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理解孫婷婷的心裏究竟在想什麽,她無非是想通過這群人好好的修理我一頓,她出錢了也出力了,甚至上演了一出“苦肉計”,可事實上這群人把她也當成了計劃中的一部分,至少在我看來孫婷婷也成了人質中的一員。從如此大的陣仗上來看對方顯然經過精心的準備,並非無的放矢,孫婷婷這個傻到了骨子裏的女生正好成了對方抓到安詩情的最好助力。

我都不想和孫婷婷講話,但是她偏偏主動找我說話。

“陸千羽,你主動向我承認錯誤,跟我道歉,然後你承認安老師的車禍並不是薄濤做的,而是你杜撰的非事實,讓公安局放了薄濤,我就讓這群人把你們也放了。”

在薄濤的問題上孫婷婷顯然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並且就目前的可能性沒有機會走出來,現在來說任何關於薄濤的陳芝麻爛穀子的詩情都是我引起的,並且在她的心裏我應該負主要責任,她的話暴露了她在為人處事及和人相處方麵的極大性格缺陷,讓我不甚感歎這天底下怎麽還有這樣一個玩意兒,想想看季憐夢不知道比她強多少倍。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引起了我極大緊張,不是因為我怕這群人對我造成什麽傷害,而是我怕安詩情想起了什麽,或者說讓安詩情知道了她失憶是因為薄濤。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聯係的,如今孫婷婷傻到姥姥家裏的言論讓我恨不得殺了她。

可我知道殺了她並沒有什麽卵用,對方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甚至可以說她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她在這群人麵前別說是發言權,可能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李光頭的為人情況我一點都不了解,但是我知道這種人的身上流淌著流氓的血液,無論走到哪裏都不按常理出牌的李光頭早晚是要拿孫婷婷開刀的。

現在,安詩情立即因孫婷婷的話而反問我:“到底怎麽回事,薄濤到底是因為什麽坐牢的,因為我嗎?”

“這是一個計算好了的局。”麵對如此的局麵我隻好道出了一部分真相,“詩情,你的失憶和薄濤有關,但並不全部都是薄濤造成的,其實……”

“對呀對呀!”孫婷婷立即毫無禮貌甚至異常討厭的接過了我的話,“你剛才也說了,並不全部是薄濤造成的,那他沒有理由坐牢對不對,他還是學生啊,難道對待學生不是應該網開一麵的嗎?安老師,你失憶的原因不是薄濤造成的,我知道還有別人,是薄濤的舅舅,是他開車撞你的,真的,我也是聽別人這樣講的,學校裏都那麽說。既然說得人多了,那就是真的!”

“你他媽的能閉嘴嗎?”我大怒,但我的手腳都被捆起來了,幸好我的嘴巴沒有被堵起來,“你要是再說話,我他媽的就撕爛你的臭嘴!”

“小羽,算了,我不想聽這些了。”安詩情覺得有些疲憊,她和四姑靠在一起,互相安慰著。但是孫婷婷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的機關槍,突突突突的說個不停。“安老師,你失憶也是怪你自己呀,誰讓你走路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家薄濤視力有些不好,撞到你了也是有情可原的,再說了,薄濤是我們學校成績最好的學生,和崔麗娜不相上下,他可是要考大學的!如果耽誤了他考大學,你們擔當得起嗎,他爸媽可都在教育局工作!”

“你要是再說話……”四姑冷冷的看著孫婷婷說,“隻要讓我抓住機會,我一定把你毒啞,我發誓!”

孫婷婷依舊喋喋不休:“那管我什麽事呢

,我尋找我的愛情難道有錯嗎,我讓你們來就是讓陸千羽給我道歉,誰知道你會參與進來啊,你是什麽人啊,怎麽處處幫著陸千羽說話,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四姑實在無法用什麽語言來形容她此時此刻的感受了。我也懶得和她再說下去,實在沒有那個必要。

這時候,我聽到了外麵警車警笛的聲音,烏拉烏拉的,然後有人在喊話,聽聲音是韓隊長,但不能確定,因為喊話的人用高音喇叭喊的時候導致聲音失真了。不管是誰,我看到了希望。

這群人並沒有對我安詩情做什麽,在我出現之後也沒有對我做什麽,這也證明了我之前的判斷是錯誤的,他們並不是單獨的想要我,而是想要我們。這裏的我們可以指很多人,包括我,安詩情,孫婷婷,以及四姑,甚至還有更多的人。他們沒有時間了,因為警察已經來了。

警察在喊讓裏麵的人保持冷靜,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提出來,千萬不能傷害到我們。然後又說了一大堆的政策,什麽坦白從寬等等,最後讓他們把人質帶出去讓警察看看,最後才能繼續談判。

我心想這下好了,他媽的還真成人質了,看來對方是要拿我做一次交易,我實在想不到李光頭能有什麽好要求的,他抓了我們,我想不出二十四小時,我們的保護神就能找到解決我們的辦法,輕而易舉。

安詩情一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倒是四姑開始焦躁不安,她一直都在問我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看樣子不是我們的老對手修誌。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誰,反正這段時間得罪的人挺多的,也搞不清楚誰跟誰。不過既然都被抓來了,那就隨機應變吧,總是有辦法的。

外麵在談判,安詩情突然毫無征兆的喊了一句:“我們在這裏!”

