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紫禁城依然平靜,孝莊早已頒下了懿旨,為皇帝大婚,停朝三日。朱仙不再遮遮掩掩,過了今日,這紫禁城就是自己橫著走的地兒,他大搖大擺地打開了佟桂氏的房門,伸了伸懶腰,將房門外守候的一幫奴才嚇了一跳,一個個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知是害怕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還是為了皇帝一大早的居然從太後寢宮裏出來而感到匪夷所思,不知誰帶了個頭,眾太監宮女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宮中若有醜聞,為了掩人耳目,多半是殺人滅口,這幫太監宮女們顯然是想到了這一點,抖抖嗦嗦地跪倒在地,“皇……皇上,萬歲。奴才……什麽也沒看見,請皇上饒了奴才狗命。”
朱仙哈哈大笑起來,踢了那太監一腿,“你瞎了眼嗎?還怎麽做奴才?看見了就看見了!”
一太監臉上刷白,抬起頭來,“奴才早就是瞎子了,請皇上明鑒!”說著兩根手指就往眼眶裏挖去,朱仙沒料到這人如此悍勇,連忙喝道:“慢!”
那太監的指甲已經劃到了眼皮上,見朱仙阻攔,絕望道:“皇上,你難道真的要了咱們這幫奴才的命嗎?”這話一出,周圍的膽小奴才又嚇昏了幾個。
朱仙深感惋惜地歎了口氣,奴性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這些人心道要死,卻沒有一個敢反抗的,弑君是死,等死也是死,何不起來奮力一搏,先撈個夠本?可這幫太監沒有一個敢如此,也不知是傳統熏陶,還是朱仙以己度人。他猶如救世主一般憐惜地看著戰戰兢兢的奴才們,笑道:“看見了就看見了。宮廷多**,也沒什麽稀奇。隻是你們想彎了,朕昨天晚上想著今日要大婚,突然覺得自己要長大了,心中有點感慨,陪著太後說了會話。你們還不進去伺候太後?”
佟桂氏在裏邊又羞又惱,沒有料到朱仙會如此膽大妄為,歡心卻又有一絲竊喜,難道他要將這段不倫之戀浮於天下大白?那意味著他會為了這段情麵臨天下多少人的唾罵,而他又需要多麽大的勇氣去麵對?戀愛中的女人是盲目的,佟桂氏寧願自己永遠這樣幸福的盲目下去,他說過會給自己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有他這一句話就夠了……
“太後……”一眾宮女們慌慌忙忙地在朱仙的驅趕下跑進了寢宮,她們低聲下氣的呼喚驚醒了依然沉浸在幸福的佟桂氏,她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你們……你們快出去!”
宮女們惶然站在哪裏,不知進退,皇上要自己進去,太後又在趕人。朱仙笑嘻嘻地看著躲進了被窩的佟桂氏,擺了擺手讓宮女們退下了。他惡作劇地掀開了佟桂氏的被子,在穿的齊整的美人兒身上一陣撫弄,又將她弄的氣喘籲籲,衣衫不整。佟桂氏這會是真的有點惱了,掙脫他的懷抱,將他推了出去,自己靠在門上打量著房內。之間這裏猶自充滿了一夜春情的**靡氣息,她早起之後隻顧著裝扮,讓自己在他麵前總是最美麗的樣子,卻沒有及時去收拾那新婚洞房的道具,鳳冠,鳳袍,紅燭,褻衣,隻怕都讓那些宮女們看到了,天哪!我的夫!
朱仙得意洋洋地走出慈寧宮,**後宮——這個大帽子扣自己腦袋上扣定了,他為自己的膽大包天而興奮得意。他並沒有失去理智和禁戒,因為寧壽宮的人都可以說是佟圖賴的親信,並不虞他們會高密,但他還是注意到了一個鬼祟的身影,這廝居然穿的那麽明顯的夜行衣,看樣子是昨天晚上一直呆到了剛才,夜行衣還來不及換,隻在剛才趁亂逃跑。也就是說這廝昨天晚上聽了一夜的房……他奶奶的,讓你爽了!朱仙大怒,悄然無息地跟了上去。
這夜行人顯然是位隱藏潛行的高手,似乎還身俱某種秘技,朱仙跟在他身後居然沒有注意到他有呼吸!難怪昨天晚上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人多半是奉了孝莊的密令監視。
孝莊掩飾的太好了,連朱仙都以為她是沒有發現佟桂氏的改變,朱仙暗罵自己愚蠢,女人受到歡愛的滋潤會從骨子裏體現出來,孝莊怎麽會不注意?估計這老太太早就把這一招算了進去,指不定她會將這**大罪扣在自己身上!
