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算了,這是致命的。我猜到了這夥人要的是我,但沒想到他會帶來那麽多的人隱藏在這裏。現在這個局麵對我來說是騎虎難下,因為足足有百十號人圍住了麵包車的時候,四姑也被牽扯進來了。我在祈禱周穗能夠帶更多的人來,因為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似乎已經不是周穗那個級別的警員所能夠負責的了。

我在努力的思考著應急的方案,腦子裏在飛速旋轉的時候卻發現腦子突然像是卡殼了一樣一個注意哪怕不是辦法的辦法都想不出來。我躲避在陰暗的角落裏,他們看不見我,但是知道我一定就在附近。他們迅速控製了四姑和安詩情,然後逼著我現身。

“出來吧,陸千羽,你以為你能哄得了我,今天要麽是你死,要麽是她們兩個人死,本來我隻是打算要你五百萬以補償我那天的損失,卻沒想到你突然送來了兩個大美女給我……”

聽他的語氣,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我也從麵包車的燈光下辨認出了那個人的麵孔:李總!就是那個被徐東稱呼為李總的光頭胖男人!

我還記得那天在洗浴中心的時候,從這個光頭胖男人的手裏麵救下了向丹琴,那天耍足了威風,今天我即將丟盡臉麵甚至要丟掉性命。在這個時候的我隻盼著周穗他們能夠早點來,哪怕是來一個人也好。

可惜的是,時間來不及了,我不知道他們要對我怎麽樣。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出去,然後坦然的麵對。

“不出來是嗎?”李光頭直接掛了電話,對著四周漆黑的環境大喊,“姓陸的,我數三聲,再不出來的話……”他還沒有開始數,便一下子撕掉了四姑胸前的衣服!

四處穿得並不多,當李光頭毫無征兆的撕下四姑衣服的時候,四姑胸前隻有潔白的胸罩遮擋住了身體,安詩情連忙檔在四姑身前,厲聲說:“有本事你衝我來!小羽你快報警!抓了這群混蛋!”

“警察局我已經打好了招呼。”李光頭說,“隻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好說。也就是說,我隻要姓陸的一隻手一隻腳,沒太大要求!”

“我來了。”在李光頭準備再次對安詩情和四姑動手的時候,我從黑暗裏走了出來,“找我嗎?我就在這裏,我一直在這裏,找我的話給我打電話呀,對付女人算什麽本事?”

就在這時候,那個陰魂不散的黃毛居然也在,他從麵包車裏拿出了兩麻袋錢,然後扔在了李光頭的麵前說:“李爺,全他媽的是冥幣!跟他媽真的似的!”

李光頭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用冥幣來代替真鈔,我也沒有想到四姑會去買了那麽多的冥幣來充數,如果這裏麵都是真錢,也許我還有和他們商量的資本,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隻有碰運氣了。

“喲喲!”李光頭提起那麻袋冥幣,掂量了一下後說,“還真重!算你有先見之明啊,先把自己的紙錢都準備好了,兄弟們,都燒了!”

李光頭說話的時候,黃毛立即吩咐人把兩麻袋冥幣給燒了,隨後黃毛就要衝過來揍我,我立即瞪

了他一眼,大吼一聲:“站哪!”

我隻是喊喊,沒想到黃毛還真站在哪了。這狗日的黃毛似乎是被我打出了心理陰影,我一聲巨吼,他他媽的還真不敢動了,但是他站在原地幾秒鍾之後,立即又衝了上來:“他媽的,你以為我真怕你!”

當黃毛衝上來的時候,飛起一腳準備踢翻我,正好,我借著黃毛的動作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腳,隨後猛的一翻,黃毛的腿算是報廢了。但這一下猛的用力也讓我的胳膊的肌肉似乎有些拉傷,媽的,看來胳膊擰不過大腿說得還是有道理的。黃毛沒想到又一次栽在了我的手中,大抱著腿鬼叫,可是沒有人上前來幫他。

“捆起來扔到裏麵去。”李光頭突然掐住了安詩情的喉嚨,威脅著我說,“你如果再動,信不信我捏死她?!”

我真的不敢亂動,我不想讓安詩情受到任何傷害。

那百十號人在把我們控製住之後,隻留下來十多個人幹活,其餘的人又他媽的不知道藏哪裏去了。我沒敢再動,隻能任由著他們把我捆了起來和四姑及安詩情一起被扔到了一個房間裏。

當我們被關起來的時候,我居然在房間裏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孫婷婷。一見到她,我頓時有點轉不過彎來了,她怎麽會在這裏?

