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人們,殺了白月!”
巫九怒喝一聲,大殿兩邊的蠱人們便以極快的速度向白月衝去。
白月見蠱人們向自己衝來,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抬腳微微一跺。
“碎!”
一道光圈以白月為中心,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而去。
那些衝向白月的蠱人們,在這一刻盡皆被攔腰斬成兩半,摔落在地。
巫鱗看著那些蠱人被白月秒殺,直接被嚇傻了,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好、好強……這就是仙人麽?”
他驚恐地自言自語著,隨後一臉擔憂地看向巫九,卻發現巫九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慌張,嘴角甚至還帶著戲謔的笑!
“九、九爺?”巫鱗看到巫九臉上的微笑,微微一愣。
巫九為什麽笑得出來?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去猜測巫九為什麽笑的時候,便看到周圍被白月斬成兩半的蠱人們,身軀又自動接合起來!
而在那些蠱人的傷口處,他能夠看到密密麻麻的小蟲子!
“這是!!!”巫鱗瞳孔猛地一縮,立馬看向巫九,“它們都是蠱蟲?”
“白月,這些個蠱人都是用我巫族秘術煉製出來的傀儡,它們早就不是肉體凡胎,而是由蠱蟲組合成的蠱人!”
“這些蠱蟲的分裂速度極快,就算你把它們轟成渣,隻要有一隻蠱蟲活下來,它們也會重新分裂複活。”
“白月,即便你手段通天,也無法真正殺死他們!”巫九自信地笑著,眼中戲謔越來越濃鬱。
他的蠱人,天下無敵!
倒是白月依舊麵不改色,對巫九調侃道:“你好歹也是祖巫唯一後裔,我還以為你繼承了你們祖先多強的手段,原來隻是學了一些皮毛。”
“就憑你的這些不入流的蠱人,若是放在巫族全盛時期,你恐怕連一個學徒都比不上!”
“牙尖嘴利!”
被白月嘲諷,巫九表情變得陰沉下來,“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狂到什麽時候!”
“都給我上!”
巫九再次厲喝,那些縫合好的蠱人們,便是再次以極快的速度向白月衝去!
“我說了……你的這些玩意兒,根本就不入流!”
白月嘲諷的話語在大殿中回**,隨後煉妖壺被他祭出,在半空中打開壺嘴。
下一刻,煉妖壺中爆發出恐怖吸力,大殿中的那些不死蠱人,甚至都沒有做到哪怕一丁點抵抗,便是被煉妖壺給吸收了進去!
瞬息之間,偌大的大殿變得空空****,隻剩下了白月,巫九,和巫鱗三人。
“煉、煉妖壺?”
巫九看到懸浮在白月麵前的紫色葫蘆,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跌坐到王座上。
“不可能!你的神器不是已經全部丟失,目前隻找回了業火蓮和量天尺嗎?”
“你什麽時候拿到煉妖壺的?”
“看來,這些日子你一直待在這鬼地方,消息有些閉塞啊!”白月輕笑,“連我拿到了煉妖壺也不知道。”
“不過這也不怪你,畢竟我也是剛拿回煉妖壺不久!”
“這真是天要亡我!偏偏你在這種時候找回了煉妖壺!”巫九看到那煉妖壺,麵露絕望,表情難看到極點!
他的蠱人不死不滅,除了三昧真火與煉妖壺以外,他的蠱人不懼三界一切!
可現在,白月手上偏偏有煉妖壺!
若他早知道白月拿回了煉妖壺,他根本就不會將自己的蠱蟲放出來!
這一下,讓他千年間的所有努力,都在這一刻付之一炬!
一時間,巫九心如死灰。
白月看著麵露絕望的巫九,輕笑道:“你也不必這麽難受,我之所以用煉妖壺,隻是用這法寶收拾起來方便一點而已。”
“畢竟你的那些蠱人都是垃圾,我也不想親自動手。”
“實際上,我就算沒有煉妖壺,要收拾你的蠱人也輕輕鬆鬆,所以並不是你運氣不好。巫九……我這樣說,你的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白月!你欺人太甚!”
巫九聽到白月的嘲諷,氣得大吐一口血。
他整理好心情,陰冷地盯著白月,咬牙道:“今天我不殺你!我不姓巫!”
“哦?你居然還有手段?”白月聽到巫九的話,微微挑眉,眼中笑意越濃。
“倒是勾起我好奇心了,你有什麽手段,盡快使出來。”
“你給我等著!”
巫九怒喝一聲,隨後抬手朝著巫鱗一吸,直接將大殿中的巫鱗給吸到手上。
“九、九爺……您要幹什麽?”
巫鱗看到巫九那瘋狂的表情,止不住地害怕,顫聲問道。
巫九麵目扭曲,沉聲道:“巫鱗!要喚醒埋藏在下方的蠱神獸,需要我巫族之血!”
“你體內流淌著一部分我巫族的血,現在是該你獻身的時候了!”
“不、不要啊!九爺饒命!”巫鱗聽到巫九的話,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巫九手上!
不過,巫九的氣力比喝下絕冥的巫莊都還要強上不少,巫鱗的掙紮毫無意義!
“巫鱗,我會緬懷你的。”
巫九沉聲說著,隨後他的手臂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小孔,大量蠱蟲從他的手臂裏爬出,覆蓋到巫鱗的全身!
