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話音落下,巫莊的無頭身軀便開始自燃。
絕冥毒素揮發,巫莊的身體在烈焰中化作灰燼。
“阿、阿莊……”
巫鱗看著隻剩下骨灰的巫莊,緊咬著牙關,雙拳攥緊,眼裏包著淚。
在這一刻,他對白月恨到了極點!
他和巫莊從小一起長大,是那種可以穿一條褲衩,過命的親兄弟!
可現在,他卻親眼看到巫莊在自己麵前化作灰燼!
不過,巫鱗心中再憎恨白月,也不想再承受先前那一份深入靈魂的痛楚。
他忍辱負重,向白月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道:“白爺……這邊請吧。”
說著,巫鱗便走出大廳,向族長屋子方向走去。
白月跟著巫鱗走出來,便看到大廳外已經圍了不少實驗人員。
大家都想知道大廳裏發生了什麽事,但沒有巫鱗的允許,沒有一個人敢踏入紫龍寨的禁地。
“呦嗬,外邊聚了這麽多人啊!”
白月看到圍在外邊的實驗人員們,向巫鱗輕笑問道:“巫鱗,他們都是什麽人?”
巫鱗倒也沒有任何隱瞞,對白月說道:“白爺……他們都是我們從外邊招聘過來的生物學界的精英,專門為我們巫族研究完善絕冥毒。”
“他們不是巫族的啊……”
白月輕聲念了一句,看向一個戴著防毒麵具的高大男子,問道:“你們不是巫族,對絕冥也沒啥執念,在這鬼地方研究這種害人的東西幹嘛?”
高大男子還以為白月是巫族的某個高層,恭敬道:“我們都隻是為了科學而已,人類想要進步,少數的犧牲與人體實驗,是不可避免的。”
“可真是相當‘好’的覺悟。”白月笑道。
“謝謝誇獎!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高大男子立正笑道,“對了先生,剛才你們在裏邊做什麽實驗嗎?有沒有新的實驗數據分享?”
“有……”白月微微一笑,“不過巫莊已經先下去等你們了,你們待會兒過去問問吧。”
“先下去等我們了?”那高大男子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白月說的是什麽意思。
不過下一刻,他便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無頭身體。
‘咦?那是我的身體?’
高大男子腦海中閃過了這麽一個念頭,隨後腦袋便重重地砸落在地,濺起一地灰塵。
‘我……這是死了?’
高大男子腦海中最後閃過這麽一個念頭,隨即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的無頭屍體軟倒在地,被鮮血浸紅。
“殺、殺人了!!!”
其他實驗人員看到白月直接將他們同事的腦袋給削掉,紛紛反應過來,開始驚恐地呼喚著,四散而逃。
不過,那些實驗人員還沒往外跑幾步,腦袋就從肩膀滾落在地。
一具具無頭屍體,軟倒在地。
巫鱗看得目瞪口呆。
他甚至都沒看清白月怎麽殺的人!
“這樣就清爽多了。”
白月伸了一個懶腰,隨即對巫鱗道:“還愣著幹什麽?帶路啊!”
“是、是……”巫鱗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隨即快步走向族長居所。
其實在看到那些實驗人員死後,巫鱗在經曆最初的恐懼之後,心中為那些實驗人員感到最多的是,慶幸。
他相信,沒有一個人願意經曆他剛才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巫鱗悶著頭趕路,進到族長居所,打開了族長居所的一個開關。
一個書架自動移開,露出一個木質電梯出來。
“白爺,這裏就能通往地下。”巫鱗轉身對白月恭敬說道。
“進去。”白月淡淡道。
“是……”巫鱗不敢違抗白月的命令,硬著頭皮走進電梯。
白月緊隨其後。
轟隆隆……
隨著木質電梯發出刺耳的轟鳴聲,白月便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在下降。
而這下降還持續了十多分鍾。
很明顯,這電梯通向的是山體最底部。
“這麽大的動靜,怕是睡死的豬都知道地麵來人了,你特意帶我來坐這個電梯,恐怕就是特意為了提醒巫九吧?”
電梯中,白月突然看向一旁緊張的巫鱗,笑問道。
巫鱗微微一顫,連忙辯解道:“沒、沒有……白爺您誤會了,紫龍寨真的隻有一條前往地底的路!”
白月笑道:“那意思就是,在紫龍寨外邊,還有其他出入的路咯?”
“這、這……”巫鱗抿抿嘴,整個人已經是滿頭大汗。
很明顯,白月猜對了。
看著巫鱗那緊張的樣子,白月也隻是戲謔一笑,道:“巫鱗,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我在下邊沒有找到巫九,那你今後可就永遠死不了了。”
白月說著,一縷白色的靈力在巫鱗麵前一閃而過。
聽到白月這句話,巫鱗瞳孔猛地一縮,雙拳緊緊攥緊,甚至連自己的指甲戳破了掌心都不知道。
他,已經在恐懼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望,巫九在知道他們下來後,不要逃跑!
