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想著,我鬼使神差地打開門,“行了行了,別在我家門口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欺負你……你等著,我給你拿鹽。”不就是一包鹽麽,姐姐我給得起。

於萌萌乖乖地站在門口等著,空著的手擦拭著臉頰上的眼淚。

我拿了一包沒有開封過的鹽給她,“拿去吧,我上次多買了幾包,不用還了,一包鹽而已。”傻姑娘,為了一包鹽你就在人家門口哭,要是為了一個男人,你還不要去自殺嗎?

於萌萌接過鹽,笑得格外開心,開心到能刺傷我的眼睛。她原本低垂的臉仰起來,眼角增添了幾分媚色,笑著說,“阿姨,真是太謝謝你了……”

什麽?她說什麽?我愣了。

“阿姨,季莫說,他跟你晚上睡覺一點都感覺不到你的熱情,他還說我的叫聲令他銷.魂,他一刻都離不開我,連白天上班都會幻想晚上跟我做.愛~”

這個小騷包,說做.愛說得這麽順口……我是傻子,我不但是傻子,我還是瞎子,我哪根神經不對居然會相信她真是單純的姑娘?!她的心比我肮髒不知道多少倍,錯,是多少萬倍。

還有季莫,原來他也有這麽猥瑣的一麵,嫌我不夠熱情是不是?我他.媽又不是賣的!

“阿姨,氣得說不說話來了嗎?嘿嘿,別氣了,生氣更加會令你性.冷淡,你下一個男人也會嫌棄你的。”於萌萌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抓著鹽包,站在我家門口向我炫耀她的勝利。

男人我是要不回來了,但是這包鹽,我扔進馬桶當消毒用,也不會給你這個小騷包。

“把鹽給我!”我大吼一聲,上前幾步衝到她麵前,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奪回她手裏的鹽,“你這個狐狸精,男人你搶,連包鹽都不放過,小小年紀就這麽歹毒……”

“蘇影,你在幹什麽?!”我話隻罵到一半,季莫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

“我……”

“莫莫,嗚嗚嗚,”於萌萌搶先一步又哭了,她慢慢彎下腰,邊哭邊說,“我正在做菜呢,影影姐問我借鹽,我想反正我們昨天多買了幾包就給她一包得了,哪知道我一開門,她不但跟我搶,還打我肚子……嗚嗚嗚,我的腰好酸啊~~”

好啊好啊,於萌萌,你真是高明,是非黑白顛倒著說,你明明就是大騷包還把自己當小姑娘,你的戲演得這麽好,怎麽不去當演員啊?最佳演技獎非你莫屬。

可是,於萌萌這招對季莫非常管用,季莫急忙奔過來,慢慢扶起她,“蘇影,你這是在做什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歹毒?”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連看都不看我,懷裏眼裏全是於萌萌,“萌萌有了孩子,你想打想罵衝我來,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萌萌。”

我的心在顫抖,那個氣啊,九座富士山爆發都抵不過,“季莫,你不要被她騙了,我們在一起十年,你難道還不了解我嗎?在你心裏,我會做這種事嗎?”

季莫看著我,丟來一句足以令我窒息的話,“別把在一起十年掛在嘴邊,你付出了十年,我也一樣,離婚是你堅持的,我也沒想過你真的會跟我離婚啊~”

我噗,我真恨啊,這就是跟我一起走過七年之癢和八年抗戰的男人……現在的他,已經完完全全站在了小三那一邊。

於萌萌一臉委屈地靠在季莫懷裏,嘴角朝我揚起得意的笑容,連身側的手,也比了一個超級大的“V”字手型。

“莫莫,咱們進屋吧,飯菜都已經做好了,我隻要把鍋裏的番茄蛋湯盛起來就行了。”

季莫不再看我,轉頭溫柔地問於萌萌,“孩子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影影姐也不是故意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季莫又看了我一眼,“蘇影,一個小妹妹都比你懂事!其他的我也就不說了,你自己想想,我什麽時候下班回來吃到過你做的飯?都是我下班做好飯菜等你回來吃!”

然後,他攙扶著於萌萌進了他們的家。

季莫啊季莫,你怎麽能在傷害我之後又補上兩腳呢?!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好歹也做過夫妻,你怎麽能翻臉比翻書還快?!

故意的,故意的,這些都是於萌萌設計的陰謀,她故意算好時間,故意挑釁我,故意讓季莫看到我回擊的刹那。

我好傻,我智力低下,我是白癡,我是全天下最傻最傻的女人。我手裏握著那包鹽,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嗬嗬,我把鹽搶回來了,我把鹽搶回來了……

可是,我卻感到無比的悲涼,季莫,我也懷著你的孩子……

可是,我卻感到無比的悲涼,季莫,我也懷著你的孩子……

你還記得你跟我求婚的時候說了什麽嗎?你說我是你的寶貝,你舍不得我燒飯做菜洗衣服,你說要努力賺錢養著我,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你還說一輩子都不跟我吵嘴,我生氣可以罵你,但是你絕對不會回嘴,讓我罵到消氣為止。

可是離婚了,你卻說——我什麽時候下班回來吃到過你做的飯?都是我下班做好飯菜等你回來吃!

我的心在滴血,我依然愛著這個男人,同時我也恨極了他,也許不那麽愛也就不這麽恨,也就不會這麽心痛,痛到連呼吸都帶著血。

我真傻,因為季莫的幾句甜言蜜語就什麽都不在乎,隻要他愛我,我什麽苦都願意受。

兩家人東拚西借湊足了錢買房子,結婚酒席是最簡單的家庭聚餐,我連最要好的大學同學都沒敢叫,像樣的婚戒都沒有,更別說蜜月。連婚紗照,都是因為我在子妍店裏打工,所以才拍的。

他說以後一定會補上,可是,還哪裏來的以後啊?我的眼前明明就一片黑暗,該死的季莫你還要放狗咬我!

這一夜,我又沒睡好。

第二天上班,大家都在影樓。

芬姐一個勁地誇讚楊佑和怎麽靈活處理了秦思琪的事。君君也似乎對他心生愛慕之心,八成是芬姐跟她提過了。

還有子妍,當子妍真誠地與楊佑和握手,並且說以後要一起合作把婚紗店搞好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一旁的於彬不服氣的眼神。

文氣的於彬從來沒有這種眼神過。

“蘇影,你以後就跟楊佑和一組,主要負責外景部分,他不熟悉的地方你跟他說,業務價格方麵你也懂。”子妍把這株優良的苗子交給最信任的我,我知道她這是在氣芬姐和君君。

我還沒有反駁,芬姐先開了口,“子妍啊,君君在業務方麵也熟悉,而且蘇影平時的工作夠累了,你怎麽還派她出外景呢?還是讓君君跟佑和一組吧,年輕人比較適合跑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