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願不願談合,要看貴地誠意如何。”雲鹽說話的時候卻是轉身看著明鏡沉,眸中笑意不減,意味深長:“將這位小友送往修仙界,他在多長時間,兩界就有多長時間的和平。”
這下,無論是台上的人還是台下的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個意思難道是——和親???
還看上了一個男人!!!
這個時候,沒有人關注明鏡沉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隻眼睛發光看著明鏡沉,就像看著一個香餑餑。
台下許多媒體開的都是現場直播,現場議論紛紛的時候網絡上麵也炸開了鍋。
短短的三分鍾不到,就蓋起了摩天大樓。
總結下來,這場鬧劇似的會談分成了兩派,一派覺得可以直接去找到這一家人,勸說他們為了兩方和平,應像當年的昭君一樣。
但是另一方卻覺得應該按照小哥哥的意願來,他們是一個民主的國家,所有的一切都要以人為本。
可是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完全被第一派壓著打。
【你們難道覺得這兩個人不認識嗎?既然都點名要人了,看他們的樣子也肯定是認識的,你們一群沒有見識的小朋友就不要在這裏湊熱鬧了】
【同意樓上,這個小哥哥出現的非常湊巧,說實在的,他們不認識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雖然但是,我覺得他們並不認識,你們看小哥哥的表情,根本就是一臉懵,也並沒有任何欣喜。】
這條卻沒有人注意,像是默契,直接把這條信息頂了上去,都在討論兩人之間的關係。又過了好半天,才有一條針對它的回複。
【姐妹你不明白嗎,這些人根本就是睜眼瞎,說什麽道理,隻不過是想要減少心裏麵的負罪感罷了】
這句話就好像是戳中了這些人的肺管子,原本那些好像看不見的眼睛又重新變得雪亮,兩邊對峙,瘋狂罵了起來。
在雲鹽說了那句話之後,所有的視線都在她的身上。
明鏡沉感覺到他們目光裏的殷切,但是腦海中一旦想起在雲鹽那個變態那裏收到的折辱就沒有辦法點頭,隻能僵硬站在原地。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就聽見一聲輕笑,白黎從天花板上麵飛了下來,不知是有意無意,正好落在明鏡沉身前,將他完完全全擋在了身後。
他麵上的譏諷都不屑於收,道:“雲鹽仙首確實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但修仙之人不一定都是信守承諾的人。”
現代人沒有見過真正修仙的人,所以很容易以為修仙之人是神話裏的神仙,處處為凡人著想,是好人。就算是雙方差點打起來,現代人也非常輕易的就相信了對方的說辭。
這話就是在點所有的人走出這個誤區。
高管們麵色一變,相互對視著交換信息。
白黎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轉頭麵對雲鹽,麵上的厭惡溢於言表:“你為人師,卻敢出這樣肮髒的事情,上一輩子已經忍了了,這輩子你還要糾纏。”
他的身上頓時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靈力。
“那就別怪我不尊老愛幼了。”
網上的直播在這裏斷掉了,最終的商議還是沒有得出結論。
白黎明顯就不是現代的人,這並不是他們可以查上手的事情,是休閑街那邊的內訌。
首領不僅沒有任何生氣,反而笑嗬嗬的,內訌好呀,鬥得越狠越好。
明鏡沉身上的電話已經快要被打爆掉了,出租屋那裏也沒有辦法回去,租主也看了那場直播,認得明鏡沉,怕惹上麻煩,決定收回房子。但他也不是一個周扒皮,作為補償會把半年的房租退回去。
明鏡沉沒有辦法,他自己的身份證肯定是不能用了,現在找人就是用身份證,連房間也不能開。
明鏡沉不知道自己就是去打探敵情,為什麽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
明父明母不停地打電話過來,明鏡沉雖然已經上萬歲了,但心中還是充滿了忐忑,他怕接電話聽見的第一句就是要他放棄自由。
最後它還是沒有忍住,接了媽媽打來的電話,對方顯然沒有想到明鏡沉會接電話,喊了一聲開心那邊就是一片寂靜。
好半晌,對方終於回過神來,猛地哭了出來,但她又生生忍住,不停地叮囑他不要被人發現不要回來,現在家裏麵已經被人圍住了,一旦他回去就會被抓走。
明鏡沉心情複雜,低低嗯了一聲,媽媽哽咽著說哦了一大堆,最後忍不住哭出來,說著:“開心,我對不起你....”
然而就在明鏡沉要出口安慰的時候,那邊似乎有人在搶電話,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母親的痛呼,明鏡沉焦急問道:“媽媽,媽媽你怎麽了?”
