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知道你現在混得不差,但你可知道白家和任長風勢力到底有多可怕?別說隻是王明榮,哪怕是吳淼來了也得避讓三分。”
“你現在也長大了,脾氣應該更持穩才對,要是真的惹上大麻煩,你讓我怎麽和你爸媽交待?”夏雲語重心長的說著,眼眶也紅了起來。
她自然清楚對方那咄咄逼人的態度,換做誰來都沒辦法忍受。
可又有什麽辦法呢?
在這些真正的大人物麵前,哪怕隻是無心之言都有可能萬劫不複。
“抱歉,讓您擔心了。”
霍野很清楚,對方是真的把自己當作親人看待,不然又怎會這麽苦口婆心的教導。
“明白就好,行了,咱們吃完飯就走吧。”
夏雲不由苦笑了幾聲,“你瞧我混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在榆寧站穩了腳,多少也算是公司老總,也算是榆寧有頭有臉的人,卻還是得像當初一般在這些大人物麵前低三下四,就連想要保護一個孩子都做不到。”
馮清辰聽到這話也是心頭難受,忍不住抓住了母親的手:“媽……我一定好好努力,往後沒人會欺負咱們。”
“說什麽傻話,你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了。”
夏雲仿佛一下變得蒼老,原本神采奕奕的表情,也是在今天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變得有些灰心。
“而現在雲歌又被退了婚,真不知道這個家以後還怎麽過下去。”
聽到這話,霍野陷入了沉默。
如今馮雲歌和唐氏有了牽扯不輕,更何況馮天明也是主張讓馮清辰去嫁給那唐本初。
如此糾纏不清,未來必生禍端。
他必須要讓夏雲以及馮清辰徹底和唐氏劃清界線。
“夏阿姨,我覺得清辰不必嫁去唐氏。”霍野覺得還是直言比較好。
聽到這話,馮清辰和夏雲都是一愣。
馮清辰立馬順著話點頭道:“我也覺得我哥說得對,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人,囂張跋扈,無才無德,就是仗著背景大。”
夏雲沒有回答,沉默片刻:“我怎麽又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其實一直都反對你爸這麽做,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和他吵了多少次。”
“我以為你一直……”
夏雲搖頭苦笑:“這是你爸自己擅自做的決定,一切發生得太快,我根本沒辦法阻止。”
“不行,那我明天就去和我爸說個清楚!”馮清辰毅然決然道。
“你想得太簡單了,從你爸答應唐氏的那刻起,這事就已經由不得他做主了。”夏雲深吸一口氣,眼神惆悵,“真要退了婚,唐氏怎麽可能放過我們。”
馮清辰也是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那如果讓唐氏主動退婚呢?”
霍野開口了,語氣說不出的淡然。
兩人都是詫異的看著他,短暫的錯愕後,夏雲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傻孩子,都這份上了還要逗阿姨開心。”
而這時,大廳內的音響卻忽然傳出一道極為誠懇恭敬的聲音。
“京都任長風,請霍先生一見。”
眾人紛紛目光詫異的望向舞台,不知什麽時候,那位高高在上的任公已然站在了舞台之上,身邊站著的是胡少軒夫妻,以及一眾權貴。
他們表情恭敬,站姿筆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如即將接受檢閱的士兵,紛紛期待見到那位真正的大人物。
王明榮和路亦南也是混在其中,兩人忍不住扶額歎息:
“這下,事情大條了啊……”
……
“任公,你說那位霍大師也在這?”有人驚呼起來。
不光是他,一眾權貴都麵露驚訝,就連胡少軒和白妍希也是如此。
“明榮兄和那人有交情,這事你們應該知道。”任長風神色平靜。
這下眾人把目光都落在了王明榮身上,他可算是體會到什麽叫做真正的如坐針氈了。
一方麵,霍先生可是親自交待了淼爺要掩人耳目,另一方麵,他更是不想得罪任公。
本來想著抽個單獨說話的機會,將事情挑明,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有誤會說開就好了,無非就是點小青年的感情糾紛。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任公竟然把眾人召集到一塊,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消息。
一個各方勢力都想巴結的武道宗師忽然出現在這樣一個名為婚禮,實則社交的場合中,那就是一枚徹徹底底的重磅炸彈。
“明榮兄?霍大師真的在這嗎?”
“真是那武道宗師?”
“如果真要是這位,那怎麽也得見上一見,宗師風采又有多少人能看到,我是後悔沒有去當初那武會……”
眾人七嘴八舌起來讓王明榮有些應接不暇。
“呃,我是說如果,假如……”王明榮頓了頓,麵色尷尬,“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其實已經見過了呢?”
“你這家夥,堂堂宗師我們會認不出來?那必然是仙風道骨,氣吞山河!”
“就是就是,少廢話,趕緊說是誰!”
任長風卻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們。
眾人趕緊閉了嘴,豎起耳朵聽從任公吩咐。
“不必逼迫明榮兄,宗師又怎麽能用常人眼光看待?簡簡單單藏氣斂形,隻要對方不想見,那我們是掘地三尺都不要想找到。”
幾人點頭,但又有人疑惑道:“可明榮兄不是認識那位宗師嗎?”
“你傻啊,明榮兄不一早說了嗎,他和宗師那就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你可曾通過那宗師追名逐利過?”
這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我淺薄了,也對,我們這點斤兩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倒也不是。”任長風再度開口,“我讓諸位過來,就是想集眾人之長智,幫我想想法子,如何能找到這位深藏不露的霍大師。”
這下眾人都有些為難,相顧無言。
畢竟他們向來拉攏人才無一不是錢色相向,不說十拿九穩,那也是輕輕鬆鬆,倒還是真沒有對付這樣不求名利的法子。
有人思索片刻,試探回答:“我覺得,可以投其所好,不如明榮兄說說對方喜好什麽?”
但他一開口,就遭受了無數白眼。
“誰不知道要投其所好?關鍵是如果離了這地,又上哪去找那宗師?”
說話的人訕訕一笑,縮起腦袋不再言語。
“少軒,或許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