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又有著無盡的尷尬。紫紅色的燈光下,向丹琴的眼神不時的飄散著,仿佛在尋找一個焦點。她看著床單,又看了看那道阻礙了這個房間與外界相通的門,似乎她想逃出這裏,可規則告訴她不能。其實她可以逃的,就像是逃出了李總的手掌心一樣。我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走,也許是在等著我教訓她,又或者是在等著我開口然後她再教訓我。

沉默總是讓人覺得壓抑,特別是在這種時候。曾經我們以同學身份相見,最不濟也算是仇人,可現在卻以嫖客和小姐的身份再次相聚。這到底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天意的捉弄,誰也不知道。但這一切都是在嘲笑向丹琴的愛情是多麽的失敗,甚至可以說她的人生是多麽的悲慘。可是誰又去同情她呢,那些男人恨不得把她**得下不了床走不動路,誰還有心思去管她何去何從!

她捏著衣角,恨不得把整個衣服都扯下來然後裹上被子。現在她也許是最怕見到我的樣子,她在心裏怕,已經開始避開我的眼神。那是一件很薄的可以看見內衣的緊身衣,也許它有一個名字,但我實在想不出來如果一個女人穿上這件衣服走在大街上的時候會引來多少怪異的目光。

我一直在看著她,希望她能主動的和我說些什麽,因為我也覺得尷尬,我在想我來的時候盤算好的一切怎麽在這個時候全部失去了作用,原來計劃趕不上變化就是在形容此時此刻。她捏了一會衣角又拿出手機隨意的按著,我知道她並沒有什麽朋友可以聯係,她隻是在化解自己的尷尬。

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也許等一會那個混蛋才會來砸場子,但我相信以陳伯的名號絕對能夠罩得住,就算陳伯不來,那徐東也不會讓自己飯碗丟掉,他有那個責任保護這裏的每一個人,包括向丹琴。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我先主動說些什麽打破此時此刻的尷尬,正要說,向丹琴突然放下手機,然後開始脫衣服。我立即問:“你幹什麽?”

向丹琴冷笑一聲,很生疏的說:“你不是來尋開心的嗎,我陪你開心啊!”說完,她脫光了自己的衣服,動作雖然有些別捏,但看起來很熟練,想必她已經不少次在客人麵前脫衣服了,已經沒有了羞澀感。看來剛才我們之間的沉默真的隻是見到熟人之後的尷尬。

她很快脫了衣服,然後把我按倒在了**,我立即阻止她:“你等等!”

“等什麽?”向丹琴說,“你是客人我是小姐,還要等什麽呢?你不是知道了我的工作了嗎,這就是我的工作,你不跟我做,那你就是讓我不工作了,我不工作了你給我錢花?快點,我還要上下一個鍾。”

“那好,我給你錢,你陪我聊天。”我說。

向丹琴一愣,隨即在我旁邊坐了下來,她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然後蓋住了自己的身子,同時,她拿出一盒女士香煙來點了一支。我看她抽煙的時候生疏的樣子,知道她是在自己麻醉自己。

“聊什麽?”她問。

“聊……聊你將來想幹什麽。”我說。

“我將來想幹什麽?”向丹琴的語氣裏充滿了自嘲和諷刺,“我想幹什麽……我想幹什麽呢?我想當這裏最大的雞頭,把這一片的小姐都收在我的手下,

我讓她們幹什麽她們就幹什麽!”

“再想想。”我說。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當小姐?”向丹琴終於忍不住說,“你們不是挺喜歡問這樣的問題的嗎?幹完了,然後抽著煙問我為什麽想幹這個,怎麽不好好讀書,怎麽不好好找個工作呢……都是他媽的屁話!”

“我懶得問。”我說,“你傷心了,所以這是你自己懲罰自己,也算是替薄濤贖罪。”

向丹琴忽然僵住了,好像是我的話觸動到了她內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我是這樣想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如我想的那樣。她在聽完我的話之後,猛吸了一口煙,冷笑著說:“我根本不愛他。”

“那也無所謂。”我說,“賺錢嗎?”

向丹琴吐出了嘴裏的煙,煙霧在我們的麵前形成了一個好像是雲彩的霧團,隨後慢慢的上浮,最終擴散到了整個房間裏。她抽的煙還挺好聞的,但不知道叫什麽牌子。

“還好。”向丹琴模棱兩可的說,“反正夠用,本子該還我了,上麵都是老客戶,我還指望他們給我錢。”

“不是因為有人欠賬?”我好奇的問,“我看上麵寫著好多數字,不是欠你的錢?”

向丹琴笑了,說:“你是傻子嗎?你聽說過玩小姐還欠賬的,你是白癡還是我是白癡?你要這樣聊天的話你還是幹我一炮然後滾蛋!”

