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快去稟告家主,慕統領失蹤了!”

快馬加鞭從城外趕來的人拉停了馬車,在空無一人的城牆下嘶喊著。

“什麽!”

空無一人的城牆發出了聲音,隱匿在黑暗中的探子問道:“怎麽回事?”

來人著急道:“慕統領接了家主任務前往郊外山林,沒想到一去不返還沒了蹤跡,恐怕生死難料啊!”

牆上不可思議:“統領那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

“事關緊急快放我進去,我要去稟報家主!”

“開門,放行!”

“是!”

一牆之隔的門內傳來聲音,不一會兒那固若金湯的城牆便被一步一步拉下,牆內的黑暗連通牆外的黑暗。

馬上的人在黑夜中微微勾起嘴角。

“慢著!”

隻開了一半的大門轟然頓住,方才那說話的探子詫異道:“副統領!”

頓了頓他又道:“副統領,快開門吧,統領失蹤了,得讓他先去稟報家主!”

副統領狐疑道:“你是哪個部的,我好像沒見過你。”

城下之人拉著馬:“稟副統領,屬下是直屬於慕統領的黑侍兵,一直跟在慕統領身邊負責給慕統領和家主傳信。”

副統領聞言眉頭緊皺,對身邊的人道:“關門。”

身邊的人不解道:“什麽!可是副統領……”

副統領看向城牆下麵的人:“統領手下的人是不會喊他慕統領的。他們隻會喊他統領,因為統領隻有一個,隻能是慕長風!你根本就不是黑侍兵!”

“原來是這裏露了破綻。”他恍然大悟,然後隨即就是無奈地一攤手:“那也沒辦法呀,畢竟我也沒辦法尊敬一個廢物。”

聞言,副統領旁邊的人目眥欲裂。

天棋一踏馬鞍飛了起來,然後大手一轉,什麽東西就朝吊起大門的鐵繩飛去。

“暗器嗎?”副統領也拿起飛鏢去擋,但是還沒碰到那東西,飛鏢就被彈開了,不僅彈開了,那飛鏢居然轉了向直直朝副統領飛來,而且速度和力度都不是副統領扔出去那會可以比得上的。

副統領拉了一把身邊那人往旁邊一倒,飛鏢從他頭頂蹭過去,讓他頭發灑落了一地。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副統領站起身剛好看見那東西與鐵繩碰撞,睜大了眼睛:“居然,居然隻是枚棋子……”

大門鐵鎖在這一刻驟然斷裂,巨大的門掉落下來,一陣塵灰喧囂。

好強!

副統領艱難地咽下嗓子中的口水就像是想要咽下那跳出嗓子的心髒一般。

這個人,聞所未聞……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副統領握緊城牆邊緣,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破壞城門?”

聽見對方連問了兩個為什麽,剛走到城門邊上的人頓了頓,像是遇到什麽難題似的作思考狀:“你問為什麽,那也沒辦法啊,畢竟這次我是先鋒。但不過你真想知道的第一個問題可以回答你,反正也沒什麽隱瞞的必要。”

“我是——平凡窟,薑天棋。”

天棋微微一笑:“記不住我沒關係,但是可千萬別忘記前半句哦。哦,對了,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情了……”

說著他騎在馬上,就放開手去懷中掏東西,整個人沒有一點警惕之心。

趁他在走神……副統領緊忙跟旁邊支了個眼神。

“啊!”

扔飛鏢的手還沒動就被直接斬斷。

“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打擾人家找東西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可惡!又是棋子!”他抬腳踩上去輕輕一碾棋子竟然就變成灰燼了,他大驚失色:“居然是泥沙做的……”

“終於找到了。”天棋一喜,他抬手就是輕輕一拉。下一秒五彩斑斕的煙花盛開在黑夜中,美得不像話。

副統領大喊一聲:“他在發信號!戒備!戒備!”

天棋看著眼前一圈的黑盾牌,無奈地撓了撓頭:“你們可別亂來啊,我和你們這些無所事事的人不一樣,我還得進去安撫百姓呢。傷到你們沒什麽,如果傷到平民百姓,我可是會被大家吐口水的啊!”

“家主不好了!有人從城門闖進來了!”

東方重坐在大廳,聽到這個消息眼神一沉:“慕長風失敗了啊。”

呢喃完看向稟報的下人:“城門那邊不是早就布下伏兵了嗎?現在情況如何?”

跪在地上的人咬牙道:“守城軍三十人,一瞬間全軍覆沒!”

“什麽!”東方重驚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不過失態也是一時,不過幾分鍾他就反應過來了:“守城軍那群廢物,不過本座也沒曾指望過他們。對方這次來了多少人?”

下人聞言單膝跪地變成了雙膝,匍匐在地上不甘心道:“對方……隻有一個人!”

手邊的茶一下子被打翻在地。

“三十人對一人……”東方重連那句想說的廢物也沒了語言。

三十人對一人,即便守城軍弱,也不至於弱成這幅德行,那一個人究竟有多強……派一個人來,這次隻是準備奪回屍體?

是了,江淺一介女子都很強,如果對方再派一個人,也隻會比她更強,更別說對方還發射了信號。

東方重思忖片刻,叫道:“黑侍兵聽令!”

下一秒便閃爍出幾道影子齊刷刷跪在東方重麵前,應道:“黑侍兵在!”

東方重發號施令道:“你們去會一會這擅闖之人。如果他的目標隻是屍體就不必深追。但是如果他有別的目的,那就殺了他!還有,如果他身上有奇怪的吊墜,一定要給本座搶回來!”

“是!”

他的黑侍兵可和那群烏合之眾不一樣,敢一個人擅闖不敗城,那就試一試瞧不起他東方重的代價吧!

這回即便是江淺來了,他也不會輕易饒恕的!

黑侍兵散去,東方重又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下人道:“本座這裏有一封信,你速速送去皇宮。”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會輸,但是基於對方的神秘莫測,他起碼得考慮到最壞的結果。

“是!”

與此同時,無數隻鳥從後門飛出。

“咻——”

“咻咻——”

樹林深處,一隻綁著黑布的手撿起了草叢裏被一箭穿心的白鴿,提起來扔到背簍裏:“十,十一……這次一定會……”

“耶!我射了十二隻!這次打賭又是我贏啦!”一道男聲搶先道。

第一道聲音那個短暫停留的“贏”字就此泯滅,她剛剛提起的高興勁兒一下子就蔫了:“啊!我又輸了,怎麽可能?”

“你輸啦!聽說不敗城的酒很好喝,打完你得請我喝酒咯!”

說著八九歲的少年背起背簍,手上的弓箭也被隨手放進了背簍裏。

同樣年紀的少女仿佛天塌了一樣急忙背起背簍對少年緊追不舍:“啊啊啊啊!不要啊!不敗城的酒好貴!我這個月月錢還沒發呢?你換一個嘛,換一個嘛……”

“我不管,反正是你輸了!略略略!”

“誒!怎麽這樣!我信不信我去跟小姐說你欺負我!”

“我哪裏欺負你了!你耍賴!我下次不跟你比了,哼!”

江淺遠遠看著少年和少女打鬧著走來,微微一笑:“年輕可真好啊。”

歲歲給江淺披上外衣:“天棋那邊發來了信號,陰陽老者和年年已經出發了。”

江淺微微頷首:“這邊繼續交給小滿和小軒,趁著天還沒亮速戰速決。不敗城的消息從今天起一個也不能傳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