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楊佑和見我發呆,又問,“你今天怎麽總是不在狀態啊?”
我笑笑,“沒啊,我太意外了……我那房子其實挺舒服的嘛,而且售房信息還沒掛出去呢,不曉得有沒有人買,空置了不好,以後人家來看房,還以為房子不能住人呢~~我看還是慢慢來吧,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而且我身體還虛弱著,那個大一屋子東西都得收拾,搬家多累啊……等我身體全好了再說吧。”
我找著各種借口,很不自在地甩甩鑰匙,“這個……還是你自己拿著吧,我怕我掉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楊佑和的臉已經很僵了,他雙手插在褲袋裏,怔怔地看著我,“你是不想搬,還是不想離開季莫?!”
“跟季莫啥關係,嗬嗬,你說笑呢……”我幹笑一下緩和著氣氛。
“蘇影!”楊佑和倏地抽出雙手,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扳向他,聲音高出了我好幾分貝,“我沒在說笑,你每次看到季莫或是於萌萌都會發呆上半天,你自己沒意識到,可我心裏看著難受。”
“有麽……我跟季莫你最清楚了,我們不可能再有什麽了啊,你擔心這個幹什麽……”
楊佑和一抿嘴唇,微皺著眉頭,嚴肅地說,“我不是擔心,但多少總有些影響吧,你能保證自己對他死心,可他對你沒死心啊……我既然有能力能避免這些,那就盡量避免。跟我住得舒服一點不好嗎?如果你覺得太快了,這裏房間又不止一套,我不會勉強你。”
對,這似乎一點都沒錯,我應該為自己找了一個比季莫更優秀的男人而自豪。可我真的沒有一點真實感,站在這諾大的客廳,怎麽著都比不上站在自己窩那個狹窄的小客廳來得踏實。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念舊,我愛我的狗窩。
“啊,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媽還時不時會打家裏電話呢,萬一她打來沒人接,豈不是害她多心麽,所以還得一步一步來,先要他們知道我現在的狀況。”
我為突然想到的借口而有些小興奮,殊不知卻把楊佑和給惹毛了。
我為突然想到的借口而有些小興奮,殊不知卻把楊佑和給惹毛了,而且是徹底惹毛。他一搖我的肩膀,大吼,“行了,別找借口了,你就是不舍得,人也好房子也好,你就是不舍得,是不是?!”
我本來就沒抓緊,被他一搖,手裏的鑰匙“叮當”一聲掉落在地。我呆呆地看著他發怒的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他看我驚慌失措的臉,就一門心思地認為我是舍不得季莫,“蘇影,你們離婚了,他那麽對你你還期待什麽?真期待於萌萌的事被他揭穿,然後他再回到你身邊?你別傻了,你是同情他還是放不下他?別告訴我你還愛他!”
我哭笑不得,對這種無稽之談我懶得解釋卻又不得不解釋,“楊佑和,我蘇影跟他季莫,真的毫無瓜葛,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麽能不相信我呢?一開始你不就清楚明白我跟季莫之間的事麽,這個牛角尖不需要鑽是吧……”
“那我就是不想你們離得這麽近行不?”他質問,末了又補上一句,“今天就給你家裏打電話說離婚的事,沒必要再拖下去。早了早搬,看了就心煩~”
聽聽聽聽,他這啥口氣,買了房子了不起是不是,有錢了不起是不是?!我這人吧,你好好說話我會聽,但是你一旦擺架子來將我,我偏跟你反著幹。
我打開他緊抓著我的手,“放開,楊佑和我告訴你,你現在還不是我什麽人,沒必要幹涉我的生活,我覺得現在過得挺好的,不想改變,我不……”
“我現在還不是你什麽人?”楊佑和突然打斷我,聲音又提高了八度,重複道,“我現在還不是你什麽人?!”
“我……我一時失言,我的意思是咱倆的關係才剛剛開始,我一來就提包跟你住大屋,我不踏實,我自尊心受到傷害行不行?我不想改變現狀,我們的樣子不是挺好的嗎?季莫是在隔壁,但於萌萌也在,我討厭他們還來不及,怎麽會舍不得?”
楊佑和跨上前一步,正好將地上的鑰匙踢開了,還踢得老遠。他就在離我一公分近的距離瞪著我,卻不說話。
他的眼神令我既害怕又痛心,帶著憤怒,帶著遲疑,夾著自傲,又摻著愛憐。
我滿臉無奈,這才在一起呢,就為了搬不搬家鬧成這樣,就為了季莫把我的幸福趕走,我才覺得不舍得。
我認輸,我低頭,不就是退一步麽,兩個人相處本就該互相遷就,他平時挺遷就我的,他正氣頭上我就遷就遷就他。
我盡量緩和著自己的語氣,說,“楊佑和,我不想吵架,我們別吵架……你買了房子是好事兒,我男朋友買房子給我住我高興。”
“我怎麽沒聽出來你有多高興啊?!”倏地,楊佑和右手反手扣住我的後腦,低頭就吻住我的唇。
這個吻,不帶一絲溫柔,有的隻是強烈的征服欲。
他霸道地吻著我,左手用力地捏住我的下巴,捏得我生疼。我不動,就讓他吻著,可是眼淚卻無聲地滑落下來。
在季莫麵前,我發脾氣,我耍小性,他都求爹求娘地哄我,我還不屑;可是在楊佑和麵前,我倒退,我認輸,他還不領情。
嗬,難道這就是一物克一物的道理?!
一會兒,楊佑和的霸道終於消停了,雙唇變得柔軟,扣住我後腦的右手也逐漸放鬆。他永遠都會在適當的時候把我從崩潰邊緣拉回來,他就是我的克星!。
他左手慢慢放開我的下巴,轉而輕撫我的臉龐,雙唇依然舔舐著我的,“為什麽要哭?……”看到我的眼淚,他也心軟了,“我剛才語氣太重了,對不起,你別哭了。”
他親去我的眼淚,我一吸鼻子,說,“我們都倒退一步行嗎?這又不是什麽大事……牙齒磕到嘴唇而已。”
楊佑和點點頭,伸手一把抱住我,誠懇地說,“你覺得不真實,我也是啊,愛你才會患得患失,愛你才會計較季莫在對門,他不是別人,是你前夫,你能理解我嗎?”
我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嗯,能理解……”
“而且,那是你們以前共同生活過的地方,你觸景生情的同時,我也備受煎熬,懂嗎?”
“嗯,懂!”
“那不就是了,我們沒在一起我不好說什麽,可我們這都在一起了,你還不跟家裏說,這萬一你媽又打電話來找女婿,是叫季莫過來接呢,還是我接啊?”
我悟了,原來他是為這個耿耿於懷。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他,我也會在意的。