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匹好馬,千萬別傷著了。”天棋邊說竟然翻身下馬將馬牽著,自己走在前麵馬反而跟在後麵悠閑悠閑地走著。

他全然沒有對方那樣的緊張感,仿佛是來郊遊似的,麵前的盾牌和長劍於他而言全都形如虛設。

實際上,也確實是。因為地麵的盾牌和長劍早已血跡斑斑,鮮豔詭異,但是他們就像是睡著了一般,麵色竟然沒有一絲痛苦。

天棋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我出手很快,你感覺不到痛苦的。”

“欺、欺人太甚!”翻倒在地的副統領哆哆嗦嗦的左顧右盼,麵前是一具又一具屍體。

他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的眼睛瞄了眼旁邊的長劍,連忙撿起一旁的長劍就衝了上去。

天棋繼續向前走,鬥笠抬首,蓑衣下的手微微抬起。

眼前爆起一陣火花,隨即便是繚繞的煙霧,緊接著就是不容忽視的殺戮氣息。

真是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天棋緩慢地腳步自然而然地頓住,鬥笠下那雙悠閑的眼睛微微眯起。

黑色的鐵麵,黑色的鎧甲,的確跟剛剛那群烏合之眾不是一個級別的。

哦,他明白了。

天棋眯起的眼微微彎起:“這就是傳說中的黑侍兵吧,久仰久仰了啊。今日一見果然不過如此啊。”

天棋敏銳的察覺到那張麵具下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很聰明的沒有意氣用事。

“黑侍兵,他就是擅闖不敗城的人,你們快殺了他!殺了他!”

原來副統領已經趁這個時間躲到了黑侍兵背後,還像是救兵來了有了底氣似的跟他叫囂。

天棋看了眼城門裏麵連通高牆之上的長梯,繼續笑道:“我有點趕時間,麻煩你們讓一下。而且我這個人輕功真的很差,不太喜歡飛上去,所以你們快讓開。”

和黑侍兵對話,他好像完全沒有任何負擔,甚至還命令起了黑侍兵。

“趕時間?你要是趕著去投胎的話,我們就幫幫你!”中間的黑侍兵說著其他黑侍兵便聞聲而動。

天棋見這架勢,歎了口氣:“雖然我不太喜歡和你們這種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打,但是你要擋路的話,我也沒辦法了。”

黑影迅速晃動,一眨眼間就包圍了天棋,天棋一抬眼黑影又繼續轉動,形成一個連續不斷的移動黑圈,一時間他的肉眼居然辨認不出人到底在哪裏,隻能看見黑色的虛影。

“你是被嚇傻了嗎,雜種!”副統領站得遠遠的,看好戲似的罵道:“敢闖我們不敗城,你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下輩子投胎記得求求閻王爺讓你離不敗城遠一點吧呸!”

說罷,那影子又是一變,無數刀刃穿透黑影刺了進來,形成了一個大大的車軸狀,同時刺向中間被包圍的男人。

“啊!”

血應聲噴湧而出!

“不愧是黑侍兵,這麽簡單就幹掉對方了……”副統領瞠目結舌道。

死、死了嗎?

麵具中有一人看著血有些不可思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個就是傳說中的風車刃吧,真如傳聞一般危險啊,如果被那個刺中肯定就要死了呢。”

“什麽!”黑侍兵不可置信,聞聲看去卻見原本應該被刺死的敵人此刻單腳踩在旗子的木樁上,饒有興致道。

而轉頭卻看見自己殺的不過是之前被他早已殺死的屍體罷了。

黑侍兵一把甩掉穿在屍體上的劍將屍體扔得老遠,像扔垃圾一樣,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一眼。

天棋不讚同道:“這麽對自己死去的同胞可不是什麽正確的事。”

“酒囊飯袋的廢物罷了。”最旁邊的黑侍兵嘲笑道:“何況人不是你殺的嗎?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天棋聽了之後皺起的眉頭微微彎起,像是在笑:“我沒有奪走他們的生命,我隻不過是把他們從黑暗中救出來罷了。你看,他們睡得多麽舒服。”

黑侍兵看了一眼旁邊東倒西歪的屍體,居然真的麵容恬靜美好,忍不住冷笑道:“一群沒用的東西!上,殺了他!”

天棋無奈搖頭:“做盡錯事而冥頑不化的人可是會下地獄的哦……”

他當真用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拋擲出無數的黑色棋子。

副統領看見了恐懼的瞪大了眼:“那是……棋子!是棋子!快跑!快跑!”

黑侍兵不明所以,抬頭怔了一瞬:“什麽東西?”

無數棋子從天而降。

“啊!”

“救命……啊!”

地麵被砸出無數深坑,坑中血肉飛濺、鮮血淋漓。

天棋雙手合十,微微低眸:“我佛慈悲。”

“怎麽回事,好像有什麽聲音……”

“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嗎?”

腳步聲踏入他的視野。

“啊,血,好多血……”剛走近的百姓嚇得半死,跌倒在地。

天棋睜開眼睛,緩緩走近,眯著眼笑道:“請諸位放心,隻是送往東方府邸的顏料被打翻了,不是血。我們正準備清理,請各位不要靠近哦。”

“不、不是血,可是……”

“這是動物的血,會有一些腥味的,別嚇到小孩子了。”

百姓將信將疑,天棋笑著摘下帽子,雙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誑語,阿彌陀佛。”

百姓們像是終於信了,天棋看向即將亮起的天空,對他們道:“東方家燃料被奸人打翻,之後恐怕會追究責任,希望諸位午時之前不要出門,以免被黑侍兵猜疑。”

“黑侍兵?天啊,怎麽會驚動黑侍兵,快走快走,被他們看見會被打死的。”

“黑侍兵來了?快跑快跑,馬上黑侍兵就要來了!”

原本想圍過來一觀究竟的百姓都像是被嚇到似的匆匆離去。

走近來的男人道:“和尚師傅,你也快走吧,那群黑侍兵全都殺人不眨眼。如果是慕統領在那還好,如果不是慕統領領隊恐怕咱們就……”

天棋點頭:“謝謝您了,您先走吧。”

出乎意料的順利。

看來東方家的名聲在這裏也不怎麽樣,這倒是幫了他大忙了,接下來就是他的最後一個任務……

天棋戴上鬥笠,目光透過階梯看向被吊在半空的女子。

“年少時衣不蔽體,怎的死前也這副模樣,我佛對你可真不夠意思啊,阿花。”

牆側的人影悄然離去,天棋餘光淡淡地收了回來。

反正他的任務是完成了,連他這個最差勁的都打不過,再多眼線又能怎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