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跳下沙發,去陽台看看發生了什麽。

突然它目光凝住,有些無語地看著門上貼著的一張貓臉。

趴在移門玻璃上的正是那天晚上明愉遇見的橘貓,也是被誤會成為白貓爪下貓的那隻。

其實,白黎並沒有收對方為小弟,隻是那天打完它,不知道為什麽,它就一定要跟著自己,怎麽打都打不走,每天就灰頭土臉地跟在他屁股後麵。

白黎在人類社會呆久了,也不想下死手,畢竟橘貓並沒有真正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隻好任由它跟在後麵。

但是,橘貓會追到明愉的家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它熟撚地推開玻璃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橘貓,詢問它有什麽事。

橘貓身上全是白雪,它一路繞了三條街,還要爬上五樓,此時氣喘籲籲地趴在地上,喘了半天,突然開口說道:“老大,你怎麽突然就走了,我找不到你。”

白貓:???

說好的我是最特殊的呢?

白貓退後一步,警惕道:“你會說話?”

橘貓眨巴著眼睛,看白貓退了一步,立刻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趕緊解釋道:“不是啊老大,我今天才會的,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感覺腦袋瓜子都聰明了不少。”

白貓看了看它那胖乎乎的腦袋,問道:“你會說話之前去過哪裏?”

橘貓也有些納悶,它道:“不知道呀,老大,就,我記不太清楚了。”

白貓麵色沉了沉,沒有說話,依舊盯著他。

橘貓夾住尾巴,弱小可憐又無辜:“我···我真的不記得了,就記得是個非常溫暖的地方,我想在那裏待一輩子!但,但是清醒之後我就在步行街的巷子裏了。”

白貓依舊沉默不言。

橘貓沒轍了,它哭喪道:“老大,你相信我,我——”

“為什麽叫我老大?”白貓突然打斷它的話,冷淡道:“之前你靈智未開,我並不想收小弟。”

橘貓瘋狂搖頭,解釋說:“不是的,我認你做老大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老大你身上的氣息很像我說的那個地方很像,都讓我感覺很舒服,我,我沒別的心思,我不是壞貓!”

很像?

白貓更加,正想再問,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明愉回來了。

白貓瞬間關上了玻璃門,尾巴一勾,就把窗簾也一並拉上了。

它心道:我這是不想被明愉發現異常,所以橘貓不能被發現。

窗外被砸了鼻子的橘貓:······

嗚嗚嗚,老大,你這是做什麽呀——

明愉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從外麵回來,一身的寒氣,他的毛領上還有些殘餘的雪,此時微微融化,化成水滴落在地磚上。

他看見白貓蹲在陽台邊,無精打采打了個招呼,就丟下包,去了盥洗室。

白貓皺了皺並不能動的眉,覺得明愉有些不對勁,它邁著優雅的小步子停在浴室外。

明愉正在洗澡,好像沒有什麽異常。

當它並沒有放鬆觀察。

之後它就像個小拖地機器人,死死跟著明愉。

明愉出來換衣服——跟著他。

明愉出來拿書包——跟著他。

明愉出來喝熱水——跟著他。

明愉:······

明愉終於發現不對勁,疑惑地扭頭看向它。

“幹嘛跟著我?”明愉皺著眉,麵上已經滿是潮紅。

白貓終於發現哪裏不對勁,明愉一回來就進了浴室,它以為對方臉上的紅是被熱氣熏的,但是現在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他臉上還是不正常的顏色。

“喵嗚~”它低叫了一聲,圍著對方的腳轉了幾圈。

明愉沒有理解意思,此時頭昏腦脹,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細想,想起自己今天回來還沒有喂麵包,便小聲道:“你是不是餓了,不好意思,我忘了。”

說著,他就轉身去拿背包,從裏麵掏出麵包。

但白貓沒有接,而是不停地衝著他喵喵叫。

不是餓了?

明愉用他已經難以運作的大腦猜測了一下,忽然福至心靈,欣慰道:“你在擔心我?”

白貓尾巴甩了甩。

能得到傲嬌小白貓為數不多的關心,明愉感動哭了,他安慰道:“今天下了雪,有些感冒,放心,明天就好了。”

白貓便放心了,叼走麵包到一邊吃了起來。

可是白貓不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好的中國人不騙中國人,阿不是,中國貓,可是那個看起來笑嘻嘻的明愉卻張口就來?

是的,明愉的病沒有好,並且一天比一天嚴重。

白貓已經不放心到開始擅自進入明愉的私人領地——臥室。

可是明愉這個人類,完全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明明身體已經撐不住,卻還是要工作到半夜,第二天照常起床。

白貓不理解,在他的思想中,什麽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可明愉就像不要命了一樣。

這怎麽行,不管它是不是想要從一個人類身上獲得東西,這個小家夥也算照顧了自己那麽久,它不能放任不管!

