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趙玉妍。

趙玉妍氣得發笑,“趙芸兒,你別以為上次比賽僥幸贏了我。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什麽都不懂,要我給你當助理?可不可笑?”

在他們眼裏,趙芸兒是才研究生畢業不久的學生。

可事實上,上一世薄從南資質平庸。

他手裏的極速幻影和兩家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常常都要我過手。

就是趙氏的總裁我也當得。

“我話就放在這兒了,各位叔叔伯伯這塊地要不要全在你們。”

我笑了笑。

趙芸兒從前常常被趙玉妍欺負。

熱水燙手、扇耳光、下跪......

甚至聯合同學孤立趙芸兒。

趙玉妍,我既成了趙芸兒,以前的賬我會一點點討回來!

我回去的時候,天漸漸暗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

街上慢慢掛上了紅燈籠,人潮湧動。

我站在人群中間,忽然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我已經成為趙芸兒整整兩個月了。

兩個月的時間,好像一瞬間。

我在人潮中漫步。

忽然被一隻手拉住。

下一秒,我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刀。

我眯眼看著眼前的女人,“你跟蹤我?”

孟項宜拿著刀的手,用了用力,“趙芸兒,為什麽你總要礙我的事?”

“你就這麽想嫁給薄從南?他都說了你配不上他,我要是你早就一腳踹了他。”

孟項宜冷笑,“我不管他喜不喜歡我,也不管他愛著誰。我要的是成為薄從南的妻子。”

我皺眉。

這番話,難道這背後還藏著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趙芸兒,你最後一次警告你。別跟我作對,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說完,孟項宜就走了。

我回到老宅的時候,薄秉謙正準備出門。

他好像在跟江則打電話。

“沈知意眼球裏的攝像頭,我已經提取出來了。我馬上來一趟分局。”

“好。我這邊也有了進展,一線的同誌在荒魂嶺深處找到了其他的屍體。這或許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電話掛斷。

薄秉謙正要出去。

我故作漫不經心道:“你是要出去嗎?”

薄秉謙看了我一眼,想了想道:“沈知意眼球裏的攝像頭提取出來了,我把東西送到分局,讓技術人員追蹤。”

“人死了這麽多天,還能追蹤嗎?”

如果能追蹤到,查到當時監控人的地點,說不定就離凶手近了一步。

薄秉謙淡淡道:“有難度。我請了知名教授來幫忙。”

薄秉謙竟然為了查清我的案子,特意請了人來幫忙。

我小心翼翼開口,“薄秉謙,我能不能問你一個事?”

不叫秉謙哥哥了?

薄秉謙挑眉,“什麽事?”

“你不是不喜歡沈知意嗎?為什麽你還...幫她......?”

薄秉謙轉動腕表,“誰告訴你,我討厭沈知意?”

“你們以前不是......”

薄秉謙表情耐人尋味,“以前怎麽了?趙芸兒,我跟她之間的事,你怎麽會知道?還是說——”

男人突然彎腰定定地看著我,“你就是沈知意?”

我被他看得心一慌,後退一步撞上餐桌差點摔倒。

薄秉謙伸手環住我的腰,“你怕什麽?”

“沒......”

我甚至不敢看他。

薄秉謙的眼神總是能解讀人心。

心髒都快要跳到胸口了。

最後是江則解救了我。

他打電話催薄秉謙了。

第二天,我剛睡醒。

趙氏董事會就有了回複,他們答應我進公司。

給我市場部總監的位置,趙玉妍成了我的助理。

唯一的條件就是北城那塊地。

要不說巧了。

北城這塊地的所有權就在我手裏。

不過沒人知道。

當初我答應嫁給薄從南之後,薄老爺子就給了我一塊北城的地。

薄老爺子知道我喜歡騎馬,本來是買下來給我做馬場的。

結果最後我慘死,薄老爺子重病在床。

我笑了笑,一個鯉魚打挺起了床。

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玉妍,我真替你可惜。這個公司明明現在是叔叔在掌管,憑什麽你那個什麽妹妹空降公司成了總監,而你卻隻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我要是你,我一定不會答應!”

趙玉妍被好幾個人簇擁著,她像個大小姐一樣,慢悠悠塗著指甲油。

趙玉妍吹了吹指甲油,“我爸說了,這隻是權宜之計。北城的地一定要拿下,這樣對公司好。至於那個賤人,她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蠢貨,成了總監又怎樣?能不能坐穩位置還不一定。”

“況且這地也不是她說拿下就能拿下的,要是拿不下。看我怎麽收拾她!”

立馬有人附和道:“您說得對。趙胡安昏迷這麽久,現在整個公司都是小趙總的人,她要是能站穩腳跟,我把這瓶指甲油喝了!”

“是嗎?那你現在就把這瓶指甲油喝了吧。”

我慢慢悠悠走進去。

裏麵的人見我來了,立馬噤聲。

畢竟我是總監,又有公司股份。

底下這些人還不敢得罪我。

不過趙玉妍就囂張了。

她翹著二郎腿,一點點塗抹指甲油,“你還真敢來公司。趙芸兒,你不怕丟臉啊。我要是你,我肯定躲在家裏,乖乖拿分紅。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話落,趙玉妍丟給我一瓶指甲油,“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妹妹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趙玉妍嘴角上揚著弧度,眼睛亮亮地盯著我。

忽然,我感覺身體不受控製顫了顫。

一個畫麵毫無預兆閃現。

趙芸兒渾身是傷跪在地上,任由趙玉妍踩著自己的手掌。

明明疼她卻不敢反抗,還要給趙玉妍塗腳趾甲。

幾乎是應激反應,哪怕我現在不是趙芸兒,可再次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害怕。

不過我很快就壓下了這股異樣。

“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塗,等會兒我還要出去逛街呢。我告訴你趙芸兒,在趙家我才是老大,你隻是一個低賤的下等人!”

我笑了笑道:“好啊。”

趙玉妍,你曾經讓趙芸兒受的一切傷痛。

我一定會千倍百倍奉還!

“趙芸兒,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