,“大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爸……爸,我錯了,別打我了……我錯了。”吳琴君可愛的小臉皺在了一起,看起來非常的痛苦。
吳謙文連忙揉了揉吳琴君的腦袋,“琴君,別怕,哥哥在這兒,哥哥會保護你的,別怕。”
在吳謙文的安撫下,吳琴君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父母嗎?陸遠閉上了眼,但他的腦海裏卻並沒有浮現任何影像。
“等會兒見了於少你可要尊重一點別像上次一樣,他父親可是知名的華僑富豪。”王指導一邊領著黃菁菁向前走一邊叮囑道,他可是生怕黃菁菁這次又搞出什麽幺蛾子連累到他。
黃菁菁一言不發,隻是跟在王指導員身後。
“作為長輩我提醒你一句,你可別覺得讓你陪於少是受罪,多少女生求還求不來呢。”王指導繼續說道,“你要是能搭上他,美利堅國籍也有了,錢也少不了,人一輩子求啥,不就求個錢嗎。”
“我真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個教書育人的指導員嘴裏說出來的話。”黃菁菁嫌惡地說道,“我生是華夏人,一輩子都是華夏人。我要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會為錢折腰的。”
“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以後你就知道我說得是對的了。”王指導員不以為忤,“到了,於少就在前麵,這排場,有錢人就是了不起啊。”
校門口停著幾輛豪車,最前麵的是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於子濤依舊穿著一套純白的西服,斜靠在車旁等待著黃菁菁,一道紅色的地毯從校門口鋪到車前。
黃菁菁依然穿著中午與陸遠見麵時的衣服,她目不斜視的向前方走去。
“美麗的女士,很高興與你的再次相遇。”於子濤看到黃菁菁的裝扮眼前一亮,他走上前,彎下腰向黃菁菁伸出手。
黃菁菁直接從於子濤的身邊走了過去。
於子濤收回手,看著黃菁菁性感的背影,心中**念起,小x貨,你就再給我繼續裝清高吧,今晚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於子濤打開後車門讓黃菁菁坐了進去,然後自己打開了另一側的後車門也走了進去。
恰好黃菁菁的室友王雨丹和林溪買完東西從外麵回來。
“剛剛那個是不是菁菁啊?”林溪疑惑地說道。
黃雨丹陰陽怪氣道,“肯定是啊,我看這小蹄子今晚是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