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讀懂了慕長風的眼神,百裏枕雪便迎著劍擋在了江淺的麵前。
百裏枕雪勾起眼尾,劍指慕長風,冷漠道:“打不贏就想換人,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江淺望向說話的百裏枕雪,百裏枕雪見她那眼神,忍不住對江淺欲蓋彌彰似的補充了一句:“並非是我想幫你,我隻是為自己報仇罷了,你切莫要多想。”
江淺忍不住彎起嘴角,打趣的目光往百裏枕雪那半截袖子瞧:“什麽仇?斷袖之仇?”
百裏枕雪:“……”
慕長風趁勢閃避,目光也跟著閃了閃,想繞至江淺身後偷襲,卻不料百裏枕雪預判了他的預判,於是反手一個劍招就震得慕長風再離江淺不遠處的半空中被打飛了好幾米,也不知道百裏枕雪用了多大力氣,竟一個劍招就讓慕長風見了血。
東方重把百裏枕雪的力量看在眼裏,他接住跌落的慕長風:“看來你們是準備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淺淺,你千萬別怪為夫……”
說著就將慕長風往百裏枕雪和江淺的方向重重的一推,慕長風跟被彈簧彈回來似的又朝二人襲來,百裏枕雪立刻拿劍去擋:“這麽喜歡當別人的夫君,你怎麽不做春風得意樓的小倌,天天喊夫人,夜夜換新娘。”
見自己要撞上利劍,慕長風忽然一翻身,他原本的位置已經由東方重一指拂塵頂上,東方重凝眉道:“希望你等會還有力氣叫喚。”
“木刃!”
話落瞬間,拂塵卷起漩渦,一根一根長須編成一股,形成了巨大的木須風暴,形狀像極了龍卷風。
在那龍卷風撞來的一瞬間,他們清晰的看見了龍卷風裏麵銳利的劍光以及它路過之地的一片狼藉,如果被它撞到,恐怕就會和那些桌椅一樣變成碎渣。
東方重是木靈根!這是他的絕招,凡事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江淺她會很危險!
“吱吱吱……”
雉姬從江淺的袖口撲騰出來,擺動並不豐厚的羽翼,飛三下掉一下的飛到江淺麵前擋著:“吱吱吱……”
我要保護她!
江淺一把撈回雉姬,護在她身後,百裏枕雪睨了一眼,語氣有些古怪道:“你對一隻雞都比對一個人有情有義。”
江淺沒有理會百裏枕雪的陰陽怪氣,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龍卷風。
木靈根的法術,用火靈根的法術應該可以破解。但是在場沒有人是火靈根……她倒是有火靈根,但是她記得東方重是水木雙靈根,她的火靈根根本比不過。
“我們現在怎麽辦?”戈牧訶問道。
江淺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朝戈牧訶喊道:“戈牧訶,我記得你是純木靈根,是嗎?”
戈牧訶回應道:“對。”
雖然東方重境界高,但是戈牧訶可是純木靈根,不過戈牧訶的純木靈根與東方重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眼看著這龍卷風越來越近,周遭的樹木圍牆都被卷到空中不停的盤旋,再猶豫下去就不是幾塊磚頭的事情了,江淺想著一咬牙:不管了,看運氣吧!
於是江淺朝戈牧訶道:“你是純木靈根,你的悟性和木靈氣比他更純更好,你試一試反控製那暴風……”
戈牧訶驚得瞪大了眼,第一句話就是:“他是什麽境界?”
江淺挽起被龍卷風吸引得四處崩散的青絲,衝戈牧訶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真的快沒有時間了,你聽我一言,快!”
戈牧訶看著龍卷風,隻能點頭:“看來沒有其他辦法了!”
戈牧訶想著一把盤坐在地麵開始運氣,但是因為水木靈根的幹擾,讓他丹田的靈氣完全聚齊不起。感受到狂烈的風,戈牧訶急得滿頭大汗:“怎麽辦,我用不了靈氣!”
“閉眼,運氣,感受丹田下沉,感受你的木靈根,如果感受到了再感受一下旁人的水木靈根……”百裏枕雪的話徐徐展開,哪怕到了生死關頭他也不急躁,說話溫和卻十分有力,讓戈牧訶不由自主聽他領導。
閉眼,運氣,丹田下沉……
靜心,靜心!
戈牧訶仿佛感覺自己在一個水下世界遨遊,那個世界安靜祥和,他輕輕波動,便是一片波光粼粼。
在一片寧靜中,有一個溫柔至極的聲音讓他往下走,他便越來越往下遊,直到有一束光從下麵照射進來。
戈牧訶下意識抬手遮了遮光亮,然後頂著那耀眼的光芒繼續往下。
他撥開迷茫的那一刻,他居然看見了一株綠色的藤蔓,他往下遊,那藤蔓就不斷的向上生長生長再生長,他想抓住它,它也想抓住他。
木靈根!
是他的木靈根!
但是,戈牧訶沒高興多久,便冒出一片猩紅,慢慢籠罩住了他。
戈牧訶用力撥開迷霧,下一刻,迷霧中的場景變了個徹底,那片安寧的世界不見了,剩下的全是戈家鮮血淋漓的屍體。
他閉上眼睛原本的一片漆黑也都變成一片清不去的血紅。
“爹……”
“娘……不要,不要……”
戈牧訶的狀態在一瞬間變得狂躁起來,大顆大顆的汗水澆灌在地麵。
“鏡花水月……”江淺蹙了眉頭,她看向東方重:“沒想到你居然同時修煉了木靈根與水靈根,甚至融合了兩種靈根創設出了別的招式……”
雖然東方重在其他方麵一言難盡,但是他的天才和對東方家的忠誠不容否認,水月鏡花與木刃,多麽複雜的招式竟讓他融合在了一起,實在是不能小覷。
東方重隻微微笑:“知我者,莫過於夫人也。夫人,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他還是我?”
江淺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看向焦急的榮音:“水月鏡花可以勾起中術者的內心最害怕的往事造就一個足以摧毀中術者心靈的場景,如果不及時破解,戈牧訶恐怕會損傷心智。榮音,你是最熟悉戈牧訶的人,你得喚醒他。”
東方重目光深幽:“看來夫人再一次做出了不明智的選擇。那為夫就不用收下留情了。
他說著竟然又放了一個龍卷風,兩個龍卷風相對而馳,正想包抄江淺幾人。
榮音緊閉著嘴,她眼睜睜看著龍卷風都快到腳邊了,想抱住戈牧訶的身體想往別處搬卻被風卷得沒有力氣,連她整個人都快被吸了進去,於是榮音隻能把劍插在地底,然後空出一隻手奮力搖動戈牧訶的身軀,想用這種方式喚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