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出的腳又放回原地。

孟項宜終於按捺不住承認了嗎?

是你!

就是你竄通那個變態殺人犯砍掉我的腦袋對不對?!

我強壓下眼裏的驚恐,語氣戲謔,“孟小姐,我腦袋在我脖子上好好的,我為什麽不要?倒是孟小姐,還是想想該怎麽麵對這些流言蜚語吧。”

孟項宜勾唇,聲音極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你以為我跟沈知意那個廢物一樣,這麽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能抑鬱自殺?”

嗬。

孟項宜,你到底是低估了輿論的力量。

你從前受到的那些讚揚,終將會把你反噬。

“那就拭目以待。”

談妥了後,孟項宜被帶回沈家準備結婚。

沒過多久,生日宴上的事情連同前段時間的事情,一起上了熱搜。

孟項宜的社交軟件已經被攻陷了。

最直接的影響是,由於形象受損,NJ賽事委員會介入調查。

孟項宜極大可能被禁止參賽。

為了這次比賽,孟項宜準備了三年。

年後就是NJ比賽,她如今隻能眼睜睜看著了。

薄家家宴。

薄從南不知道為何,自從上次半夜闖臥室離開後,對我越來越殷勤。

“二嫂,這是上午剛剛從國外空運回來的海蝦,你嚐嚐。”

我皺了皺眉。

隻是單純不想吃薄從南碰過的東西。

我自動忽略薄從南,去夾蔬菜。

筷子還沒伸出去,薄秉謙就給我夾到了碗裏,“別隻吃肉,要多吃菜。”

自從上次薄秉謙懷疑我離開後,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向我示好。

我立馬喜笑顏開,“謝謝秉謙哥哥,我會乖乖聽話多吃菜的。”

說著把碗裏的菜吃個幹淨。

沒發現薄秉謙盯著我碗裏的蝦,神色悄然變化。

今天的晚飯還算合胃口。

我吃得撐了,在院子內走走。

還沒走兩步身後就響起了一道聲音,“二嫂。”

還真是英魂不散。

薄從南這是纏上我了?

“有事?”

見我不願意搭理他,薄從南也不惱。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盒子,“二嫂,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我看著他手裏的木盒子。

莫名覺得熟悉,這個東西好像在哪裏見過。

薄從南將盒子緩緩打開,裏麵是一顆帶血的鉛筆。

看到鉛筆的那一刻。

我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恐慌起來。

我知道這顆鉛筆的來曆。

上一世,我隻是和一個學長走得近。

薄從南就是用這隻鉛筆,狠狠刺向學長的肩膀。

我還記得流了好多血......

看到我露出害怕的神色,薄從南勾了勾唇,“喜歡嗎?知意......”

“你在說什麽?我是趙芸兒。”

“知意海鮮過敏,從來不吃海鮮。這隻鉛筆...你看到它的時候,表情跟知意一模一樣。”

原來是試探。

我控製住顫抖的身體,抬手一巴掌打在薄從南臉上,“你這個瘋子!我根本不是沈知意!”

“你......”

薄從南伸手來拉我。

恰好薄秉謙的助理打了電話來。

我一把甩開薄從南,“別再纏著我!”

“太太,老板在酒吧喝醉了。麻煩您去接一下。我手頭上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

“我知道了。”

我認識的薄秉謙極少喝酒。

他這段時間喝酒的次數很頻繁。

難道是薄家發生了什麽事?

我趕到的時候,薄秉謙正靠在沙發上休息。

他臉頰微紅,麵前的茶幾上是東倒西歪的瓶子。

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早已被他隨手丟到一邊。

我小心翼翼開口,“薄秉謙?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抬頭,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我。

這是......

下一秒,薄秉謙伸手把我朝懷裏拉,還來不及反應,我就已經坐在了薄秉謙的腿上。

薄秉謙醉醺醺開口,“我從來沒有想過把你送給薄從南。”

我愣住了。

他這是在向我解釋?

“我...唔......”

我剛張開嘴,薄秉謙就捏住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男人**,扣住我後腦勺的大掌十分用力。

生怕我跑了似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感覺舌頭都要發麻了。

薄秉謙終於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我的臉,突然抱住我的腰,下巴放在我的肩上,“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什麽?

“誰回不來了?”

“......”

無人回答。

薄秉謙直接睡著了。

沒辦法,我隻得把他弄回了老宅。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

薄秉謙已經走了。

但他在床頭櫃上給我留了一張卡。

我拿起黑卡看了看。

他這是在感謝我?

薄秉謙性子冷淡,這道謝方式也太直接了。

不過我喜歡。

正好師父還在醫院,需要繳費呢。

秋梅溪給我打了電話,“芸兒,今天趙氏董事會在總部召開,趙玉妍也會去。”

“我知道了媽媽。”

趙胡鳴這是想讓趙玉妍進公司。

這樣以後爭起公司來,也好多個幫手。

這父女倆真是把這些東西都當成他們家的了。

我吃了早飯,挑了輛車就去了趙氏。

趙胡鳴皺眉,“你來幹什麽?”

我一腳踹開板凳,“這是我爸的公司,我名下還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為什麽不能來?”

趙玉妍冷冷道:“趙芸兒,你不好好當你的薄太太。跑到公司撒什麽野?你又沒學過管理,你知道怎麽管理公司嗎?”

一旁董事李宰也點了點頭,“芸兒啊,你爸爸身體不好。你媽媽也不懂這些。你畢業後就沒上過班,真要把公司交給你。我們這些叔叔伯伯也放不下心啊。”

這些董事從前都是師父身邊的人。

如今師父成了植物人,他們就站在了趙胡鳴這邊。

人果然都是逐利的。

趙玉妍囂張道:“聽到沒有。這裏不歡迎你。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請保安了。”

我翹著二郎腿,淡淡道:“我聽說趙氏想拿下北城的地。”

這塊地耗了好久都拿不下來。

李宰眼睛亮了,“你有辦法?”

“辦法當然有,就看叔叔伯伯們能不能答應我的條件了。”

李宰:“什麽條件?”

我看向趙芸兒,一字一句道:“我要進公司,她給我做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