為了照顧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的人類幼崽,白貓決定,犧牲自己!

於是,這天晚上,明愉正在寫作業,突然感覺到什麽,一扭頭,就看見白貓悠哉遊哉地走進來,輕鬆一躍,就上了他的桌子。

明愉有些驚訝,這還是白貓第一次跑過來。

他還以為白貓有什麽事,正想問問,就見白貓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作業本上。

明愉:???

然後,白貓又換了個姿勢臥下來,就地一滾,四腿一蹬,就露出了雪白柔軟的肚皮。

明愉:!!!

這是···求擼的意思嗎?

明愉頓時精神抖擻,伸出了自己罪惡的雙手,一次性擼了個爽。

慘遭酷刑的白黎:···為了人類幼崽的健康,我忍。

這慘無人道的折磨持續了半個小時,快樂吸貓的明愉才意識到自己的作業還沒有寫完,頓時開始糾結這難以抉擇的世紀難題。

做作業OR擼貓

這是一個問題!

最後,理智的人類還是選擇了做作業。

他把白貓放在地上,道:“你出去玩吧,我要做作業了。”

白貓震怒:什麽?!我竟然沒有作業好玩,你這不識好歹的人類!

白貓氣急敗壞地走了,還因為被□□太久,走不穩,搖搖晃晃走向大門,差點摔個屁墩。

計劃一失敗了,但還有計劃二。

計劃二的實行非常簡單,隻需要······

白貓坐在茶幾上,嘴角咧開一個邪惡的弧度,緩緩伸出罪惡的貓爪。

啪嗒!

啪嗒!

啪嗒!

明愉把白貓這小祖宗送出去,剛進入寫作業的狀態裏,客廳裏又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就好像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明愉無奈,默默開始思考自己把白貓帶回來的行為到底是否正確。

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明愉怕再不出去樓下的人都要找上了,趕緊叫了一聲,跑到客廳去看情況。

“白貓!”

外麵的狀態比他想的還要嚴重,桌子上的盒子、紙、幾乎所有東西都被掃落,椅子也被碰倒好幾個,乍一看像進了強盜。

而罪魁禍首正窩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舔爪子。

明愉感覺自己的頭更暈了,幾乎要站立不住。

還沒等他開口,眼前猛地一白,他趕緊伸手扶住牆,之後便沒有意識了。

等再次清醒,他先聽見一聲聲貓叫,急促而焦急,像是遙遠的地方來,有什麽東西在舔舐他的麵頰,帶著倒刺,被舔過的皮膚帶著火辣辣的輕微刺痛。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張巨大貓臉,它正在舔著自己的臉,此時看乖得不行。

明愉腦袋尖銳地痛,記憶漸漸回籠。

明愉其實知道,最近自己過於疲憊,此時暈倒他也並不意外,隻是沒想到自己的身體差成這樣,連熬夜都撐不住了。

白貓原本急死了,一直想要扒拉他的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奈何一點經驗沒有,掰著明愉按個指紋都按不了。

雖然他的本意是想要明愉休息,但害他暈倒是不爭的事實,一想到明愉會死他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見明愉終於醒了,它趕緊湊上去,不停地用自己的頭蹭他。

明愉被蹭得無奈,此時他剛醒,全身無力,勉強把貓抱進懷裏:“你今天怎麽了?是**了嗎?”

白貓弱弱地反對:喵嗚!

明愉當然是聽不懂的,結合白貓今天又是求撫摸,又是摔東西的異常舉動,堅定了對方**的觀點。

看來,是時候帶貓去去除罪惡之源了!

明愉前段時間正忙,沒時間想有的沒的,但後天就是元旦,學校放三天假,他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順便把貓的問題解決了。

貓貓自從抱回來就沒有打過疫苗,也沒有吃過蟲藥。

他不清楚周圍哪裏有寵物店,貓糧打蟲藥小零食什麽的都要準備上。

他默默盯著白貓,趁其不備將它掀翻,扒開雙腿,露出了兩顆毛茸茸。

“哦,原來是隻公貓。”

明愉露出邪惡的笑容,幽幽道:“公貓好呀,正好之前加班,老板多發了工資,不如後天帶你去一絕後患。”

貓貓震驚!

萬萬沒有想到,他就是想教人類幼崽珍惜生命,對方竟然想教他做一隻太監貓?!

白貓淒慘地叫了一聲,倉惶鑽進沙發妄圖躲避魔爪。

明愉現在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幹脆決定將作業帶到課上再寫,先睡覺了。

他上前不顧貓的掙紮把它抱出來,帶到枕邊,幾乎一粘枕頭就沉沉睡去。

白貓無奈縱容舔了舔他的臉,也跟著不動了。

窗外雪花飄揚,屋內靜謐溫馨。

被凍得瑟瑟發抖橘貓:“阿秋!三天了,誰···誰能來幫我開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