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隱約可見哭鬧聲,喝罵聲,聽起來亂的很。

一家人也被打攪的沒了吃飯的性質。

隻好跟著肖淩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裏,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麽。

“……”

“誒?”

“那人不是肖俊嗎?怎麽被衙役像是抬豬一樣抬進了村子?他是犯啥罪了?”

“這我哪知道?我也是看熱鬧的。”

“嘿,我知道啊!”

“肖俊那小子前一段時間不是囂張嗎,說縣令都誇他了,還說他昨晚作了一首震驚沔州的詞,但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那是人家縣令誇肖淩,那首詞也是肖淩作的。”

“今日在杏春樓,肖淩把肖俊給揭穿了,臉打的啪啪作響!”

“還被杏春樓的人送到了縣衙。”

“啊?”

“笑死人了!”

村子裏的婦人們聚在一起,對被衙役抬著麵如死灰的肖俊,一陣指指點點。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肖俊那玩意也會寫詩?”

“之前那首叫什麽,對了,‘一戳一蹦躂’!”

“哈哈哈!”

婦人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直不起腰來。

如今幾乎整個村子裏的人都跟著肖淩富裕了起來,對於肖俊一家自然是深惡痛疾。

甚至因為最近肖俊的囂張,更加勾起了她們心中的幸災樂禍。

“……”

“說什麽呢?”

“你們說什麽呢?”

張荷花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衝了出來,死死地抓住了肖俊,跪在地上跟衙役們求饒。

求了半天,衙役們被弄煩了,直接將肖俊扔在了地上。

“本來是要給你抬回家裏去的。”

“你要鬧,那就扔在這,你自己弄回去!”

說完,衙役們扔下肖俊,就朝著肖淩這邊走來。

張荷花趕緊將肖俊翻過身來,轉過頭,一臉怨毒地看著肖淩。

在她看來。

肖俊今日的下場,都是肖淩造成的。

衙役和縣令也都是站在肖淩這邊的。

不然為啥收拾完了他兒子,還要走去向肖淩邀功?

張荷花緊緊握拳,指甲將手心掐出血來!

她發誓。

一定要找肖淩給他兒子報仇!

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哆哆嗦嗦地給肖俊鬆了綁,在村裏人的注視下,張蓮花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肖俊。

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離開了。

“……”

另一邊,劉斌帶著身後的衙役們快步走到了肖淩家的院子邊上。

對著肖淩行了一禮。

“肖先生。”

“肖俊的處置,您還滿意?”

肖淩笑著點頭,“劉老弟費心了。”

“馬兄怎麽沒來?”

“這就是第二件事。”

劉斌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馬老大過段時間就要走了。”

“走了?”

肖淩一怔,“去哪兒?”

“去大同那邊的前線。”

劉斌神情一邊灰敗。

“三日之前,大同那邊的遼人又開始寇邊了,想要在中秋之前,劫掠足夠的糧食好讓他們過冬。”

“也不知道那些韃子從哪裏聽來的,今年冬天將會格外寒冷。”

“所以,今年大同的戰事……”

劉斌沉聲道,“恐怕是這幾年最不容樂觀的。”

“那和馬漢去前線有什麽關係?”

肖淩皺著眉問道。

“馬老大之前就是邊軍,近幾年各地府衙人手不夠,才被臨時抽調來的。”

“如今大同告急,他自然要去。”

肖淩沉默了下來。

馬漢是他穿越到這裏以來,真正意義上講,平等論交的第一個朋友。

在如此危難的時候上前線。

這結果……

恐怕是九死一生。

劉斌也看出來了肖淩心中的戚戚然,歎了口氣,強笑著道。

“肖先生不必多想。”

“馬老大本就是兵,用他的話說,歸宿就是在戰場,在前線。”

“若是不讓他去,他才痛苦。”

“我來是想跟肖先生說一句。”

“馬老大快走了,明日想在天然居見你一麵,請你吃頓飯,好好的告個別。”

劉斌朝著肖淩行了一禮。

“屆時,還請肖先生赴約。”

“……好!”

肖淩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劉斌朝著肖淩點了點頭,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欲言又止,帶著手下人離開了。

……

“家主……”

“馬大哥要去大同了嗎?”

顯然,若雲三人也聽見了。

這段時間,馬漢挺照顧肖淩的,若雲他們也看在眼裏,都對馬漢十分感謝。

如今馬漢就要去大同了。

不說必死無疑,那也是九死一生。

一時間,眾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肖淩看出了幾人情緒也不好,伸手攔住了三位妻子,強打氣笑容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馬兄前去前線,那也是他的宿命。”

“咱們,不必太過於難受。”

“吃飯吧!”

“先回去吃飯。”

一頓飯雖然挺豐盛的,但是吃的眾人卻是有些沒滋沒味。

吃完了飯,王靈兒朝著若雲和若雨使了個眼色,便拉著肖淩的手,將他帶進了那晚的婚房。

一身大紅喜袍,再次穿上。

……

“家主。”

“要了靈兒吧……”

屋子內,依然是那日的紅燭暖帳,靈兒一身大紅,吹彈可破的肌膚紅的嬌豔。

她主動抱上了肖淩,唇齒相接。

肖淩對王靈兒的愛,心中的無奈,全都化為了一團火,將王靈兒狠狠燃燒。

王靈兒咬緊嘴唇,予取予求。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今天憤怒壓抑,她想為自己的男人撫平心中的所有痛苦。

這一夜。

兩人都折騰的夠嗆。

“……”

“靈兒,你先休息吧,我去書房,有些事要做,你不必等我了。”

穿好衣服,肖淩在靈兒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心疼道。

“辛苦你了。”

王靈兒麵色紅潤羞怯,雙眼迷 離,“家主說的什麽話,不辛苦。”

“是……是靈兒的福分。”

兩人相擁而坐。

安慰了一番之後,肖淩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去了書房。

軍令如山,馬漢要走,恐怕就是這幾天。

或許就是明天。

他得抓緊時間,盡自己一份力氣,給馬漢多一些在戰場上自保的本錢。

最近剛好收集了一些焦炭。

勉強應該夠了。

……

楊樹灣,肖淩家書房。

明滅不定的高溫火焰和黑灰,足足燒到了半夜,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