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的時間,二人已經被帶到了鄰村村口。

和汪福貴說的壓根兒不符,這村子看起來也不算窮,頂多是房屋舊了些。

這點陸遠早已經有心理準備,故而隻是笑笑,什麽也沒說。

李欣就不同了,她十分不解,甚至是帶了絲憤怒的直視著三人,“這個村子可是一點兒也不像窮苦的樣子。”

人都騙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汪福貴立即出言,“現在看到這些戶人家勉強有些錢,裏頭好多戶都窮著呢!表麵上看得過去而已,村長為了找人投資,也是下了大功夫。”

這些話勉強能解釋,李欣思索片刻,半信半疑的點頭。

陸遠則是趁這時給手下打了個電話,把房安山叫到了村子裏來。

以防萬一,要是那三個男人有什麽別的想法,總要安全點兒。

在村口等了會兒,才看見他小跑著趕來。

眼見老大在村口等著自己,房安山還隔著些距離,就大聲的喊叫道:“老大!”

陸遠幅度明顯的點頭,以作回應。

等到了房安山,二人才接著跟汪福貴他們往村子裏去。

越到裏麵,房屋確實越顯得有點兒破舊。

但僅僅眼前的程度,已經可以完全看出汪福貴等人都在說謊。

李欣有些氣憤,但在陸遠的輕聲安撫下好轉了過來。

“沒關係,我之前就說了,你當做來旅遊就可以了。”說著,他勾唇一笑,抬手刮了下李欣的鼻尖,細嫩肌膚的觸感讓他心情大好,“能不能做好事兒不重要,你開心才是我想要的。”

這些話說完,李欣顯而易見的紅了紅臉頰,一言不發的點點頭。

一旁聽完了所有對話的房安山,則是抬頭望了望天,身為單身狗,難免心裏有點兒苦澀。但對方是他老大和嫂子,他什麽都不敢說。

想著,房安山無聲歎了口氣,趕著走了兩步,追到了二人身後,接著盡心盡力當他的背景板。

很快到了汪福貴口中所說的,適合種植藥材的田地。

這處田地附近好幾個地方被鐵板或是紅線圍了起來,似乎在建造著什麽東西。

陸遠打量了會兒,沉聲出言:“有人投資了村子?”

這句話質問的感覺太重,汪福貴尷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子,才勉強點頭,“好像是,村長之前說在跟一個富商談合作,應該是成了。”

這樣含含糊糊一聽就是借口的說辭,陸遠絲毫不以為然。

本來就沒有去選擇相信,倒也不會有任何的失望。隻是李欣看起來就明顯情緒不對了,不過能夠認清楚眼前這三個人的真麵目,也是個好事情。

想著,陸遠剛想出口的安慰,又全部忍了回去。

正當汪福貴打算對他介紹起這片田地時,一個西裝革履,在田地裏仍舊踩著那雙白色皮鞋的男人朝著幾人靠了過來。

他輕蔑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陸遠身上停留了很長的時間,然後才看向汪福貴,“這些土包子是怎麽回事兒?”

土包子……

聞言,房安山是第一個用不善的目光看過去的人。

西裝男反而毫不在乎的回看過去,眼神顯然是看不起他們幾個的。

汪福貴急忙清咳了幾聲,讓大家收回了注意力,把注意力投到了他身上,“這位是段安段先生,出國回來的海歸,也是和我們村談成了合作的大富商。這位是陸遠陸哥,鄰村的能人,成就可大了。”

這些話兩個人都捧了一遍,誰也不得罪。

不過段安可是不吃這一套的,汪福貴才剛說完他立刻嗤笑出聲,不屑的看了眼陸遠,“原來是個沒用的鄉下人。”

沒用,鄉下人。

這兩個詞再加上之前那個,一並扣到了陸遠的頭上。

他本人倒沒什麽感受,反觀李欣和房安山,早已經氣得不輕。

李欣癟癟嘴,氣憤的開口反駁:“什麽就叫土包子了?我們是鄉下人又怎麽了,所得到的一切照樣是付出自己努力得來的!”

“小丫頭片子,你長得出色,也改變不了出身卑微的事實。”段安不急不緩應聲。

“我們也許出身卑微,但不會成為眼高於頂,其實什麽用都沒有的,所謂‘高層人士’。”陸遠語氣淡淡的回懟了一句,其餘反應倒是沒有。

對他來說,這些話根本什麽用處都沒有,既傷不到他,也無法真正做到詆毀他。

主要是傷到了跟他過來的兩個人,這樣必須要出頭,不然陸遠自己心裏也不舒服。

“噗。”段安笑出聲,用著看笑話的目光把他們幾人再度打量了一遍,“說話挺好玩兒,即使連一丁點兒意義都沒有。”

聞言,房安山就要揮著拳頭衝上去,卻被陸遠伸手攔了下來。

他淡然一笑,“也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權當他亂吠,不要往心裏去。”

汪福貴在一旁急得腦門兒上全是汗,幾次想找機會插嘴,卻完全沒辦法成功開口。對他而言,這兩個人都算是財神爺,一個也不能得罪。

一旦兩個財神爺吵起來了……這可千萬不能坐視不理。

“段先生辛苦了,這大熱的天還親自來察看進度。”汪福貴恭維幾句,又轉向陸遠,“陸哥你看這田地,我可是絕對沒有任何一句謊話的。”

說著,他對段安歉意笑笑,就要帶著陸遠往田地裏去。

段安卻忽然用極度危險的目光,看向了陸遠。

陸遠則是自然反應一般,整個人震了震,詫異的目光回望。

不等汪福貴再度開口,段安踏著他那雙雪白的皮鞋,高昂著頭走遠。

“這個人……”房安山剛想開口訓斥,陸遠卻眯著眼睛。

“這個人不簡單。”他說。

“確實不簡單,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海歸,還能做主這麽大的事情。”李欣應聲,先是客觀敘述了事實,隨後臉色遮掩不住的氣憤,“但是太目中無人了!得了一點兒成就,就開始看不起別人!”

陸遠說的不簡單,不是指李欣說的這些,不過他仍舊讚同的點點頭,見李欣和房安山情緒好些了,才跟著汪福貴去看田地。

原本打算立即打道回府的,但段安出現以後,他的計劃就出現了變化。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