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又轉移話題,不過我不急,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沒過一會兒,他的電話忽然響起,我瞄了一眼屏幕是一串陌生號碼,不是我故意偷看的,誰叫你手機屏幕那麽大,我一看就看到了。
他不耐煩地掛了,隨意地說,“陌生電話我才不接。”
但是這個電話又打來了,他又掛,再打來再掛。
我覺得奇怪,說,“哪有陌生電話這麽轟炮的?就算是人家打錯了,你也可以接起來提示一下嘛~”
“不接!”楊佑和一臉倔強。
當這個陌生號碼再次打來的時候,他幹脆關機。我不禁納悶,一個陌生電話至於惹得他如此煩躁?肯定是故意不接電話的,會是誰呢?
雨下了一夜,我留心聽著門外的聲音,不知道季莫和於萌萌什麽時候回來,情況如何,除了埋怨,我竟然有一絲絲擔憂。
半夜的時候,我食指的傷口上傳來微微的疼痛,不是很疼,但就是折磨得我難以入眠。
也正因為如此,我知道對麵的人徹夜未歸……
第二天,雨照下不誤,灰蒙蒙的天氣看不出幾點了,楊佑和在外麵猛敲我的房門。我蒙在被窩裏不肯起床,開玩笑,我才睡著而已。
“蘇影,你快開門,出大事了……”
“什麽事能比世界末日還大,你就不能淡定點嗎?”
“真出事了,沒開玩笑!”
我不耐煩地掀開被子,用手隨便梳了梳頭發,晃晃悠悠地走去開門,“什麽事兒啊?一大早的……”
楊佑和看到我,先是一驚,估計是被我濃重的黑眼圈嚇到了吧,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子妍剛剛打電話給我,說是叫我們不用去上班了,新新娘關門了。”
“啥?”我還眯著眼,壓根沒聽清他講什麽。
楊佑和無奈地深吸一口氣,抓著我的雙肩大喊,“蘇影,你給我聽好了,子妍的新新娘要關門,叫我們不用去上班了,我們失業了,聽清楚沒?”
我瞪大了眼睛,這簡直晴天霹靂啊,為何噩耗一個接著一個傳來?我失業了,我居然失業了,那我怎麽賺錢換房子?那我怎麽賺錢還親戚們的錢?不不不,我丫的怎麽這麽自私就想到自己,新新娘關門,那子妍的心血不都泡湯了嗎?!
“子妍呢?她怎麽就通知你不通知我?”
楊佑和用我的話說,“你的手機不是淹死了麽,她隻好打給我了。她隻說了這麽多,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在搞什麽啊,又不是愚人節……一定是芬姐在她爸麵前打小報告,然後她爸給沒收了。這個老狐狸精,果然深藏不露啊。”說著,我繞開楊佑和,走到客廳裏,拿起座機給子妍去了電話。
“喂子妍,你們怎麽回事啊?”
子妍疲倦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影影,我家裏發生了一些事,現在不方便跟你說,有機會我會跟你解釋的,總之新新娘要關門一段時間,抱歉。”
“抱歉你個頭,你家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芬姐鬧的?”
“不,跟她沒關係……影影啊,我現在有事,在外地呢,我回去再找你,先掛了。”
“外地?你怎麽去外地了?在哪?喂……子妍……子妍……喂!”哪怕我把電話吃了,也阻止不了子妍切斷電話。
我的睡意全無,腦子脹痛得厲害。新新娘怎麽就關門了呢?一點預兆都沒有啊,新新娘是子妍六年的心血,是她最寶貝的孩子,那裏有她和迪克的一切回憶,她不會說關就關的。
芬姐雖然經常跟子妍抬杠鬥嘴,也經常跟林培良打小報告,但是林培良哪次真的沒收過?!林子妍是他的親生女兒,唯一的女兒,他疼她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把店沒收?!
這婚紗店,前幾年確實是子妍玩玩鬧鬧的,也一直讓林培良貼錢,但後來子妍確實在打拚,至少我所在的三年,她都是用熱情和汗水來經營的。
好吧,去年確實因為迪克離開的原因,子妍又無心管理,但是她現在又回頭了,又在拚命了。前幾天還說要給於彬開個工作室呢!
也許是這個消息的緣故,也許是整夜沒睡的緣故,也許是天氣涼的緣故,我緊握著拳頭瑟瑟發抖,感覺周邊的空氣冰涼得厲害,一種不祥的預感席卷全身。
楊佑和見我發抖的樣子,立刻坐到我身旁抱住我,“是不是冷啊?今天是很冷,你也不多穿件衣服,光穿著睡衣當然冷了。”
他的臂彎,他的胸膛,有我需要的熱量,我也緊緊抱住他,說,“楊佑和,子妍肯定出事了,怎麽辦怎麽辦……”
“她出什麽事了?”
我搖搖頭,“她說在外地,她說有急事,回來再跟我解釋,我好擔心她……”
楊佑和摸著我的頭發,“既然她這麽說必定有她的原因,我們就在家等她消息好了……唉,我這才就業呢,立馬就失業了。”
是哦,新新娘現在正麵臨困難,哪天重開的時候要是沒個壓得住場麵的攝影師,那有什麽底氣可言?於彬那三腳貓功夫放在太平年代還湊合,要是放在戰亂年代,那就等於自殺。
更何況,於彬一點都不保險,指不定哪天子妍想通過了就把他一腳踹了。所以,新新娘不能沒有楊佑和這號關鍵人物,隻有他才能充當當年迪克的角色。
我忽地抬頭看著他,“楊佑和,你會不會因此跳槽到其他影樓啊?我的意思是……以後新新娘重開,你能再回來嗎?其實你的工資沒有2000這麽低,子妍說工資隨你開的,隻要你留下。”
哎呀不好,我怎麽把這個給說漏嘴了。不管,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隻要他肯留下,叫我幹什麽都行,這也是我這個作朋友的唯一能幫子妍做的。
“楊佑和,你別這麽驚訝地看著我,我當時特別討厭你,想你趕緊走人,所以才故意說工資2000的,哪知道你居然願意……好嘛好嘛,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隻要你願意留在新新娘,工資隨你開,這真是子妍說的。”
聽我說完,他起先驚訝的眼神變得坦然,嘴角反而揚起微笑的弧度,“嗬嗬,我在新新娘的位置真這麽重要?”
“嗯,是啊……”
“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不討厭了。”
“那我在你心裏的位置重要嗎?”
額……考我?!好小子,套我話啊!“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跟新新娘一樣重要,沒有你就沒有新新娘。”Bingo,這是最不會出錯的回答,拍馬屁也是一種學問。
楊佑和雙手捏起我的臉頰,說,“蘇影,你這是在挽留我呢,就不能說點順我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