巫鱗感受著無數蠱蟲在自己身上爬,眼中恐懼越加濃鬱,顫聲求道:“九、九爺不要……求求你……饒……啊啊啊啊啊!”
正在乞求的巫鱗突然發出淒厲的嚎叫聲,那覆蓋在巫鱗身體表麵的黑色蟲子們,紛紛變紅。
它們,瞬間吸幹了巫鱗的血!
隨後,蠱蟲們從變成幹屍的巫鱗身上趴下去,又向大殿中央爬去。
白月看著巫九將巫鱗的幹屍隨手甩到一邊,不由歎道:“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我一開始就幫你解脫了,何必在死前又承受這種痛苦呢?”
在白月感歎的時候,那些蠱蟲匯聚到了大殿中央,組成了一個巫族的枯枝圖騰。
那些紅色蠱蟲將吸食的血液注入地下,它們身體迅速變黑,隨後變得幹扁,最後化作粉末。
蠱蟲們,把自己的生命力都注入到地下!
巫九見白月真的不打算阻礙儀式,眸子中頓時閃過一縷狂喜,低聲道:“白月,你的傲慢會毀掉你的一切!”
“就讓你瞧瞧,從上古洪荒沉睡至今,我族世代供奉的蠱神獸有多強!”
巫九眼中浮現瘋狂,他跪在大殿當中,高舉雙臂,呼喚道:“沉睡在地底的神獸啊,請聆聽巫族後裔的呼喚……”
“有人闖入了您的領地,肆意殘殺著您所庇佑的巫族……請您蘇醒過來,給入侵者降下神罰!”
轟隆隆……
隨著巫九高呼出聲,整個大殿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山體震動,甚至整個華國的西南地區都感覺到了明顯的震感!
“誰在呼喚本座?”
一道厚重的聲音從地底傳出,仿若歲月的史書被翻開,來自遠古的氣息從地下湧動而出!
巫九見蠱神獸當真蘇醒,麵露狂喜,當即向著大殿中央磕頭,高呼道:“我是您的後人,巫九!請求蠱神獸庇佑晚輩!”
巫九雖然身為祖巫後裔,獲得大量祖巫的傳承,但實際上,巫族絕大部分傳承都遺失在歲月長河當中,巫九隻繼承了不到十分之一!
巫九雖然知道這下方沉睡著遠古的神獸,但他其實也不清楚巫族的血能不能喚醒那遠古神獸。
他完全就是在賭!
而現在,他賭對了!
巫九的額頭緊貼著地板,而他的嘴角,卻是掛著肆意的笑容!
大殿中央離開,一隻十米多寬的爪子從地底伸出。
砰!!!
那巨大爪子落到大殿地板上,讓整座山都劇烈晃了晃,甚至將巫九給震飛!
巫九震撼著蠱神獸的力量,連忙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背生雙翼,渾身長著黑色鱗甲,額頭長著尖角,雙眸大如日月星辰,類似巨猿的巨大怪物從地底中站了起來。
蠱神獸的腦袋都已經頂到了足有百米高的大殿,但依舊看不到它的下半身。
“這、這就是蠱神獸麽……先祖的庇佑者……原來這麽強!”巫九怔怔地看著那宏偉的蠱神獸,感受到了發自心底的崇拜!
在蠱神獸麵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大海裏的一葉扁舟,宇宙中的一粒塵埃,實在……
太過渺小!
蠱神獸蘇醒過來,看向跪在大殿中的巫九,用堪比悶雷的巨大聲音問道:“就是你用巫族之血喚醒的本座?”
“沒、沒錯……我是祖巫唯一後裔,請求蠱神獸庇佑我!”巫九連忙說道。
“原來巫族已經衰退到這種地步了麽……居然就剩下你這麽一根獨苗了,而且還這麽弱……都是絕冥惹的禍啊!”
蠱神獸感歎著,回想著上古時期的經曆。
當時,巫族是何等輝煌?
曾經的一切,那麽遙遠,卻好像又是在昨天一樣!
巫九向蠱神獸磕頭道:“蠱神獸,晚輩一定會重振巫族雄威,但如今有強大的入侵者威脅到了晚輩的性命,晚輩不能敵!”
“蠱神獸,請求您能夠出手,抹殺入侵者!”
蠱神獸點頭:“嗯……本座曾經答應過你們的大巫,要守護你們一族,既然你這個獨苗遇到了危險,本座自然有義務庇佑。”
“威脅到你性命的人是誰?本座幫你將他除掉便是。”
“多謝蠱神獸!晚輩感激不盡!”
聽到蠱神獸的話,巫九心中狂喜,隨即立馬指向在大殿另一邊的白月,猙獰道:“蠱神獸,就是他!”
蠱神獸順著巫九手指的方向看去,當它看到笑眯眯的白月時,瞳孔猛地一縮,渾身一顫。
“白爺?”
蠱神獸看到白月,立馬轉身向白月跪了下來,臉上勉強擠出笑容,問道:“白爺……您老人家怎麽會在這裏?”
白月看著蠱神獸,笑道:“原來巫九說的蠱神獸……就是小黑你啊。”
“小、小黑?”巫九聽到白月說的話,整個人瞬間呆滯。
白月……竟然叫蠱神獸是小黑?
這……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