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最後白黎也沒有回答明鏡沉,隻是看著明鏡沉,拇指蹭了蹭他的唇。

並沒有繼續討論這樣的話題,而是告訴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明鏡沉不在的時候,修仙界和現代的大門很快就被腐蝕了,

新聞上的是修仙界的人第一次來到現代的場景。

事實上,兩三天過去,外麵已經變得混亂。

白黎翻出明鏡沉的手機,上麵有很多未接來電,粗略一看有媽媽的還有班主任的。

“第一通電話是三天前,因為你沒醒,我就幫你接了。修仙者進入現代,現在社會發生了動**,大家都蝸居在家,政府甚至出動了軍隊。你的班主任打電話來告訴你高考已經取消了。”

高考取消?

明鏡沉想到後來的幻境,就真的這麽巧,因為自己想要參加高考,所以將夢一直延續到高考結束?

還有天道。

明明是為了對抗魔將他創造出來,事實上始終縱容著他亂來,卻並不對他親昵。

如果有人告訴他這件事情是天道送給明鏡沉的禮物,明鏡沉都是完全相信的,因為天道總是會給他帶很多的禮物。

明鏡沉忽然轉過頭,看著白黎的眼神逐漸濕潤,再次蘇醒,他還是選擇堅定自己的使命。

不是因為天道,不是為了蒼生,單純就是為了白黎。

三千世界一旦被魔溶解,所有的生靈都會被牽連,到時就算是天道也沒有辦法。

白黎真是一個很好的妖,世間再沒有人能夠比他更好,也再沒有人會為了他找萬年人魂。

所以,明鏡沉不想要白黎隨著這三千世界一起湮滅。

魔,不該存在。

明鏡沉雖然知道了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單純的現代,但是走出家門還是被嚇了一跳。

街道上麵有許多軍人。

當然不是明目張膽站在大街上,而是躲藏在各個巷角。

明鏡沉的神力因為這一場大夢已經重新恢複了神體,雖然因為這個世界稀薄的神力沒有辦法達到前世那樣,但比常人要敏感得多。

似乎是看出了明鏡沉的疑惑,白黎給他解釋:“因為沒有第一時間溝通,修仙界和現代的矛盾已經深可見骨。”

這個深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兩人一通雞同鴨講,這邊覺得對方會影響自己的政權,那邊覺得對方會影響自己的安全,然後就直接出動了軍隊,兩方對峙。

三天時間,雙方都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所以還沒有開戰。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好笑又荒唐。

雙方不去解決讓世界崩塌的罪魁禍首,反而在這裏內鬥。

明鏡沉深呼了一口氣,沒有再看,轉頭回了出租屋。

白黎卻歪了歪頭,沒有動。

明鏡沉也停下步子,轉頭問他:“怎麽了?”

白黎收起了疑惑的表情,笑著搖頭:“聞到了妖族的味道。”

妖族?

妖族和修仙界的矛盾還沒有解決,現在的情形,怕是不止魔族再後麵當黃雀。

明鏡沉麵色沉沉。

白黎的表情卻有些耐人尋味,他看著外麵的陽光被烏雲吞噬,閑閑道:“要變天了。”