“乖兒子...”聲音再次響起已經不是明母的聲音,而是明父,但不知道為什麽,明鏡沉總覺著這個聲音裏麵帶著虛假,“不要聽你媽的話,他的神經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你回來,家裏麵很安全。”
對方說著,卻聽見女人不停的在叫罵,最後似乎是男人砸了什麽東西,隻聽見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男人壓不住的咒罵。
明鏡沉閉了閉眼,沒有聽他在說什麽,而是掛上了電話。
正在他默然不語的時候,有人輕輕拍他的肩膀,頓了頓,又拍了拍他的背。
是一隻想安慰但又不知道這麽安慰,隻能伸著爪子的貓。
“他們去了我家。”他的聲音有點沮喪,頓了頓,又道:“但我還是要回去。”
媽媽雖然經常‘生病’,但是媽媽依舊是現代世界最關心他的人,她隻是被折磨得有些精神不正常了,現在,高考度過,明愉的心結已了,明鏡沉想把媽媽帶離那個家。
然後,這些事情不需要管,直接把魔除掉。
但是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除了上次夢境中遇見過魔尊的人之外,幾乎就找不到那些東西。
現在魔氣都變得格外靦腆,瞧見人就跑。
明鏡沉可不會認為這是在害怕,最大的可能性是章邪正在積蓄實力。
現在現代和修仙界已經融合成這樣,其他的世界恐怕也是一鍋大雜燴了吧,什麽恐龍遙望UFO;玄幻西幻大碰撞;冷酷機車遇見真善美小公主,全部都是不可預知的。
壁壘被破壞的越嚴重,後期修複的可能性就越小。
明鏡沉還在想,或許他應該直接就去找天道的幫助,然後找到章邪,來一個你死我活。
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契機來的如此之快。
就在他計劃好準備回去救明母的時候,突然就有那麽一隻魔從他麵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便追了過去,直接把那隻大搖大擺的魔兵綁了起來。
魔兵自己的意識並不多,被綁住了手腳還要往前走,呆呆傻傻的。
“所有的魔兵身上的神識似乎都被收回了。”所以魔兵才會呈現出一幅沒有腦子的樣子。
白黎冷笑一聲:“他的倒是躲得快。”說著,手抵住魔兵後腦,靈力席卷,打開了魔兵的記憶庫。
他閉上眼搜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什麽收獲,正準備退出,忽然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明愉的臉。
他頓住,順著那抹記憶繼續看下去。
後麵的記憶幾乎都是明愉,章邪早就發現了明愉的轉世,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沒有過來找明愉。
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他明明可以趁著明愉沒有恢複記憶的時候把他殺了,這樣他就沒有任何威脅,但他沒有。
好半晌,白黎才抬起頭,麵色複雜看向明鏡沉。
“明母在...章邪手裏。”
瞬間,明鏡沉就懂了。
不隻是他急了,章邪也急了。光明與黑暗相生相克,自己重生之後,章邪隨之重生,所以,對方想要他死也是必然的。
但是,他不應該拿這一世明愉的家人下手。
明鏡沉嚴重的情緒溢出,逐漸掩藏不住。
兩人到居民樓的時候,家家戶戶的簾子都遮上了,依然隻有軍隊敢在外麵。
兩個人什麽都滅有管,因為一進門,就有兩隻魔將畢恭畢敬上前將他們請了進去。
原本熟悉的家變得格外空曠,原本走道裏麵堆積的東西都被清理幹淨了,一路上去暢通無阻。
進了家門,正中間的沙發上麵就坐著魔。
這人和他記憶裏的影子像又不像,像是因為感覺像,好像一錯眼他就可以變成那個柔順冷淡的少年。不像是因為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濃重魔氣,就好像將他整個人都變得陰沉。
再配上他拿一雙天生的眼睛,絕對是拿來嚇小孩最完美的人選。
明鏡沉已經不想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了,魔就是魔,沒又什麽道理可以說,但章邪反而不急。
雙方都是水火不容的關係,現在坐在對麵,卻好像一對重逢敘舊的舊友。
明鏡沉不想說些有的沒的隻想離開,隻是魔將都在後麵壓著。
知道是圈套卻得踏進去的圈套。
這一世沒有人壓著,魔尊完全沒了估計,肆無忌憚地延伸自身魔氣,直到現在現代不不知道到底藏著多少魔界爪牙。
“師兄,你知道為什麽我要放出魔氣嗎?”
明鏡沉心念一動,沒有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因為著一雙眼睛我到底經曆過什麽。”章邪不在意,自顧自說道。
“遭人厭惡根本就不算什麽,沒有人拿我當人,在他們的眼裏,我隻是一個怪物。”
魔的記憶和人類不一樣,出生起就有記憶,所以章邪還記得六年前的所有事情。
他出生的時候,母親還在,但是已經瘋了,每天說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不時就要麵目猙獰地掐他,將孩童的身上掐的又紅又紫,等學會了走路,章邪就不願意呆在她身邊。
外麵的世界也沒有好到哪裏。
所有人見他的第一麵都會被嚇到,因為他的一雙眼睛。隨之而來的就是咒罵或者毆打。
沒人在乎他隻是一個孩子,所有人都怕他又厭惡他。
三歲的時候,章邪趴在水塘邊,麵無表情把自己的眼睛給挖了。
他討厭這樣一雙眼睛,他寧願自己看不見。
可魔不會死,身上也不會有任何損傷,魔氣會自動修複他的身體。眼球一旦離體,眼中便會聚集魔氣,而後他又有了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這也是他能夠活這麽多年的原因。
直到被帶到了笯界,明鏡沉看見了他的眼睛,雖然有些奇怪,但沒有表現出害怕,沒有問他的眼睛為什麽不一樣,甚至很照顧他。
就用這樣的態度對他千萬年不曾變過。
但是,這樣也不足以彌補他的傷口,所以他要創造魔氣,把曾經欺辱過他的人全部殺掉。
他要讓膚淺的世人付出代價!
“師兄,你不要害怕,等我將他們全部殺死,這世界就隻有我們,我不會再動用魔氣,我們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