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楊佑和故意用肩膀撞了那個老男人一下,力道還很足。
我噗,都什麽時候了,你小子還惹禍?!
“咳咳……”老男人後退了幾步,含胸輕咳了幾聲。
於萌萌一把扶住他,朝我們質問,“楊佑和,你個野蠻人你想幹嘛?!”她可是親眼見到了季莫臉上的傷,自然是知道楊佑和的力道的。她焦急地問,“幹爹,你有沒有事啊?”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內心大吼,楊佑和,你腦子有病啊,好好的撞老人幹什麽?!要撞也應該撞小騷包才對啊!
可是當下,我什麽都不能說。
不過,令我驚訝的是,老男人揚起手示意於萌萌別鬧事,“我沒事,沒事……不用計較什麽。”
於萌萌不樂意了,跺著腳,“幹爹,明明是他們衝撞到你,為什麽不計較啊?幹爹……”
“萌萌!”老男人忽然嚴肅地看了她一眼,聲音也帶著威嚴。
於萌萌立刻乖乖閉嘴。我暗想,嗯,果然有長著風範!
楊佑和頭也沒回地摟著我進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很是不解,他不是一個亂來的人,今天怎麽這麽衝動?!是我跟小騷包有仇,又不是他。
珠寶店的店長繞開我們,直接奔到老男人麵前,俯首稱臣,“董事長,要不要叫警衛?!”
老男人揮揮手,“小事而已……”他抬頭看了看楊佑和,又指了指於萌萌脖子上的項鏈,對店長說,“就這條吧,我們先走了……好好招待客人。”
“是,您慢走~”店長麵帶笑容,又是點頭又是鞠躬的。
於萌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挽著董事長走了。
吼,瞪什麽瞪,眼睛比我大了不起?!眼大無神,耍白癡最行,還是學學人家董事長的宰相肚量吧。
他們走了,留下我和楊佑和也沒必要繼續演戲,我推開他的手,捂著胸口萬分慶幸地說,“到底是董事長,果然有大家風範……唉,不好意思啊,害你也被她羞辱,你也真是的,幹嘛撞他啊?”
可是楊佑和的臉色並沒有好轉,而是更加臭了,我以為他是因為於萌萌的關係,不安地開解著,“算了啦,人家是董事長的幹女兒,我都看得開,你有什麽好生氣的?不用為我抱不平,她確實能給季莫更好的前途。”
他好像聽進去了,忽然甩來一句,“你跟季莫的事,關我什麽事……”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之前的熱乎全都變成了冷漠。
我的心莫名地一疼,剛才麵對於萌萌的羞辱,我隻是生氣,可麵對楊佑和的不理不睬,我竟然有一絲絲心疼。
我快步跟上他,他的冷漠氣息圍繞著全身,我隻是小跑著跟在後麵。
你跟季莫的事,關我什麽事……
嗬嗬,是啊,這本來不關他的事,我一片茫然。
下午到了店裏,子妍已經在了,其他人還沒來。楊佑和一來就上了二樓攝影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我不了解他,我不懂他,我心裏堵得慌!
子妍的眼睛紅腫著,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婚紗雜誌,一看就知道哭過了。我更加頭疼,今天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人人都有問題?!
我坐到她身邊,她一轉頭就窩進了我的懷抱,哭著說,“影影,我忘不了迪克,怎麽辦怎麽辦,他都走了整整一年兩個月零三天了,為什麽還跟鬼魂一樣纏著我不放?”
想起她酒醉後抱著於彬喊迪克的名字,我就知道他們準是又鬧不愉快,唉,本來就脆弱的感情哪經得起這般折騰?!
我心疼地抱著她,嘴裏卻在罵她,“一年兩個月零三天,嗬,林子妍,你個外強中幹的家夥,你真沒出息!”
“是,我是沒出息,這一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想他,前半年整天泡吧自甘墮落,後半年找了於彬分散精神,可是……可是我就是還想著他啊!這個賤男一點消息都沒有,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給我,他存心的……”
我們都是很要強的女人,決不輕易在人前落淚,聽著子妍肝腸寸斷的聲音,我更加心疼。都說表麵脆弱的女人內心堅強,而表麵堅強的女人內心脆弱,但是我現在明白了,前者會得到男人的心疼,而後者,隻能得到女人的心疼。
“這世上沒一個好男人!”我安慰著子妍,也安慰著自己。
“你說得對,這世上沒一個好男人。我也喜歡我家小彬彬啊,他說我不愛他,我說是不愛,喜歡就夠啦,他生氣了,他罵我不要臉……他哪來的膽子敢罵我不要臉?!他才不要命了!”子妍哭著哭著開始罵於彬。
我覺得好氣又好笑,憑良心講,如果我是於彬我也生氣,一個男人聽著自己的女人酒後喊其他男人的名字,生氣是正常的。可看著子妍悲悲戚戚的樣子,我又不忍心替於彬講話而惹她更傷心。
隻能說,“子妍,時間能治愈一切的,時間久了你自然就忘記迪克,你之所以忘不了,是因為時間不夠長。”
“那要多久嘛,我心裏好苦,影影,咱倆真是同病相憐啊,為什麽老天對我們這麽不公平~~”
聽著子妍的哭訴,我的心也十分酸楚。我不知不覺地朝二樓看,看見楊佑和正趴在走廊圍欄上。
他定定地看著我,我低下頭不看他,我不敢胡亂揣測他的眼神,我也看不透他。
這時,不遠處傳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是芬姐來了。我拍拍子妍的肩膀,子妍立刻抽了幾張麵紙向洗手間跑去。
芬姐左手拎著一袋東西,右手挽著包,還撐著一把亮粉色的陽傘,走到門口時,屁股一翹頂開玻璃門,對我說,“蘇影,來幫忙拿東西。”
“哦,好~”我上前去接她左手的袋子,而她卻把右手上的陽傘遞給我,“幫我收起來,疊好,放好,謝謝。”
額……先一句謝謝壓來,我能怎麽樣?!我擠出一絲微笑,“不客氣~”
芬姐朝二樓的楊佑和說,“佑和你已經在啦,下來下來,我帶了好吃的給你。”她雀躍的聲音格外嘈雜,仿佛寂靜冬夜裏的麻雀,嘰嘰喳喳。
我收起傘放在門邊上,吃味地瞄了一眼慢慢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楊佑和,哼,真是到哪裏都收歡迎,8歲到88歲的女人都愛你!
芬姐把手裏的袋子放在台子上,打開袋子是一個餐盒,裏麵是一個個新鮮的壽司,“你不是跟君君說愛吃壽司麽,她啊,做了一個上午。”她拿了一個壽司塞到楊佑和口中,那寵愛的樣子簡直無言以表,“昨天唱歌,睡覺都兩點了,她五點就起來去海貨店拿最新鮮的鮪魚,然後忙活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