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叫徐東,曾經是在我們學校附近混過事的小混混,後來攀上了這家洗浴中心的老板,憑著他眼疾手快會來事,很快當上了經理,手下還有二三十號人,不過也都是些混混。當初陳伯帶著一群人配合我去找薄濤的時候,徐東也在那隊人馬裏,他見過我,當然也知道陳伯和我的關係了,因此他現在對我客氣,倒也符合情理。

不過我也在想,陳伯究竟是什麽人……居然連徐東這樣的跟著老板的“經理級”的人都能弄到手下當跑腿,那麽陳伯到底是怎麽樣鎮住比徐東還要有點地位的“老板”們的?

見碰到了熟人,我還真不好直接說我是來找人的,隻有繼續裝下去,讓徐總把人都叫過來,方便我一個一個的認。這徐總還真不含糊,立即把小姐們都招呼了過來,這一下呼啦出來四十都位,這還是除去正在上鍾的不算。

徐東站在我身旁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我的想法,因此他也說不準我到底是“喜歡”哪種類型的。可進來的這些小姐們卻很不耐煩,一見是我這麽個“土包子”,立即埋怨道:“什麽呀……”

她們的意思是,怎麽就我一個?我一個人從四十多位裏麵選一個,這很不符合規矩。她們不敢埋怨我,但卻可以稍微的“埋怨”一下徐東。“徐哥,我還有個客人在等著呐……”一位小姐開始動搖軍心,其他小姐立即附和,但是徐東在聽了她們的埋怨之後,而是看了看我,我和徐東的目光交匯,搖了搖頭。

徐東立即走過去,對著那位第一個說話的小姐臉上左右開弓,兩巴掌過後,那小姐一臉懵逼。

“讓你他媽站著你就站著,少他媽那麽多廢話!陸總選人的時候別他媽說話!聽陸總的!”徐東還真是個會來事的人,一下子把老子給推到了“總”的寶座上,別說,聽著他一口一個“陸總”的叫著,我他媽的心裏還挺舒服。

那小姐果然不敢說話了,其餘的小姐噤若寒蟬,嚇得動都不敢動,紛紛站直了身體,盡量把胸脯向前挺,恨不得挺死我。我笑了笑,說:“不好意思,讓大家受驚了,這裏沒我要的人。”

說完,我和徐東出了包廂,來到他的私人辦公室裏,他給我發了支煙,問:“陸總喜歡什麽樣的呀?告訴兄弟一聲,兄弟指定為陸總找來,年輕一點的學生妹,企業白領,居家少婦,護士,銀行的職員,隻要陸總能想到的,小弟保證給您搞到!”

我笑了笑,說:“免了,下次的吧。”

徐東猜到了我的心思可能不在這上麵,但她不知道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他試探著問:“太上皇他現在還好吧?替我問候他老人家!”

“太上皇?”我奇怪的看和徐東。

徐東慌忙在自己的臉上輕扇了一巴掌示意一下,然後說:“哦哦,對不起,是陳爺,陳爺!我們管他老人家都叫太上皇,至高無上!陸總您和陳爺關係匪淺,以後還請陸總多多關照便是!”

我沒說什麽,起身

向外走,徐東連忙安排兩個女孩跟在我左右:“陸總,兩個妹妹陪這陸總長長見識,回頭讓她們直接回來就行,吃喝玩樂算我的!”

我微微笑道:“算了,你這裏的女孩都金貴,還會罵人,我就不帶著挨罵了。”說著,我一邊和徐東打著哈哈一邊向外走,突然的,一個人影從二樓衝了下來,直接撲到了我的懷裏,把我撞得差點摔倒在地上。

我一急,立即抓住那個人影,剛要說幾句,卻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我一直在找的向丹琴!

徐東見向丹琴撞了我,立即把向丹琴提到一邊吼道:“沒長眼睛啊?急著去死啊?!”

向丹琴頭也不抬的就向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老板,是我不對!”

“嗯,算了,出什麽事了?”我沒說出她的名字,而是裝著很陌生的樣子問她。她似乎是聽出了我的聲音,一抬頭,正好和我的目光相對。頓時,空氣凝固了。

“你……”

“出什麽事了?”我打斷了她的話,不想讓她失言,“徐總,你們這裏有老虎啊,怎麽女孩都那麽虎,還向外跑,有鬼嗎?”

徐東立即問向丹琴:“丹丹,出什麽事了,客人呢?”

正說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自樓梯上下來,見到徐東就說:“他媽的,什麽東西,讓他叫聲爸爸怎麽了?還他媽的不願意,當小姐還立牌坊,叫一聲給一百,你能叫老子一晚上,老子把家產都給你,什麽玩意!”

