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秉謙突然湊近,一雙冷眸直擊人心,“你不是趙芸兒。”

我還是低估了薄秉謙的洞察能力。

剛才那番話,確實不像趙芸兒會說的話。

薄秉謙懷疑很正常,反正我現在頂著趙芸兒的臉。

誰能想到一個死去的人,靈魂會進入另一個人的體內?

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沒人會相信。

我甜甜一笑,挽住薄秉謙的手臂,“秉謙哥哥,你說什麽呢。我就是芸兒啊。”

“是嗎?”

薄秉謙輕笑了下。

我懵懂地眨了眨眼,“是啊。”

我曾觀察過,這些動作都是趙芸兒常做的。

薄秉謙就算看出破綻,也隻是懷疑。

因為他根本找不到,我不是趙芸兒的證據。

然而事實告訴我,我再次低估了薄秉謙的疑心。

冰冷的解剖刀抵住我的脖子。

薄秉謙冷聲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冒充芸兒?”

解剖刀鋒利。

刀鋒才碰上我的脖子,我就感覺到了一陣細密的疼痛。

我眼眶裏立馬蓄滿了淚,聲音哽咽,“秉謙哥哥,我就是芸兒啊。你怎麽能懷疑我呢...嗚嗚嗚......”

我一邊嗚嗚哭泣,一邊觀察薄秉謙的表情。

以前怎麽沒發現薄秉謙這麽難糊弄。

竟然敢拿刀抵老娘脖子。

等我嫁給他了,一定要找機會揍他一頓出氣,哼!

薄秉謙對我的眼淚視而不見。

真是狠心的男人。

薄秉謙嗓音低了一個度,“你到底是誰?”

滿滿的逼迫。

我閉上眼睛心一橫,“我是趙芸兒啊。”

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不相信,薄秉謙真要殺了我。

但我忘了這是薄秉謙。

一個跟女人搶試驗項目都能下狠手的人。

他對女人根本沒多少耐心。

更何況他懷疑我不是找芸兒。

刀鋒朝脖子壓下。

我震驚地睜開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不好!

他真敢動手!

門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我知道是秋梅溪回來了。

事到如今,我隻能賭一把了。

我不顧脖子上鋒利的解剖刀,毫不猶豫地撲進薄秉謙懷裏。

略顯蒼白的紅唇吻上他的脖頸。

大門打開一瞬間,秋梅溪發出一聲驚叫。

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人意外。

我白皙的小手抓住男人的西裝外套,整個人幾乎都掛在男人身上,最刺眼的是唇正一下下親吻男人的脖頸。

最關鍵的是,這人還是薄秉謙。

薄家的少爺!

我能感覺到薄秉謙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果然是嚇我,靠近一瞬間就收了刀,刀鋒沒傷到我分毫。

果然舍不得傷害趙芸兒。

薄秉謙抬手將我推開。

我竟然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慌亂。

我抬手擦了擦唇角。

果然是冰山。

這反應不會連女人都沒有過吧?

“芸兒,你......”

秋梅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薄秉謙,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以前膽小的女兒,會主動對親一個男人。

重生一次。

我早沒了從前的羞澀。

對現在的我來說,隻要能達成目的,不管什麽手段,都值得一試。

我先一步開口,直截了當,“媽媽,芸兒喜歡秉謙哥哥,秉謙哥哥也喜歡我。他剛才已經答應娶我了。”

秋梅溪不可思議,“秉謙,這是真的嗎?我還以為你一直把芸兒當妹妹,沒這個心思呢。你要是真的喜歡芸兒,這婚事師母沒意見。”

薄秉謙總是到醫院去探望趙胡安。

秋梅溪常常見他,因為是薄家的人,她說話都是客客氣氣,不敢半分得罪。

薄家在A市的地位,趙家望塵莫及。

因此就算知道趙芸兒對薄秉謙有意思,秋梅溪也從未主動提起過。

她怕薄秉謙看不上趙家,畢竟現在老趙成了植物人。

趙家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秋梅溪語氣裏滿是雀躍。

很明顯,她對這門婚事很滿意。

我看向薄秉謙,心髒忍不住咚咚跳。

腦子裏已經在思索,萬一他拒絕或者解釋,我該怎麽辦。

薄秉謙恢複了往日的平淡,“芸兒說得沒錯,我今日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

我鬆了口氣,小心翼翼打量了薄秉謙一眼。

誰知他也正看著我,冷眸裏有一絲難以琢磨的情緒。

自趙胡安出事後,這些年秋梅溪一個人拉扯我。

從一個打扮精致的富太太變成一個日夜操勞的打工人。

日子過得很艱難。

她知道女兒喜歡薄秉謙。

這下薄秉謙也願意娶芸兒,她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

薄秉謙雖是個繼子,但好歹是薄家人。

芸兒嫁給他,日子總不會差。

以後再也不用跟著她吃苦了。

“如果想好了,我們明天去領證。”

不得不說,薄秉謙是行動派。

竟然明天就去領證。

我立馬應下來,“好啊。”

倒是秋梅溪有些遲疑,“秉謙,這事要不還是跟親家商量一下吧。”

現在年輕人結婚都這麽隨意嗎?

雙方家長都沒見,就直接結婚。

我看向薄秉謙,“秉謙哥哥,要不先見家長?”

這哥哥我真是越喊越順口了。

誰知,薄秉謙淡淡道:“不用。”

短短兩個字,簡潔明了。

薄秉謙說話向來如此。

薄秉謙走後。

秋梅溪坐在床頭給我梳頭發,“芸兒,你真要嫁給秉謙?”

今天白天發生的一切,秋梅溪總覺得不真實。

太快了。

一切都快得不真實。

她怕這一切都是騙局,更怕女兒被騙,跳入火坑。

這麽想著,秋梅溪開始怪自己白天不爭氣,怎麽能一口就答應呢。

就算他是薄家人,也得先考察考察才行啊。

上一世,我大部分都待在車隊。

因此我跟秋梅溪並不熟悉。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媽媽,你不想我嫁給他,是不喜歡他嗎?”

可白天秋梅溪的反應,明顯是對薄秉謙挺滿意的。

怎麽突然反悔了。

秋梅溪手中的梳子輕輕劃過我的發,“媽媽知道你一直喜歡秉謙,但他突然娶你,我是擔心他別有用心。如果真是這樣,你嫁給他也不會幸福的。媽媽,希望我的芸兒能幸福。”

我一下子愣住了。

身體好像有電流爬過,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從十三歲之後,方蘭茹一心撲在孟項宜身上,極少管我。

如今聽到秋梅溪這番話。

我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擊中,一股熱意湧上眼角。

“媽媽...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