孫婷婷也被捆了起來,並且一身衣服上都是水漬,在一盞十五瓦的燈光下,孫婷婷的衣服幾乎沒有一處是幹淨的,尤其是肚子上還有幾個腳印。她的頭發也亂了,臉上除了恐懼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安詩情似乎猜到了我的疑問,歎了口氣說:“她騙我去操場,然後我就被那群人從學校圍牆翻進來給拐走了。剛才我想告訴你孫婷婷也在這裏,讓你再想辦法,但是還沒有說完,手機就被他們搶走了,我喊了一聲,但是你沒聽到。”

我頓時明白了安詩情在和我用手機通話的時候為什麽會連說兩個是,那不是答應也不是肯定,現在想來就是有一句話還沒有說話就被人打斷了。

大意失荊州驕傲失街亭,看來我還是大意又驕傲了。

“現在他們似乎還沒有對我們動手的意思,他們沒向我們要錢,也沒提出什麽條件,隻是把我們困在這裏,小羽,你覺得他們要幹什麽?”

我沒有先回答四姑問我的話,而是死死的盯著孫婷婷,問:“你為什麽騙安老師?”

孫婷婷的三觀可能已經無法適應突如其來的事態發展,原本在她心裏已經計劃好的一切在實際中並沒有如她想的那樣繼續發展,反倒是以非常現實且殘酷的模式運行到了她無法理解和接受的地步,並且在我看來她既然騙了安詩情那就一定有對付安詩情的理由,因此在我問她的時候她居然和我針鋒相對絲毫沒有意識到如今我們已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還不是怪你!他們答應會讓我回去的!我給了錢的!四千塊!”孫婷婷被反捆著手,理直氣壯的說,“他們是我找來的,我是他們的雇主,難道說他們會傷害我嗎,他們把我和你們綁在一起

,隻不過是為了消除你們的防禦心!”

“孫婷婷你多大了?”我忍不住問。問她的時候我聽到四姑沉沉的歎息聲,她可能沒有想到在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像孫婷婷單純得和傻幾乎劃等號的女生,我在想就連高雄偉都有比她強很多的判斷力!

“十九呀!”孫婷婷說,“我十九了,我是成年人了,要你管?!”

“你知道傻逼兩字怎麽寫嗎,你知道你肚子上的腳印是誰踹的嗎?”我問,“你被人賣了還會幫人家數錢!”

“什麽意思?”孫婷婷不解的問,“他們打我隻是為了讓安詩情心疼!要你管?”

“我懶得和你廢話!”我說完,腦子裏在計算著時間。

我給周穗打完電話也有兩個多小時了,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她和她的同事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但李光頭說警察局裏他已經打點好了,那他究竟打點到了那些人,究竟會不會影響到我?這一切我還不知道,現在我是孤立無援,再加上一個孫婷婷,我發現我現在幾乎是山窮水盡,要逃出去,隻能靠自救。

在他們捆綁我的時候,手機也被搜走了,現在我無法和外界取得聯係。我聽到四姑在問我什麽,但是被安詩情被阻止了,安詩情讓四姑先不要問我話,讓我先冷靜然後思考,可是孫婷婷卻一直在叨叨叨個沒完,每一句話都是在指責我,甚至連我考試的時候和石娟吵架的事都被她拿出來當成說教我的理由。

我他媽的太煩了!閉上眼睛,努力的讓自己的思維變得清晰,現在我們麵臨的局麵要比我想的嚴重得多,甚至,我們有可能沒有機會全身而退了。

我努力的在思考著已經發生的這一切,突然的,我說:“他們在等人。”

“嗯?”四姑和安詩情都打起了精神,我繼續說,“他們在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而這個重要的人才是真正要對付我或者說我們的人,孫婷婷隻是他們利用起來抓到安詩情的棋子,安詩情你是引誘我出現的魚餌,四姑是我計算失誤後的犧牲者,而我才是他們要逮的大魚,現在這個漁夫還沒有出現,那就是這位‘漁夫’還在忌憚什麽,到底是忌憚什麽呢?”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四姑即將說出那個人名字的時候,我跟著四姑的語氣說:“修誌!”

我和四姑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對,就是他!”

就在這時候,孫婷婷忽然跟他媽的打了雞血似的鬼叫:“來人呐,陸千羽猜到你們的目的了!快來人呐!”

我他媽的真像拿石頭把孫婷婷砸死!

很快,門打開了,一個混混走了進來:“喊什麽呢,煞筆!”孫婷婷立即說:“我打聽出他們的意思了,他們猜到你們的目的了,你們快放了我,我的任務完成了!”

那個混混白了她一眼,說:“傻逼!”隨後,重重的關了門。

我們三人也死死的盯著孫婷婷,然後我說:“你媽當年是怎麽把你生下來的?!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