朱仙緊盯著這夜行人,這廝雖然有屏住呼吸的秘技,但無疑這種秘技也製約了他的速度和對周圍的感知能力。朱仙懷疑這種秘技無非是減少身體某些部位的供氧量,維持最基本的動作思考用氧的法門。
夜行人越走越偏僻,並不是走的慈寧宮的方向,卻是那次朱仙誤打誤撞進去獲得了大歡喜禪功的佛堂。朱仙躍上一旁大樹,看那夜行人,東張西望了一陣推開了佛堂石門,走了進去。朱仙這才躡手躡腳,放緩呼吸,他氣息極長,雖然不如那夜行人般變態,但要靠氣息發現他,卻幾無可能。
朱仙靠在滿是苔蘚的牆壁上,耳朵緊緊地貼住牆壁,高深的內力讓他能夠靈敏地捕捉到聲波,聽著裏邊的聲音,似乎是裏邊有數人發現了夜行人進入一齊起身。
“怎麽樣,東條先生?”很熟悉的聲音,也最為焦急,自然是孝莊老太婆,朱仙納悶著,這老東西怎麽想到要躲這裏來。
東條?難道是個倭人?朱仙憤怒了,這老太婆居然勾結倭人!
那東條用一口帶著倭語腔調的漢語道:“果然不出太皇太後所料,皇上確實是在太後那裏過夜,這激烈的,哈哈!他真厲害,整整一晚上!”
一陣沉默,良久那倭人才嘿嘿笑道:“太皇太後最好現在派人去顯出抓奸,那些東西可都是證據!到時候讓皇帝百口莫辯!”
孝莊“喆喆”冷笑著,“科社米,傳我旨意,去寧壽宮抓人抓奸!”果然不出朱仙所料,孝莊從科爾沁調來的蒙古人都是她的心腹。
“喳!”大門打開,科社米急急忙忙走出,朱仙悄悄跟上,也虧了這個地段偏僻,果真是適合殺人滅口的好地方,來到一個假山後的旮弄,朱仙突然道:“科社米,去哪啊?”
科社米沒料到有人跟蹤,猛地一回頭,去見是皇帝,嚇了一跳,結巴著道:“皇上,奴才辦差……”
“辦你娘的差,給老子死這。”朱仙猿臂一伸,奪過了科社米的彎刀,一刀將他的腦袋削了,科社米連聲都沒發出就掛了。朱仙暗叫僥幸,心思疏漏之下,差點全盤皆屬。他拿出左不行那銀笛子,發出了信號,不到一刻,左不行飄然而來,這廝換上了大內侍衛的行頭,就是老了點,要不倒也有模有樣。
“教主,召喚屬下所為何事?教主不是吩咐屬下守護寧壽宮嗎?”左不行對自己的造型非常滿意,不時地扯著自己的衣衫,使自己顯得更加威武。
“打架,殺人!”科社米是第一個直接死在朱仙刀下的人,原來殺人不過如此,他已經習慣了淡漠這些敵人的生命。科社米流淌的鮮血反而激發了他的嗜血,什麽陰謀詭計,什麽神機妙算,不如絕對的武力來的直白。他決定用鮮血讓孝莊醒悟,至於以後朝廷的種種議論或者置疑就用鮮血來堵住他們的嘴。
“好!殺吧,好久沒有殺人了!”左不行比朱仙更來的激動,他的“好久”也不過是短短數十天吧,記得他剛出宗人府就殺了六個。
二人氣勢洶洶地衝去了佛堂,左不行一腳踹開了佛堂的石門,裏邊是目瞪口呆的黑衣夜行人東條,還有老乞丐多爾袞,以及不出意料的孝莊,三人沒有想到朱仙會找到這裏來,俱是一愣。
“留下這女人,其他的殺!”朱仙冷冷地道,一刀就砍向了東條,東條卻也不是易於之輩,反手抽出兵器,卻是一把東洋刀,一刀橫擋卻和朱仙的刀一起斷裂。東條一怔,自己的刀雖然不是什麽寶刀卻也是精鋼打造,怎的如此不經力道?朱仙也愣了一下,丟了半截刀子,他這才想起自己的內力用在輕功或者身體的運轉上已經是熟練無比,但至於武功拳腳他卻沒有學過一點半點,隻和東條對視著,不知如何是好。
東條卻如何知道這等內情,隻知道麵對的是一個高手,見對手穩如泰山,端然不動,反而不敢先行出手,和朱仙大眼瞪小眼。
孝莊縮在一邊,怒道:“玄燁,你竟然敢忤逆犯上!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皇奶奶嗎?”
朱仙鄙視地看了她一眼:“少和我廢話,再他媽多嘴。我就廢了你。”朱仙此時已經沒有耐心和興趣再和孝莊玩手頓,他突然無比向往著用絕對的力量掌控局麵。
另一邊左不行和多爾袞也是絲毫不動,二人乃是舊識,盡管多爾袞作乞丐打扮,左不行成了大內侍衛,但強者的眼神卻都是依然如昔,良久多爾袞才道:“左先生,為何突然背棄教義,你可還把我當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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