“那我幹你一次多少錢?”我問。

向丹琴忽然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我,眼神裏似乎充滿了對我剛才說出那句話的不相信,過了一會,她才說:“快餐三百,全套八百,過夜一千二。”她說完,停頓了一下後又說,“過夜不限次數。”

“哦……”我點點頭,“知道了。”說完,我拿出手機給她的微信裏轉了兩千。向丹琴看到我給她賺錢了,她立即拿過手機收了錢,然後便開始向我的身上爬。我連忙阻止她:“先別動,我又沒說真幹你。”

“行,反正你錢也給了,你要怎麽樣隨便你,但就是不要和我提薄濤,還有回學校的事,我懶得和你廢話。”向丹琴直接斷了我要說話的路,然後躺了下來,“你要幹就幹,我先睡會,幹的時候輕點,別弄疼我了。”

“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我推了推她說。她睜開眼睛,不耐煩的說:“那你到底是幹還是不幹?”

“不幹。”我說。向丹琴直接翻個身繼續睡:“不幹你就別煩我,要不我把錢退給你,你找別的小姐幹去,你一個月多少錢生活費?來這裏糟蹋,你錢多的話都給我,我保證一個月不來上班,以後你再給錢我還是不來,你敢嗎?”

“那一個月給你多少錢你就不來了?”我問。

向丹琴坐了起來,想了想,說:“五千吧。”

“太少了。”我說,“我一個月給你一萬,你幫我辦件事。”

向丹琴睜大了眼睛看著我,不可置信的說:“你就吹吧,我認識的陸千羽從來不會吹牛,你要是想吹你就吹個大一些的,你就說你是集團老總,這樣你說你包養我我還會信。你說你一個月給我三萬,你糊弄鬼呢?”

“那好,那我就是集團老總,你想當個經理什麽的嗎?”我借著她的話往下說道。

向丹琴笑了,笑得很有諷刺意義:“陸千羽,我真的有些累了,你不幹我就是心疼我,你既然心疼我,你就讓我睡會,行嗎?我一會真的還要上鍾。你要是想挖苦我嘲笑我你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反正我是不會聽的,破罐子破摔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她又躺下了,好像真的是破罐子破摔。

“那你替我踩踩背吧,你會嗎?”我問。

向丹琴真的坐了起來,穿好了自己的內衣:“那你躺下來,趴著,踩死你我不負責,陸總。”

“你怎麽也叫我陸總?”

“你剛才不是說你是老總嗎,我就這樣叫了,你出錢我出力,你要幹我就直接點,別問來問去的,我的底細你還不知道嗎,有什麽可問的?煩不煩?”

向丹琴真的踩到了我的背上開始踩,雖然很生疏不熟練,但被踩幾下後我覺得還挺舒服的。

“好了。”向丹琴隨便踩了幾下,便又躺了下來。

我見她真的很累,便說道:“明天你東渡別墅88棟找陸倩影,就說是我讓你來找她的,讓她安排你去培訓,培訓期沒有工資,但公司負責你吃穿住用,培訓期為半個月,十五個工作日,培訓期結束後有考試,考試成績優秀的留用,每個月工資底薪三千,百分之三十的提成,一個月大概能拿到一萬左右,工作地點在上海,你們全家都可以搬過去。”

說完,我收拾了一下,留下一臉錯愕的向丹琴。

徐東還在大堂裏麵招呼客人,碰到熟人就打個招呼。見我出來了,這個家夥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然後堆著笑臉說:“陸總,可還滿意?怎麽不帶出去玩呀?”

我沒理他的調侃,說道:“以後丹丹的生意我包了,明天我帶走,明天她要是再來,你就說我包了,讓她去找我。”

“哎喲,丹丹這可是遇到貴人啦!”徐東諂媚的說,“別走,一會我下班了,咱們找個館子,讓我盡盡地主之誼,也請你陸總喝幾杯!”

我笑了笑,說:“不用了,以後還請徐總多多照顧,別再找人打我了哦!”

說完,我拍了拍徐東的肩膀走了,我都能想象出來徐東的表情。可是我剛要走,向丹琴忽然從包廂裏跑出來衝到我麵前,在我的臉上猛的扇了一巴掌!

我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搞得懵了,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徐東正要動手打向丹琴,被我攔了下來:“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解決。”

徐東狠狠的瞪了向丹琴一眼,然後和我說了幾句,便拿出手機打電話去了。向丹琴看著我,眼神很冷漠,我也看著她。忽然的,向丹琴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道:“你混蛋!陸千羽,你他媽的就是混蛋!你毀了我的愛情,你又來毀我的生活!什麽狗屁!陸千羽,我他媽的恨你!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我麵前?!”

我不管她如何罵我,突然的抱住了她:“一切都過去了,這不是你應該有的生活,明天去找陸倩影,她會給你安排一個正經的工作的。”

“我恨你!”向丹琴使勁的捶打著我的胸膛,“我恨你!王八蛋!我恨透你了!陸千羽!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嗚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