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無一不是各地有名的人物,這也是看在白家麵子上才特地過來。
也就是在場的鄉下人沒眼界認識這些看似低調的大佬罷了。
胡少軒自然不會就這麽眼睜睜放過這個機會。
他很清楚,對於這些老東西而言,是不太在乎年輕人做的事能不能好,關鍵是得要開口,敢開口。
隻要開口了,就證明你還算個有心氣的人。
事辦得漂亮最好,但哪怕說錯了話,也至少能讓他們注意到自己。
“哦?說來聽聽?”一個手裏始終抓著把扇子,穿著唐裝的斯文中年人問道。
胡少軒盡管心底有些緊張,但卻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畢竟被這麽多大佬注視著,沒有幾個人能頂得住。
他越是了解這些人的底細,就越是覺得膽怯。
看上去好像這些人平凡至極,跟其餘桌上那些中年男人並沒有太大區別。
但這些人要麽是手握大權,要麽就是遍地開花的商賈。
一言改變時局方向,一擲便能買下整座城市那都是毫不誇張的事。
有句話形容這些人就很貼切,愚蠢的人身居高位,勤奮的人淪為牛馬。
如今早已過了憑才幹、努力就能魚躍龍門的時代。
“各位前輩,與其在這思考怎麽討好霍大師,那不如直言?”胡少軒簡單的提出了方案。
聽到這話眾人眉頭一皺,白妍希也是忍不住從背後捅了他一下,“你不會建議就不要建議……”
胡少軒依舊保持平靜,淡然開口:“我也聽說過這位霍大師的脾氣,更知道榮爺素來豪邁不羈,而兩位能成為朋友,那自然是氣義相投,對方既然不追名求利,那直言不諱在我看來就是最好的做法。”
眾人思索片刻,頓時眼前一亮。
而任長風也是麵露喜色,讚許點頭:“果然年輕人還是才思敏捷,是我們受這染缸侵蝕太久了。”
“回想我當初打拚時,別說是送禮了,哪怕是換身幹淨的衣服都沒辦法。”他感歎道,“可就是這樣的情況,我依舊登門去找老領導求一絲機會,靠的也就是這份真誠。”
聽到這番話,眾人也是心生感觸,頗為認同。
“那就這麽定了!”
任長風頓時心生豪邁,毫不遲疑地起身,“想要見識宗師的人,都隨我來。”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任長風的意思,也是不由讚歎:
“任公格局如此,我們又何必惺惺作態?”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票挺著大肚腩的中年人上了舞台,站姿筆挺,仿佛回到了曾經意氣風發的年紀。
“古有劉備三顧茅廬,那今天就有我任長風求見宗師。”
任長風便環顧四周,語氣誠懇對著話筒緩緩開口:
“京都任長風,請霍先生一見!”
而那些權貴們也跟著附和:“請霍先生一見!”
對於他們而言,這根本不算失了顏麵,反而充滿了驕傲。
是不折不扣禮賢下士的君子行徑。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動靜,眾人都是詫異的看著這群老男人,議論紛紛。
一些壓根沒聽過什麽任公,霍先生的人更是露出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
“咱們都姓霍,你們找誰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忽然大喊起來,“不光我是霍先生,我一家人都是!”
一時間,哄堂大笑,給這些大佬們弄得臉色一陣青白。
“真是群鄉巴佬。”有人暗罵了一句。
唯有任長風麵色不變。
台下,夏雲和馮清辰一臉迷茫,反倒是楊丹瞪大了眼:“霍先生?兒子,他們說的是不是那位宗師?”
顧儀也是滿臉愕然:“應……應該吧……”
楊丹眼球一轉:“你也上去!”
“啊?”
“你傻啊,這麽多大人物都在找那位霍先生,你沒準能和別人說上兩句話,那往後可就飛黃騰達了!”
“這……”顧儀麵露尷尬,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任長風知道先生淡泊名利,也知道這番舉動叨擾了先生,但任某是真情實意的想要結交。”他繼續開口,“任某保證,隻以普通人相識,絕不牽扯半分利益!”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好奇任長風說的是誰了。
“什麽霍先生啊?我咋沒聽過?”
“這不是婚禮嗎?怎麽找起人來了?屬實是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發了什麽瘋。”
“閑得唄。”有人癟了癟嘴。
“一群沒見識的家夥。”
楊丹鄙夷的看了他們一眼,炫耀起來,“武道宗師聽過嗎?”
“什麽就武道宗師了?誰不知道武術那都是花架子,真要論打架,還不如一個莊稼漢掄起鋤頭麻利。”這人極為不屑,“你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婦人在這顯擺什麽?”
“我……”楊丹被氣得不輕,“我好歹上過初中,你連小學都沒畢業!”
“我是沒讀過書,但也不像你聽說點什麽就老是掛在嘴邊,搞得就你最懂似的,別人是懶得搭理你,但凡受過教育的人,會像你似的?不信你看那小子,多淡定,什麽狗屁武道宗師,你看看讀書人信不信?”
聽到這話,霍野也笑了:“的確是狗屁。”
“瞧見沒,聽見沒?”這漢子翻了個白眼,然後衝霍野開口讚許道,“這才是讀過書的人,該罵就要罵!”
楊丹目瞪口呆:“真是不可理喻,懶得和你們這群鄉巴佬說。”
“嘖嘖……你祖輩靠著兩畝地把你喂大,這才踩兩天水泥地,就連祖宗都要罵了?”
漢子下嘴也是毫不留情。
“我去你的……”
楊丹罕見的吃了癟,氣得就要動手,被顧儀一把拉住,說了聲抱歉後,快步離開。
而夏雲和馮清辰早已樂得不行。
“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馮清辰忍俊不禁,“叔叔好樣的。”
漢子哈哈一笑:“我早就看這婦人不順眼了,反倒是我看這小子很久了。”
“為何看我?”霍野有些好奇。
“怎麽說呢……”
“叔叔,你不會有點奇怪的癖好吧?”馮清辰開起了玩笑。
“小丫頭,我雖然沒讀過書但我也跑了幾年江湖,是不是有本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小子雖然話不多,但光在那一坐就讓人忘不掉。”
“那你怎麽覺得武道宗師是假的?”馮清辰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