她喊完了之後,門立即被打開了,一個混混走了進來,對著安詩情的臉就要打,我立即吼道:“你打一下,老子早晚要在你身上還回來。”

這個混混立即停手了,而是凶神惡煞的對我喊道:“你他媽牛什麽牛,都這樣了,還裝大尾巴狼!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我信。”我說,“他們不是要看我一眼嗎,你帶我出去,讓他們看看我。這樣你們談條件的時候也方便些,要什麽盡管開口,他們不能滿足的我盡量滿足,錢那是小事,你也想有命拿有命花對不對,回頭我想個辦法,把你弄到英國去,那可是個好地方啊!”

小混混愣了一下,說:“你還真能吹牛逼,把我和你說話的思路都打亂了!你現在要是能給我一百萬,我立即就想辦法把你放出去!”

我說:“那可以,給你兩百萬,不,三百萬好了,而且還是英鎊,夠你花一輩子的,要什麽女人沒有?要什麽豪車沒有?跟著李光頭後麵混有什麽好的,早晚還是當炮灰。”

混混還真被我的話給忽悠住了,正當他猶豫著是否答應我的時候,孫婷婷忽然插嘴說道:“別信他,他就是個學生,整天就知道欺負女人,你們放了我吧,我給你錢,我有很多錢。”

我真想弄死孫婷婷。

這個正在猶豫的混混的思路立即又清晰了,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老子差點信了你!”說完,轉身對孫婷婷說:“你給我多少錢,人家開價三百萬,你呢,給多少?”

“我……”孫婷婷立即結巴了,“我沒多少錢,我卡裏也就還有四千多,要不都給你,你放了

我,我回去之後讓我爸再給你拿錢,然後請你吃飯!”

混混突然笑了出來,然後問我:“她是你同學吧?你怎麽有那麽弱智的同學,四千塊,哈哈哈哈,老子一晚上的消費都不止是四千!”

我也跟著笑了,四姑和安詩情則冷冷的看著他。我說:“對,在雲頂娛樂消費一晚上得八千起,在神話娛樂裏消費是一萬八起,嗯,我想想啊,在一般的紅燈區,四千塊倒是能找到幾個好的!”

混混立即說:“不,我不在一般的地方,雲頂好,八千的價格合理,小姐也不錯,身材好……”說到一半的時候,混混立即問我:“你常去?”

“兄弟,我陸千羽什麽地方不去?”我說道,“兄弟你貴姓?”

“姓將……蔣春。”混混脫口而出,我心裏暗記了他的名字,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們剛才的約定還算數,隻是我手機被你們老大給收走了,要不然我現在就轉賬給你,我那支付寶一天可以轉二十萬,有手機的話我先給你來個二十萬耍耍。”

“這個不好辦。”蔣春說,“我拿不出來手機,你受點委屈,事情很塊就過去了。還你有們!”蔣春指著安詩情和四姑說,“剛才誰喊的?不要命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說完,蔣春走了。孫婷婷在一旁不停的叫他,但是他對她毫不理會,這種傻逼女人,看來是被人真當成弱智了。蔣春犯了一個低級的自己又不容易察覺的錯誤,那就是太相信我了,說真的他應該相信孫婷婷說的話,我身上的確沒錢。可是在蔣春先入為主的思想來看,我既然被綁架了,那麽我肯定有錢,否則綁架我做什麽?

蔣春……我記住了這個名字,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如果我還全胳膊全腿的,我會好好的讓蔣春感受一下什麽叫雷霆之怒。

我必須得暫時忍耐一下,忍耐著對安詩情的心疼,忍耐著對四姑的愧疚,忍耐著對孫婷婷的憤怒,以及忍耐著李光頭在我身上犯下的債,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得好好的跟他理一理,不管是在哪裏。

外麵的警察還在和對方談判,約莫過了一支煙的功夫,李光頭進來了,帶著四個黑西裝黑領帶黑墨鏡的男人,我一見心想我草,還挺專業的。李光頭一見到我說:“不好意思了,兄弟,委屈一下,出去透透氣吧?”

四個黑西裝的男人把我扶了起來,然後解開了我腳上的繩子,他媽的又在我腳上套了一個手銬,這群狗日的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手銬,還他娘的拷得那麽緊!

我一蹦一跳的出去了,來到門外的時候,隻看到外麵警車如潮,粗略一看也有二十多輛,並且遠處還有警車正在趕來,也有些電視台的記者正在外圍開著閃光燈在采訪著什麽。我也看到了千百林和季憐夢等人。千百林見我出來了,一直向我招手,隻是站得有點遠,我看不清她臉上的淚花。韓隊長站在警察後麵用高音喇叭喊話,另外,有一位穿西裝的談判人員正在銅礦的院子裏隔空談判。

我轉過頭來,對李光頭說:“都提什麽條件了?”

李光頭一愣,陰笑道:“送我們出公海唄。陸千羽,沒想到吧,當初你踹了我一腳,換來一千萬的贖金啊!”

“不是說五百萬的嗎?”我不動聲色的說,“突然漲價了,可怎麽就漲五百萬,幹脆多漲點,你跟他們說,少於三千萬,我都懶得出門,給我弄點吃的,我等你們砍完價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