我看了一眼向丹琴,立即明白向丹琴跑出來的原因了。在向丹琴的心裏,父母的地位是不容褻瀆的,即使是如今這般,那位躺在**一動不能動的父親依然在她的心裏有著神聖的地位,這個老頭喜歡的套路顯然是觸碰到了向丹琴心裏最脆弱的地方,那個地方對向丹琴來說是禁區,是隻有她自己可以進入的禁地,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得闖入!

徐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罵道:“丹丹,你他媽的犯傻迷糊呢?客人讓你叫一聲你又不會死!”說完,徐東給那位老頭賠禮道:“李總,不好意思,她新來的不懂事,要不,我給您換一位,保證讓叫得您舒舒服服的!霜霜!”

徐東一喊,站在門口的當時跑得最快的禮儀立即過來了,對著這位李總甜甜的叫了聲:“爸,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好!”不得不說,這位霜霜的聲音嗲到了姥姥家,甚至能把老子的心都給叫化了,但現在不是聽霜霜撒嬌賣萌的時候,這個姓李的似乎不買賬,大聲吼叫恨不得把洗浴中心的房頂給掀了。

“他媽的,老子讓你叫了嗎?老子就讓她叫!”李總指著向丹琴的鼻子,“你他媽的給老子叫,今天你叫一聲爸,老子給你一千塊,否則老子保證你他媽的三個月下不了床!”

向丹琴嚇得渾身發抖,可能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客人,說真的我也是第一次在這了見到這種奇葩客人。她看著我,覺得我並不能救她,因為我也是個普通人,怎

麽能和一個大老板對抗?在她的心裏一定又非常的尷尬,尷尬到了極點。

她沒想到我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並且是在她被客人罵的時候出現的,我想換作我我可能也想不到,並且她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碰到我而我卻沒有辦法救她。在這裏,應該是徐東的天下,徐東一句話可以讓向丹琴滾蛋,甚至讓那些媽媽咪們不敢帶她,也可以讓向丹琴舒舒服服的離開,關鍵取決於徐東的喜好。

可是,徐東沒說話,而是在看我。“陸總,您看今天實在有些不方便,要不,您改天再來開心?”

我搖搖頭,說:“本來是想走的,但現在不想走咯,我喜歡熱鬧。”

徐東為難道:“您看這……有點亂,要不,您到包廂裏歇著?妹妹你自己挑,行嗎?”

徐東是想把我支開,他好處理這邊的事,在我麵前他有些耍不開。我笑了笑,覺得我笑出來的時候才最容易讓人親近,我不喜歡冷著臉。李總還在哪裏罵罵咧咧,執意要讓向丹琴叫爸爸,而這時候周圍也圍滿了人,有不少沒有上鍾的小姐都在看著向丹琴,有的同情有的冷漠。

在李總一句話還沒有罵完整的時候,我突然一腳踢在了他的襠部,然後笑著說:“醫藥費算我的,死了也算我的。徐總麻煩你找人抬出去。”

李總被我一腳踢在襠部的時候就癱倒在了地上,捂著襠部殺豬般的嚎叫,我那一記斷子絕孫腳可是練過的,他媽的門板都能踢穿,這老王八蛋不殘廢也絕非能再硬得起來了。

向丹琴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她可能是沒有想到我會出腳那麽狠,甚至還在命令洗浴中心的經理來替我善後。周圍的小姐也愣住了,她們沒有想到剛才把她們全部集中在一起掃了一眼之後就離開的我是那麽的牛逼。但有些人還是認為我是豬鼻子插大蔥,可當徐東真的安排幾個黑保把人抬出去之後,她們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

向丹琴完全被我剛才那一腳給踢懵了,她甚至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對著她笑了笑,然後對徐東說:“就她了,給我個包廂,我想洗洗澡。”

“這個一點問題都沒有。”徐東說,“隻是剛才李總被您給……下次他肯定來找麻煩,您看?”

“算我的,就說讓他去找我,或者找陳伯也行。”我說完,摟著向丹琴的脖子,向包廂裏走去。徐東明白了,他把問題全都推到了我身上後,心也放寬了不少,反正這事不歸他來管了。

給我安排了一個包廂之後,徐東把我叫了出來說:“今天我請客,盡管玩,需要什麽叫我就行,一個夠不夠?”

我說:“夠了,費用我自己負責吧,不難為你。”

“這話說的!”徐東假惺惺的說,“那行,玩得開心,回頭替我向陳爺問好!”

“你來這裏做什麽?”在徐東走後,向丹琴才算回夠神來,厲聲的問我。

我笑了笑,說:“我是來找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