雖然街道上麵空無一人,但實際上網絡上麵都已經炸瘋了。

【我靠,剛才下去扔垃圾,碰見一個劍修小哥哥,也太帥了吧!】

【樓上什麽情況?現在可是要打仗的大事!】

【同意樓上,但為什麽要這麽爭鋒相對?坐下來好好談不行嗎?】

【原來真的有修仙世界!我要修仙!我要拜師誰也別攔我!】

【樓上+1】

【樓上+身份證號】

【話說第一次有修士來的時候,我還在工作的咖啡店和他說過話,本來就以為是個COS,他跟我說他能活五千年!】

【那還對什麽對!我也要去拜師!】

【加我一個!】

【那群人也不知道事哪裏來的,你們就這麽相信他們了?】

【人家可以禦劍,還有靈氣哎!要不是大家都是犯人沒有辦法通過那個結界,誰不想進去看一看對麵的修仙界到底是什麽樣子?】

【我撿到的一隻狗變成人了!她好可愛!誰能告訴我他們是不是好的!】

【看過小說的告訴你,妖一半哦都是壞的!】

【看過小說的告訴你,妖不一定都是壞的。】

【嘖,樓上重新開一個樓去吵吧,歪樓了。】

【話說現在這樣的情況到底該怎麽解?】

【嗐,順應大趨勢融合唄,不然怎麽解?】

明鏡沉看著手機上麵的消息,也陷入了沉思,該怎麽解?

其實這件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簡單。

融合之後,整個世界的秩序都變得混亂,就是說,所有的文化行為社會都會受到影響,這不是一個人就可以說了算的。

國家的奔潰也不過在一瞬間。

【不知道為什麽黑洞隻在我們國家出現了,別的國家沒有,現在不止是國家焦頭爛額,外麵那些國家也虎視眈眈,他們都在等著我們被擊垮。】

看見這句話之後,明鏡沉忽然想起這個世界的構架和修仙世界不一樣。這裏分為很多國家,修仙界分為很多和種族。

這樣的內耗不可取。

魔不知道在哪裏,隻能先解決現在的問題。

兩個世界如何融合,年輕人還好,反而期待更多,對於許多年紀大的人這就相當於是打破了他們原本固有的觀念,那些觀念他們堅守了一輩子,一時之間改不過來,社會上的輿論就會多。

神不愛世人,但是神不會讓世人存於疾苦。

即便這樣的的疾苦都是人類自己給與自己的。

明鏡沉決定去找仇景澄,現在的修仙界完全是一盤散沙,需要有一個核心力量將這整個沙盤團結起來。這樣不會生出更多的插曲。

白黎知道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跟在明鏡沉身邊。

明鏡沉對仇景澄實際上並不熟悉,那些記憶都是白黎告訴他的,到那時他知道對方認識自己,因為對方所有的行為都是對他的眷戀,就像一個孩子對父親(?)

他們決定偷偷前往修仙界,卻在麵包店門口被擋了下來。

所有的黑洞全部消失了。

兩人隻能回了出租屋。

現在所有的局勢好像都凝固了,這天晚上,新聞上卻又突然爆出了一個消息,修仙界的仙首願意來和我國進行協商。

據說那位仙首已經消失了很久,閉館了將近千年,這次卻願意來和人類坐一桌進行協商。

所有的人都很期待這一次的會談。

明鏡沉和白黎對視一眼,如今白黎的妖力已經完全恢複,修仙界被打通,完全不用擔心妖力不夠的情況。

所以兩人暗搓搓地決定去看一眼這一次的會談情況。

明鏡沉詢問白黎這位仙首是誰,白黎也很久沒有在修仙界,並不知道,於是兩人懷揣著疑惑前去會場。悄摸摸溜進去,卻看見了雲鹽一張臉。

看起來如九天之上的雪蓮不容侵犯,身量極高,幾乎比大多數人要高,壓迫感極強。這本是一幅非常莊嚴的場麵,但明鏡沉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想起被鎖起來的日子,實在是慘不忍睹,那張臉好像也沒有那麽高級了。

白黎看著對方的那一張臉也沉下了臉。

兩人躲藏著暗處的人,溜上了吊頂,聽著大堂裏的聲音。

兩人都是耳力極佳的人,但還是什麽也沒有聽見。應該是有人在外牆上貼了符紙,隻能再進一步才能聽見裏麵談話的內容。

正在明鏡沉已經開始考慮打暈兩個人頂替對方的身份潛入時,裏麵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下一刻,莊嚴肅穆的會上,明鏡沉就穿著普通的羽絨服和牛仔褲站在了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中間,麵前一堆□□短跑對準了他。

明鏡沉:... ...

他轉頭看向了最中間的雲鹽,對方隻是微笑且無辜地看著他,好像並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