他不再想落入那種地獄!
隨著電梯的轟鳴聲停下,木質電梯也到底。
電梯大門緩緩打開,外邊的光照射進來,讓巫鱗緊張到極點!
鮮血沿著他手指間的縫隙滴落!
電梯裏的氣氛,緊張到極點。
倒是白月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笑,似乎絲毫不關心巫九到底在不在這裏。
隨著電梯大門徹底打開,一個寬廣的大殿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在大殿的盡頭,立著一座九米高的王座,而在王座上,一個穿著黑袍的白發少年正笑眯眯地坐在那裏。
巫鱗看到王座上的白發少年,心中暗鬆一口氣,連忙跑出電梯,向白發少年跪了下來,恭敬道:“抱歉九爺……我將白月引到這裏來了。”
“這不是你的錯……白月遲早會找到這裏來的。”巫九嘴角帶著淡淡笑,對巫鱗笑道,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巫鱗帶路的事。
“感謝九爺原諒!”巫鱗聽到巫九的話,立馬向巫九磕了三個響頭!
白月也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看向王座上的白發少年,問道:“你就是巫九?”
“正是。”巫九對白月笑道,“我是當今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祖巫純血的巫族後裔。”
“白月,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麽……不過說實話,你徒弟白風,是他自己選擇喝下絕冥的,我可沒有逼他。”
白月道:“白風做了選擇,那就該他承擔後果,他的死亡……我不感到任何遺憾。”
“既然你不是來幫白風報仇,那你這次來我這裏,是為了什麽?”巫九又問道。
“單純看你不爽而已。”白月笑道。
“單純看我不爽?”巫九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洛雲仙尊,仙界第一戰力,說這種話的底氣就是足!”
笑罷,巫九抹去自己眼角的眼淚,對白月道:“不過,白月你知不知道,這地方是哪裏?”
“這是哪裏?”白月順著巫九的話問道。
“這裏……可是我族大巫們葬身之地!”
巫九壓著激動的聲音,對白月道:“在這地底下,有著我族先祖的力量!”
“那又如何?”白月沒有任何動容,甚至有點想笑。
“那又如何?哈哈哈……白月,你傲慢了!”巫九大笑一聲,頓時打了一個響指。
昏暗的地下宮殿瞬間變得明亮,大殿兩邊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在這一刻顯露出來。
在大殿兩邊,站的都是蠱人!
“那、那些是……”巫鱗看向兩邊站著的蠱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是第一次看到大殿兩邊的真實樣貌!
“千年前的第一劍修……浪子心。”
“八百年前的刀王絕情……”
“五百年前的第一散仙弄月道人……”
巫鱗看著兩邊立著的一個個隻有在古籍上看到的成名人物們,大腦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有想到,曾經在世上擁有赫赫威名的大人物們,如今竟然以蠱人的身份立在這大殿兩邊!
白月掃了兩邊那些蠱人一遍,對巫鱗笑道:“看來這麽多年,你沒少去挖人家的墳嘛!”
“這裏邊大多數都是被我活捉的,他們在服下絕冥毒變異後,被我生生煉製成蠱人。”
巫九歎息著,他看兩邊蠱人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失敗的作品。
“這些蠱人都擁有不俗的實力,要是摧毀的話,頗有些可惜,所以我就把他們都全安放在這裏了。”
“白月,我給你說實話吧,若不是這些年來我癡迷於完善絕冥毒,沒有太大的野望……否則這整個人間,早就姓巫了。”
白月輕笑道:“征服世界什麽的多無趣?逍遙自在不好嗎?”
“對呀……逍遙自在是最好的。”巫九微微一笑,“而隻有在完善絕冥毒,重振我巫族雄風後,我才能真正的逍遙自在!”
“白月,你我之間本就沒有太大的仇怨,要不你我合作,共同完善出真正的絕冥如何?”
“如今仙界已經拋棄你,人間似乎也留不下你,這偌大的三界,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你與我巫族合作,待日後我巫族崛起,你也就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到那時……有巫族撐腰的你,三界還有誰敢與你為敵,將你打入幽牢?”
看著巫九的笑容,白月搖頭笑了笑,對巫九說道:“巫九,你說的話裏,有兩個問題。”
“第一,我是自願入幽牢的……而且三界有沒有我的容身之所,我無所謂,我不需要任何靠山。”
“第二,即便是你們巫族全盛時期,你們的祖先……也不敢跟我叫板的,你巫族想要罩我,還不夠格。”
“還不夠格?”聽到白月這句話,巫九猛地一縮從王座上站了起來,眼中有怒火噴湧。
“看不起我巫族?白月……你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