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佑和一口咬了壽司,嘴巴都塞滿了,“謝謝……”
中飯還在胃裏攪和呢,撐死你!
“咳咳咳……”我剛想完,他果真嗆到了,“芬姐謝謝……我自己來,咳咳咳……”
芬姐倒了杯水遞給他,“慢慢吃慢慢吃,不用謝我,謝謝君君,你要找個機會約她吃飯什麽的。”
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軟,楊佑和點點頭,“哦,好,會的。”
“那就一言為定哦,你一定要約她吃飯,我這個乖侄女啊什麽都好,就是太內向了,一點都不主動,所以你要主動一些。”
“咳咳,哦……”楊佑和的視線默默地轉移到我身上,至於他什麽眼神,我就不揣摩了,我摸不透。
吼,長得帥的男人就是好啊,可以隨便發脾氣不理人,也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還有人疼有人愛。人家給你介紹對象呢,呆子!
我看不過去了,繞開他們走去洗手間,還是去看看子妍怎麽樣了。
“蘇影,”芬姐忽然叫住我,“你落水那天,新娘的婚紗是君君拿去幹洗店的,今天我們順路取回來了,還有另外幾套衣服,她正在車裏整理,你去幫她拿一下。”
芬姐刻意強調了“你落水那天”幾個字,那我不去都不行了。
“哦……”去就去,我才不想看到你們又吃又笑的畫麵。
我走出婚紗店,芬姐的車停在斜對麵,後備箱打開著,君君正在整理婚紗。我猜八成是君君不好意思親自拿給楊佑和,所以才叫芬姐先進去送的。楊佑和的車就停在邊上,她們知道他來了。
我走過去一看,這次拿去洗的婚紗還真不少,“君君,我來了……怎麽有這麽多拿去洗的?”
君君已經把所有的晚禮服理好了,正要拿進去,“嗯是啊,這多虧了楊佑和,他速度快效率高,所以換洗的衣服自然就多了啊。這些我先拿進去,你把生活裝整理出來。”
“哦,好的……”看來,君君果真對楊佑和上心了。
她是芬姐的親侄女,芬姐對她的終身大事一直很關心。二十六歲也不小了,芬姐給她介紹過不知道多少男孩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種類型,但每次都不成功。好吧,她確實夠內向的,安安靜靜話不多,也不隨便結交男生,做老婆挺好的。
看來,君君這一次是認真了,她平時不太愛衛生,現在跟楊佑和朝夕相處,我發現她愛幹淨了,也愛打扮了。女人啊,一旦愛情來到就會為愛情而改變,徹頭徹尾,義無反顧。
不一會兒,君君又折回車子,“好了嗎?”
“好了,還有那件婚紗我拿不動了,你拿一下,我裝進袋子了。”
君君一拎袋子,“好的……”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後備箱的門也隨即落下。
我一愣,君君,你怎麽說關就關啊?我手裏東西多速度慢,你就不能遷就我一下?我的手指被夾住了啊。
頓了兩秒鍾,劇痛突然傳來,“啊~~”我發出一陣慘叫。
“哎呀,蘇影,我沒看到啊,對不起對不起……”君君急了,連忙道歉,她試著開後備箱的門,可是弄了幾下開不了。
我更加痛了,痛到飆淚,“車……車熄火了開不了,拿鑰匙……”
“哦哦哦,”她愣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麽,她也慌了,“我,我沒鑰匙……”
這姑娘,真傻得可以!我感覺自己要痛暈了,“問……芬姐拿……”
這時,楊佑和衝出店門朝我奔來,芬姐也緊跟在後。如果我沒會意錯,他眼裏除了驚嚇,還有滿滿的心痛……
“以後千萬要注意了,車子是鋼鐵,你這是血肉,哪能硬碰硬?!沒傷到骨頭算了大幸了……”醫生戴著口罩,一手拿著陣線,一手抓著我的左手食指,一針一針幫我縫合傷口。
醫生是個中年婦女,下手還挺溫柔的。但是我沒敢看,打了麻藥沒那麽痛,隻感覺到陣線在我食指上穿梭。我的正麵一直貼著楊佑和的胸膛,他在旁邊緊緊地抱著我。
不一會兒,醫生利落地完成了手術,並囑咐道,“下周一過來拆線,這段時間傷口千萬不能沾水,不然傷口發炎夠你苦頭吃了。”
又是下周一,胎兒複查也是下周一。“好,謝謝醫生……”我輕身道謝。
“不用謝。”醫生翻開我的病曆本,一邊寫下就診記錄,一邊說,“懷孕了啊,那更要注意了,做丈夫的要多分擔一點,懷孕前三個月是關鍵期,回家好好你老婆。”
咳咳,又誤會了,我正要張嘴解釋,卻聽楊佑和說了一句,“哦,好的!”
我茫然地看著楊佑和,好什麽好啊,你又不是我丈夫,醫生誤會了而已,你在那邊瞎承認什麽。
但是他全然不顧我擠眉弄眼的暗示,自顧自說,“醫生,你能多開一些紗布膠帶之類的嗎?我會包紮,以免傷口感染最好每天換一換紗布。”
醫生抬頭看著楊佑和,眼裏露出意外之色,“那就最好了,嗯,當丈夫的應該這樣……”她又在處方單子上多加了幾筆,“好了……去付錢拿藥吧。”
當丈夫的應該這樣!我怎麽聽怎麽別扭。
付錢領藥時,我一直坐在椅子上等著,我的視線也一直沒有離開排隊等待的楊佑和。他回答醫生的時候是那麽坦然,坦然到仿佛理所應當一般。可是……他並不是我丈夫,我們隻是同事,同居著的同事,頂多再有點小曖昧。
小曖昧……剛想到這裏,楊佑和忽然轉過身來,與我的眼神一對。我立刻低下頭,臉頰頓時發燙,小曖昧啊,我在搞什麽,什麽不好搞居然學年輕人搞曖昧,我真是太腐敗了,必須立刻製止。
他拿了藥朝我走來,我的心“噗通噗通”亂跳,我本能地用左手按住胸口,卻不小心碰到了食指。
“啊……好痛!”麻藥已經退得差不多了,傷口傳來一陣劇痛。
楊佑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吼道,“大姐,亂動個什麽勁啊?想捶胸還是想打我?”
我皺著眉,側過臉不理睬他,要杜絕小曖昧,從封口開始。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我看到iphone4大大的屏幕上顯示著“君君”兩個字。他先把我放一邊,接起來,“喂君君,有什麽事?”
“楊佑和……蘇影的手怎麽樣啊?”因為距離近,所以我能聽到君君的聲音,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也不知道是擔心我的傷勢,還是跟楊佑和講電話的緣故。
“沒有骨折,左手食指上縫了五針。”
“那就好,你們還來店裏嗎?”
“去的,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