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愉趕緊把貓撿起來,拍了拍,憂心道:“怎麽了?白黎。”
白黎把臉埋在明愉懷裏,有些自閉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露餡的,可是左想右想都覺得自己的遮掩非常完美,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明愉肯定是在詐他,不行,不能信。
白黎安慰好自己,才抬起頭對著明愉喵嗚一聲,試探著伸出舌頭,小小舔了明愉一口。
“怎麽啦?”明愉將手中的包隨手放在沙發上,開始專心揉著貓頭,“是不是餓了?昨天一天沒吃東西了。”
白黎任由人類的手□□自己,他謹慎地看著明愉的表情。
很好,是擼貓時該有的快樂表情,他暗自鬆了一口氣,明愉該是沒有把他認出來,否則怎麽還會用這種方式擼它,剛才果然是在詐他。
但沒一會他又緊張起來,明愉為什麽要詐他,還不是因為懷疑他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明愉確信他隻是一隻心思單純的小貓咪!
這邊的糾結明愉並不清楚,他快樂吸貓,好一會才轉身掏出書包裏的小罐頭和滿滿一袋小魚幹,然後又起身從廚房拿了兩個盤子。
而在他的背後,一貓一鳥卻在擠眉弄眼。
“喵~”明愉懷疑我的身份了,你快幫我說話。
金星抱著一片麵包啃得香甜。
“喵!”快!
金星繼續啃麵包。
“喵喵喵!”你要是幫我,我明天的麵包也讓給你,讓你一次吃個夠!
金星終於抬起了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和白貓四目而視,歪了歪頭。
“啾?”沒有騙我?
白黎堅定點頭。
金星這才鬆開了手裏被掏空的麵包,抖了抖身上的麵包屑,撲閃著翅膀落在廚房忙活的明愉肩頭,啾了一聲。
明愉轉了轉手上的盤子,了然地對他說道:“別擔心,也有你的份。”
金星看著沒有吃過的人類罐頭,金屬蓋子剛被打開,一股從聞過的香味瞬間撲麵而來,紅色的油從蓋子上淌落,滴濺在盒子裏完整的小黃魚上。他頓時饞得舌頭都要流下來了。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任務要完成。
“明愉,你的貓不想你知道它可以化形。”金星實話實說。
明愉拍罐頭的動作頓了頓,扭頭看向金星,金星眉毛上的鳥羽彈動了一下。
“你們到底是什麽情況?”
明愉沒有說話,繼續開另一個罐頭。
說實話,他也無法理解白黎是個什麽念頭,他露出來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都這樣了還想繼續裝傻,以為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現嗎?怪不得剛才白黎的表現不太對勁,還舔了他一口。
他扭頭看了一眼,白黎原本正眼巴巴看著他,看他回頭,連忙扭頭,還踹了一腳遙控器,午間新聞的聲音頓時在客廳響起,把貓嚇得直直飛起。
明愉笑著搖頭,算了,想藏這點小秘密就藏著吧,既然都是自家寵物了,他不寵誰寵。
他放上最後兩個小鹹魚,端起兩個盤子,走進客廳,擺放在茶幾上,金星立刻就飛出去,停在其中一個盤子上,先叨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大快朵頤起來。
明愉坐上了沙發,順手將貓抱進懷裏。
他掐著貓的胳肢窩,臉緩緩靠近貓咪,輕聲道:“你長得和我在修仙界遇見的一個人很像。”
白黎原本軟塌塌的肉立刻繃緊了,無辜地張著眼睛看他,軟綿綿喵了一聲。
“而且我還沒給你取名字,既然如此,就給你他的名字吧,以後就叫你白黎了!”
明愉揉了揉毛肚子,將臉埋在上麵,頓時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雖然知道了白黎其實能變成一個比他還高一個頭的大帥哥,但還是有不真實感,明愉其實上課的時候也想過,該怎麽與它互動,但見麵的這一刻,他的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它產生了自己的習慣,所以,原本設想中的尷尬並沒有發生,他可以抱他抱得很自然。
這一刻他才懂得,白黎就算是一隻妖獸又怎樣,那也依舊是自家的貓。
還有不到兩周就要期末考試了,明愉答應老王要保持全校前五。這兩天經曆了太多事,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背單詞了,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所以明愉再次去蛋糕店上班的時候帶上了他小小的單詞本。
裏麵全部都是他做閱讀理解和英語卷子是不認識的單詞,高考的詞匯則是在手機APP上麵背。他的英語是強項,如果想要在前五,英語就不能掉下一百四十分。
至於其它的理科題目,還得另找時間複習。
距離高考隻有一星期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可以說是十年一遇,至少在他小學之後就沒有再下過這麽的大的雪,硬生生淹沒了他的半個小腿,馬路上的化雪機不停地運作也無法阻止道路結冰,天氣已經完全冷下來了,所以這天,老王發了個通知,這兩天放假,要大家注意安全。
大家都瘋狂慶祝,林可電話轟炸明愉,問他去不去同學的生日會。正好就是這幾天,碰上放假,樂嗬壞了,在家裏辦了個大趴體,叫上了班裏的同學。
但明愉並沒有收到對方的邀約,便拒絕了林可。
他因為家庭原因,性格不算孤僻,但從不與人熱絡,因為要忙著學習和工作。時間久了也沒有人願意和他交心。明愉其實不太在意,畢竟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實力完成高考,進入心儀大學。
明愉便幹脆去了麵包店幫忙看店,夢萌也樂得清閑,帶著夢曦出去買奶茶逛商場了。
今天的人格外少,明愉就趴在前台做物理作業。
他正歪頭想著力的順序,門鈴響了。
他抬起頭,一愣。
門口站著幾個熟人——班級裏的同學。
對麵看見他也是一愣,也看見了他身上穿的衣服。
場麵冷了一會,其中有一個穿著紅色長羽絨服的矮胖男生先開口,“哈嘍明愉,今天我的生日會你也不來,本來還以為兄弟你不夠意思,原來是在打工,嗬嗬嗬。”
這話說的突兀了些,明愉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其中一些針對的口吻。
但他和這個年級第二從來無甚交集,對方何至於說話這麽尖銳。
“原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好意思啊董成雙,你也沒和我說,來店裏買蛋糕嗎?”但明愉隻皺了一瞬眉頭,便立刻恢複原樣,淡然道。
“對,我要定一個三層蛋糕。”董成雙轉了轉眼珠,又看向明愉身後一層透明玻璃隔著的烘培室,“蛋糕是你親手做嗎?”
明愉瞥了他一眼,繼續公事公辦,用標準服務員的腔調道:“不是,蛋糕是由店長做的,你可以先看一下圖紙。”
董成雙撇嘴,遺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嚐嚐同學做的蛋糕呢!”
兩人明明沒有那麽熟,他卻總是一幅和明愉有友好同窗情的架勢,明愉眯了眯眼,用了然的語氣道:“不好意思,雖然你是我的同學,我也沒有辦法給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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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願意的話,倒是可以打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