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
瘦弱的他倒在雪地裏,那個披著狐裘的少女赤腳走在雪中,回眸歎息了一口氣:“你當真心意已決嗎?”
他發著抖從雪地中爬起來,兩行熱淚在臉上被凍成冰柱,但他無畏的朝她爬近:“隻要能待在您身邊,哪怕死也值得了。”
少女輕輕扶起他,悅耳的鈴鐺在雪中響起,她的聲音好聽極了也溫暖極了。
她說:“那就待著吧。”
仿佛刀劍刺**軀,從略輕輕閉上眼仿佛認了命:“隻要能待在您身邊,哪怕死了也值得了。”
江淺垂落的指尖顫了顫,清晰傳達給了抓住她手的東方重,東方重直接黑了臉:“那你就給我去死吧!”
江淺再也沒忍住:“從略!”
東方重勾起嘴角,但是還沒笑多久,他的嘴角就僵硬在臉上。
他用力一推,推動拂塵的手卻詭異的一動不動。
呼呼風吹後才顯示出一把青色的折扇,緊緊抵在了拂塵上,往東方重力度相反的方向用力,竟生生震開了東方重,東方重雙手一麻,江淺立馬逃脫他的控製,並且運氣扯過從略,將他送出這片危險的區域。
東方重忍著跳動的青筋,冷冷道;“百裏枕雪,你自己的麻煩還沒解決,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本來便是東方家主費勁周折請在下吃席喝酒,那在下出手又怎麽算是多管閑事呢?”百裏枕雪優雅的搖了搖折扇,笑得如沐春風。
“百裏枕雪……”江淺有些意外在這個節骨眼上百裏枕雪居然會出手。
江淺將受傷的從略交給了虛弱的薑花,囑咐道:“你們先走,我稍後就到。”
薑花皺緊眉:“可是小姐……”
“沒有可是。”江淺斬釘截鐵說完,見薑花麵色凝重,她便打趣道:“阿花,你今天怎麽跟阿玉一樣古板。放心吧,我沒事,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相信我,阿花。”
薑花麵色一僵,扶起從略:“是……好,小姐。”
江淺意外百裏枕雪的出現,但是她並不高興,因為這樣恐怕就正好落入了某些人的圈套。
於是江淺皺眉道:“百裏枕雪,這是我與東方重之間的矛盾,與你無關,你走吧。”
百裏枕雪拒絕道:“我也有事要問東方重,我走不了。”
“你現在必須走!”
百裏枕雪別過臉,江淺皺緊眉關道:“百裏枕雪,你不要這麽幼稚!”
“江淺,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東方重見二人居然旁若無人的牽扯起來,沉聲道:“閉嘴!你走不走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是我想不想放你走的問題。不過今天,你們全都得給我留下!一個也別想跑!”
說著東方重身邊出現一批穿著黑色盔甲的蒙麵人,他們整齊劃一地拔出腰間的劍對準對麵幾人,東方重毫不拖泥帶水,直接一揮手道:“活捉夫人和百裏枕雪,至於其他人,死了也沒關係。”
話音剛落,東方重身邊的蒙麵人便一擁而上,鋒利的劍氣密密麻麻朝幾人揮來。
江淺扭動靈活的身軀很輕易就躲了過去,見百裏枕雪他們也輕鬆避免。還沒來得及鬆了那口氣,一道銳利的劍光斬碎了前麵阻礙著他的劍氣,直直朝戈牧訶砍去,戈牧訶迎麵而上,順著那劍光方向舉劍相抵。
“慕長風!”
江淺祭出自己的武器,輕鬆劃破黑侍兵的鎧甲,還不忘跟眾人提醒道:“你們小心,他有一手移花接木斬很是厲害。”
慕長風驚訝的看向江淺:她如何知道自己的絕招叫移花接木斬,這可是他自創的劍術。除了家主和黑侍兵之外,江湖中根本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刀刃相接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戈牧訶拿劍的姿勢從單手變成雙手:“什麽移花接木斬,嗬,也不過如此。”
“移花接木斬,他想斬的不是你,而是……”話還沒說完就見慕長風一個回退,劍與劍立馬分離。
但是……
“百裏枕雪,小心!”江淺話說到一半,餘光突然注意到動靜,連忙喊著。
原來那被擋下的劍招並沒有泯滅,而是在被擋下的那一刻折了方向朝另一處此去,速度比第一次還要快,還要狠。
百裏枕雪完全沒料到,他訝然:“什麽?”話剛出口,雖然他已經很快去格擋,但是那一招還是擦過了他的手,生生削掉一片長袖。
移花接木斬的威力怎麽可能隻能削去他的袖子,除非……他的靈氣足以鍛體抵擋攻擊,但是他這是用靈氣和真氣混合創出的劍招啊!
這究竟是哪裏來的能人!
慕長風蹙緊了眉頭,可還不等他細想,他的絕招便被江淺一一解說:“移花接木斬最可怕的不在於它的威力,而在於它得出其不意。如果第一次攻擊沒有被擋下,移花接木斬就會攻擊目標,如果被擋下了,在被擋下的那一刻,移花接木斬就會折向其他人,而且速度會更快,威力會更強。”
慕長風聽到這話,忍不住問她道:“這是我的獨門絕技,你為何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江淺自然不可能說這是因為她上上輩子是東方家的主母,還曾經驅使過慕長風刺殺百裏枕雪,不過那時候百裏枕雪羽翼已豐,他輕而易舉便破解了慕長風的移花接木斬,甚至光站在原地,慕長風都傷不到他分毫。
江淺看了眼眼前的場景,有些想歎氣:怎麽這輩子兩人又對上線了,真是孽緣!
於是她隻能說:“慕統領,東方家可不好闖。既然要來東方家,我自然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慕長風不疑有他,畢竟能被東方重看上的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所以也不再追問,隻是覺得這江夫人越發神秘和讓人戒備,但是同時他也並沒有放棄,而是拿著劍直直朝江淺衝了上來。
江淺一側一劃,一翻一砍,又是幾個黑侍兵被大卸八塊,看得衝上來的慕長風一臉駭然。
黑侍兵的鎧甲可是玄鐵打造而成,怎麽被她切豆腐似的切碎了,好恐怖的靈氣,好驚人的執行力。
老夫人雖然昏庸,但是有一句話說的不錯,相比那男子,這個女子恐怕才是東方家最大的麻煩。
慕長風眼神銳利:今天必須斬殺她於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